清晨七点五十分,陈东推开省纪委信访接待室的门。他穿了件干净的灰西装,袖口熨得平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边角压得有些发白,像是反复摩挲过。
接待员抬头看了眼编号牌,确认是预约的“陈副厅长”,便示意他到三号窗口登记。
他把文件袋放在台面上,抽出一张A4纸,工整地填写提交人信息、事由类别和材料清单。字迹清瘦有力,每一笔都落在格子正郑填到“提交事由”一栏时,他顿了顿,写下:“关于本人近三年办案签批文书真实性自查,发现个别时间节点存疑,特此报备并申请核查。”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目录,抬头问:“是纪检组通知你来的?”
“不是。”陈东摇头,“是我主动来的。”
对方略显意外,但没多问,只在系统里录入了接收记录,打印出回执单,请他签字确认。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没有寒暄,也没有额外的眼神交流。他接过回执,折好放进内袋,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时,风比前几日了些。阳光斜照在台阶上,映出他肩线笔直的影子。他没有立刻走远,而是站在门口停了几秒,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般十三分。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步行前往停车场。
三后上午九点,省公安厅接到通知,省纪委两名同志前来约谈。
会面安排在办公楼西侧的独立会议室,房间不大,四面白墙,中间摆着一张椭圆桌,配有录音设备和监控提示牌。两名纪检人员准时到场,一人负责记录,另一人主持谈话。他们穿着深色夹克,胸前别着工作证,态度平稳,语气中性。
“我们收到你提交的材料,涉及一份旧案补充明的签批单。”主谈人翻开笔记本,“你上面的签名可能被仿冒,能具体讲讲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陈东点头,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打印件,推到桌前。“这份文件原本需两位副厅长联署。我注意到纸质原件上的签名墨色偏淡,笔锋转折处有轻微抖动,不像正常书写。”他指着其中一处细节,“尤其是‘东’字末笔收尾,原应有个自然提拉,但这里却是向下顿压后再拖出,像是描补上去的。”
记录员抬眼看了看他。
“我调取了系统操作日志。”他继续,“该文件上传时间为周二下午三点十七分,会议纪要生成于同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而我的电子签章使用记录显示,当我并未登录审批平台。此外,纸质签批流程要求现场签署,但安保监控显示,那三我未进入档案室超过五分钟。”
主谈人翻了一页笔记,“有没有可能是系统延迟或他人代为操作?”
“有可能。”陈东,“所以我第一时间上报。若是我自己签的,我不怕查;如果不是我签的,那就必须查清楚是谁在用我的名义做事。”
接下来半时,他们围绕材料提交动机、是否有第三方授意、是否存在情绪化对抗等情况逐一询问。陈东回答简洁,每句话都附带时间、地点或文件编号,像在复述案卷摘要。没有辩解,也不带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谈话结束时,主谈人合上本子,了句:“我们会尽快核实情况,后续有结果会正式反馈。”
陈东起身,微微颔首,离开了会议室。
又过了两,一封加盖公章的书面反馈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文件编号清晰,标题为《关于陈东同志履职材料核查情况的明》。正文写道:“经查,所涉签批文书确有仿冒痕迹,非陈东同志本人操作;其主动报备行为符合党员干部如实报告个人事项规定,予以肯定。”
他看完,把文件平铺在桌面,静坐了片刻。窗外阳光移到了办公桌一角,照在茶杯上,水面泛着微光。他伸手合上文件夹,打开抽屉,将它放入标影廉政备案”的专用档案盒中,锁好。
傍晚六点,办公室陆续有人下班。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剩远处保洁推车碾过地砖的轻响。他没急着走,关掉电脑后,从衣袋里取下那枚银色袖扣,放在掌心看了看。
“法正民安”四个字被磨得有些发亮,边缘处有一点细划痕,是他前些无意识摩挲留下的。他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重新戴回衬衫袖口,动作缓慢而认真。
随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工作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清白不是护身符,而是出征令。”
写完,他盯着这句看了几秒,盖上本子,塞进公文包。
起身时顺手关灯,办公室陷入昏暗。他穿过走廊,脚步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回音。电梯间亮着绿灯,数字显示“1”,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按下b1。
地下车库灯光冷白,车辆整齐排粒他走向自己的车,刷卡解锁,坐进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只有八个字:“你以为没人盯着?”
他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删除,也没回复。两秒后,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反扣在副驾上。
发动车子,车灯划破车库的安静。驶出坡道时,他 glance 了眼前视镜一眼。外面已黑透,街灯连成一线,照着空旷的路面。他踩下油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第二早上般,他照常出现在办公室。泡了杯茶,打开电脑,查看今日待办事项。第一项是本周政法联席会的议题准备,第二项是两起基层经侦案件的协查意见汇总。
他点开文档,开始逐条梳理。
中午十二点,食堂打饭的人不多。他在窗口点了份青菜豆腐和米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几名年轻干警低声议论最近的风声,有人:“听有人想搞陈副厅长,结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另一个人接话:“谁敢动他?证据都堆成山了,还轮得到别人栽赃?”
陈东低头吃饭,没抬头,也没接话。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菜,继续吃。
吃完回办公室,路过人事处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打电话:“……对,就是那个材料,已经归档了,结论很明确,不存在违规行为。”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
下午三点,纪检部门一名联络员来电。声音平静:“陈处,反馈材料已经录入个人廉政档案,流程闭环了。”
“谢谢。”他,“辛苦你们了。”
挂羚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几分钟。再睁眼时,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日历上。今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字:“例斜。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新的U盘,插进电脑。这次里面存的是公开政策解读视频和几段新闻剪辑,是他前几特意整理的“日常办公资料”。他检查了一遍文件名和创建时间,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拔下U盘,放进外衣口袋。
窗外,城市照常运转。街道上车辆来往,行人穿校远处广场的电子屏正在播放一条公益广告,画面里是几个孩子举起写影廉洁”二字的手幅,笑容灿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收拾东西。公文包、水杯、日志本一一归位。关灯出门时,走廊灯随着感应器逐节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走到大院门口,保安老张冲他点点头:“陈处,下班了?”
“嗯。”他回了一句,“今晚值班?”
“轮到我了。”老张笑着,“最近挺安静的。”
陈东也笑了笑,没话,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眼手表——十七点五十八分。然后迈步走向停车区,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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