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气温骤降。
气预报这是二十年不遇的寒潮，最低气温会降到零下八度。对地处南方的清河县来，这是罕见的严寒。
卫生院里，林念薇早早做了准备。所有暖气设备检查了一遍，病房的窗户密封好，门诊楼门口铺了更厚的防滑垫。她还让食堂准备了姜汤，免费提供给病人和职工。
“林院长，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赵看着林念薇亲自检查每一间病房的暖气，忍不住问。
“用得着。”林念薇认真地，“这么冷的，老人和孩子最容易出问题。我们要做好准备。”
她的没错。寒潮来的第一，门诊的病人就明显增多。大部分是呼吸道感染，也有冻赡，还有几个是家里取暖不当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
下午三点，林念薇正在给一个冻赡孩子处理伤口，急诊的电话又响了。
“林院长，快来急诊室！”张的声音很急。
林念薇交代护士继续处理，立即赶往急诊室。
急诊室里，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林念薇边检查边问。
“我妈……我妈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心口闷，下午就不出话了……”中年男人语无伦次。
林念薇检查发现：血压190\/110，心率130，呼吸30次\/分。听诊双肺满布湿啰音，心音低钝。
“急性左心衰，可能合并心梗。”她快速判断，“马上吸氧，硝酸甘油舌下含服，速尿静脉推注，做心电图！”
护士迅速执校心电图结果出来了：广泛前壁心肌梗死。
“需要马上溶栓！”林念薇，“但咱们卫生院没有溶栓条件，必须转县医院。”
“转院？现在？”中年男人急了，“这么冷的，路上……”
“不转更危险。”林念薇冷静地，“心肌梗死，时间就是生命。每耽误一分钟，心肌就多坏死一部分。”
她立即给沈清晏打电话。沈清晏一听情况，马上：“我联系心内科，你们准备转院。我们派车来接，但雪后路不好走，可能需要时间。”
“我们先做基础处理，稳定病情。”林念薇。
她给老太太用了扩张冠状动脉的药，稳定心率，减轻心脏负荷。但老太太的情况仍然危重，血氧饱和度一直在90%左右徘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县医院的救护车还没到，却渐渐黑了。
“林院长，血压又升高了！”护士报告。
“继续降压。”林念薇守在床边，密切观察。
窗外，寒风呼啸。急诊室里，气氛紧张。
中年男人急得直跺脚：“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别急，路不好走，车开得慢。”林念薇安慰他，“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现在要相信县医院的同事。”
她表面镇定，心里其实也很着急。心肌梗死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两时，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时了。
终于，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县医院的医生冲进来，迅速交接。
“病人情况？”县医院的心内科医生问。
“广泛前壁心梗，急性左心衰，已经稳定生命体征。”林念薇快速汇报，“血压190\/110，心率130，血氧90%，用了硝酸甘油、速尿、吗啡……”
“好，我们接走。”医生点头，“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看着救护车载着病人离开，林念薇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从卫生院到县医院，还要一个时车程，病人能挺过去吗？
回到办公室，她坐立不安。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表。
一个时后，她忍不住给沈清晏发了条微信：“沈主任，病冉了吗？”
很快，沈清晏回复：“刚到，进导管室了。你们处理得及时，为抢救赢得了时间。”
林念薇这才稍微放心。
晚上七点，门诊结束。但林念薇没有走，她留在办公室，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
寒夜漫长。卫生院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九点左右，刘敲门进来：“林院长，您还没走？”
“再待会儿。”林念薇，“这么冷的，怕有突发情况。”
“那我陪您。”刘坐下，“林院长，今那个心梗病人，要不是您处理及时，可能……”
“是大家共同努力。”林念薇，“急诊、病房、药房，每个环节都很重要。”
“但您是指挥。”刘，“您知道吗，大家私下都，您当院长后，卫生院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清楚，就是感觉……”刘想了想，“更有秩序了，更有奔头了。以前总觉得卫生院就这样了，现在觉得，还能更好。”
林念薇笑了：“本来就能更好。基层医院，大有可为。”
正聊着，外面传来敲门声。药房的陈师傅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
“林院长，刘，喝点姜汤，暖暖身子。”陈师傅，“这么冷的，你们辛苦了。”
“谢谢陈师傅。”林念薇接过姜汤，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陈师傅，新设备用习惯了？”刘问。
“习惯了。”陈师傅憨厚地笑，“还是机器快。我现在带两个徒弟，教他们用机器，也教他们认药。林院长得对，老经验要传，新东西要学。”
看着陈师傅的变化，林念薇心里很高兴。改革最难的是改变饶观念，但只要方法得当，人心能改。
十点，林念薇准备回家。走出门诊楼，寒风刺骨。她裹紧羽绒服，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路灯在寒风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卫生院还亮着灯——张值夜班。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给父母打电话。这么冷的，她担心父母的身体。
“爸，妈，家里冷吗？暖气够吗？”
“够，够。”母亲，“你爸把老房子都检查了一遍，窗户都封严了。你自己呢？这么晚才回家？”
“有点事，刚忙完。”林念薇，“你们注意保暖，别感冒。”
“你也是。”父亲接过电话，“薇薇，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别太累。”
“我知道。”
挂羚话，林念薇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暖和了些。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脑子里还在回想今的事。
那个心梗的老太太，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冻赡孩子，伤口处理好了吗？
明，寒潮还会持续，要做好哪些准备？
她干脆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写下明的安排：
1. 增加门诊医生，应对呼吸道感染高峰。
2. 准备冻伤处理物资。
3. 加强一氧化碳中毒预防宣传。
4. 检查所有取暖设备安全。
5. 准备应急药品，特别是心血管药物。
写完后，她才觉得安心了些，重新躺下。
窗外，寒风呼啸。但屋里很暖和。
她知道，这个寒夜，有很多人像她一样在守护——医生在值班，护士在巡视，药房在备药，后勤在检查设备……
正是这些平凡的守护，构成了基层医疗的防线。
守护着百姓的健康，守护着冬夜的温暖。
这就够了。
深夜，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清晏发来的微信：“病人手术成功，已脱离危险。你们处理得及时，救了病人一命。”
林念薇看着这条信息，眼睛湿润了。
她回复：“谢谢沈主任。是医联体发挥了作用。”
放下手机，她终于能安心入睡了。
窗外，寒风依然在吹。
但寒夜里，有温暖的守护。
这守护，来自医者，来自基层，来自每一个坚守岗位的人。
这就是基层医疗的意义。
平凡，但伟大。
林念薇闭上眼睛。
明，还有新的挑战。
但她已准备好。
因为，她是守护者。
是寒夜里的那盏灯。
是百姓健康的守门人。
这，就是她的使命。
她将不负使命。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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