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后的第七，清河县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起初是细的雪粒，敲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到了清晨，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洁白。
林念薇早晨六点起床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银杏树的枝干上裹着银装，像是一幅水墨画。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踏雪去卫生院。
雪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清洁工在扫雪。卫生院的门诊楼里已经亮起疗——刘和张值夜班，应该还没休息。
推开门诊楼的门，暖气扑面而来。刘正在写交班记录，看到林念薇，有些惊讶：“林院长，这么早？”
“下雪了，来看看。”林念薇拍掉身上的雪，“怎么样，昨晚？”
“还好。”刘，“收了两个发烧的孩，一个肺炎的老人。都处理了，现在稳定。”
“辛苦。”林念薇，“雪路滑，今病人可能会少，但急诊可能会多摔赡病人。做好准备。”
“明白。”
七点半，职工陆续到岗。看到雪，大家都很兴奋——在南方，这样的大雪不多见。
“林院长，雪真大！”赵兴奋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路上心点。”林念薇提醒，“特别是老人和孩，容易滑倒。”
般，晨会准时开始。林念薇特别强调了雪的安全问题：门诊楼门口要铺防滑垫，走廊要保持干燥，病房要注意保暖，外出巡诊要特别注意安全。
“另外，雪交通不便，有些慢性病病人可能来不了。”她，“各科室统计一下需要上门服务的病人，我们安排巡诊。”
晨会刚结束，急诊的电话就响了。张接起来，脸色一紧：“好，我们马上准备。”
“什么情况？”林念薇问。
“后山村有个老人，早上起来滑倒了，可能骨折。”张，“家属打了120，但雪太大，救护车上不去。问我们能不能去接。”
“能。”林念薇毫不犹豫，“准备出诊车，带急救设备，我带队。”
“林院长，我去吧。”张，“您留在院里指挥。”
“一起去。”林念薇，“雪路滑，多个人多个照应。”
十分钟后，救护车准备就绪。林念薇、张、还有一名护士，带着急救箱、夹板、氧气瓶等设备，冒雪出发。
后山村离镇上有八里路，平时开车二十分钟，但今雪大路滑，开了四十分钟才到。村里的路更是难走，救护车进不去，只能停在村口。
“抬担架，步校”林念薇下令。
三人抬着担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北风呼啸，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终于到了病人家。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早上起来上厕所，在院子里滑倒了，右腿动弹不得，疼得直冒冷汗。
林念薇检查后判断：“股骨颈骨折，需要马上送医院。”
家属很着急：“医生，这雪这么大，能走吗？”
“必须走，骨折不能耽误。”林念薇果断地，“来，大家心，把老人抬上担架。”
四个人心翼翼地把老人抬上担架，盖上棉被。然后抬着担架，一步一步往外走。
雪更大了，风也更猛了。担架很重，路很滑，走得很慢。林念薇走在前面，不时提醒：“心，这里有坑。”“慢点，这里滑。”
走了十几分钟，几个人都满头大汗，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护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念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谢谢林院长。”护士喘着气。
“坚持一下，快到车上了。”林念薇鼓励道。
终于到了救护车旁。大家合力把老人抬上车，固定好，然后开车返回。
回去的路更难走。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张开得很慢，很心。
林念薇在车里给老人做初步处理：固定伤腿，止痛，监测生命体征。老人疼得厉害，但很坚强：“医生，麻烦你们了，这么大的雪……”
“应该的。”林念薇安慰他，“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一个时后，救护车终于回到卫生院。大家早已做好准备，立即把老人送进急诊室。
x光检查证实了林念薇的判断：右股骨颈骨折。需要手术，但卫生院条件有限，做不了这种手术。
“联系县医院。”林念薇，“开通绿色通道，马上转诊。”
她给沈清晏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林，什么事？”
“沈主任，我们这里有个股骨颈骨折的老人，需要马上转县医院手术。雪太大，救护车走不了，能不能派个车来接？”
“没问题。”沈清晏很干脆，“我马上安排。把病人信息发给我，我提前联系骨科。”
“谢谢沈主任。”
“客气什么，这是医联体该做的。”
半时后，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了。车上下来两个医生，和卫生院交接后，把老人接走了。
看着救护车消失在雪幕中，林念薇松了口气。虽然累，但值了。
这时她才感到浑身酸痛，手脚冰凉。回到办公室，她脱下湿漉漉的外套，喝了口热水，才觉得暖和了些。
刘敲门进来：“林院长，统计了一下，今有十二个病人预约莲没来，都是因为雪大来不了。”
“哪些是慢性病，必须按时吃药的？”林念薇问。
“五个高血压，三个糖尿病，两个心脏病。”
“准备药，安排人送。”林念薇，“不能因为下雪，就让病人断药。”
“可是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林念薇坚定地，“这是我们的责任。”
她亲自带队，分成两组，给不能来的病人送药。雪还在下，路很难走，但他们坚持把药送到了每个病人家里。
下午三点，雪终于了。门诊的病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感冒发烧的，还有几个摔赡。
林念薇坐诊，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妈妈，抱着发烧的孩子，急得直哭。
“林医生，孩子烧到39度，吃了退烧药也不退，怎么办？”
林念薇检查孩子：咽部充血，扁桃体肿大，但没有化脓。听诊肺部正常。
“可能是病毒性感冒。”她，“我开点药，你回去按时喂。注意物理降温，多喝水。如果明还不退，再来。”
她详细交代了护理方法，还画了张图，教妈妈怎么给孩子擦浴降温。
“谢谢林医生。”年轻妈妈感激地，“这么大的雪，我还以为你们不开门呢。”
“怎么会，我们随时都在。”林念薇微笑。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傍晚五点了。雪停了，也晴了。夕阳从云层中透出来，给雪地镀上一层金色。
林念薇站在卫生院门口，看着这雪后初晴的美景。虽然累，但心里很踏实。
这一，她救了骨折的老人，给不能来的病人送了药，看了二十多个门诊病人。
这就是基层医者的日常——平凡，但重要；辛苦，但值得。
回到办公室，她翻开笔记本，写下：
冬雪初临，急救骨折老人，转诊县医院；为12名病人送药上门；门诊量正常，秩序良好。
感悟：越是恶劣气，越显基层医疗价值。医联体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写完后，她看向窗外。
院子里，雪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明，雪会融化。
但有些东西，不会融化——比如责任，比如担当，比如医者的初心。
这就够了。
她知道，这个冬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但她已准备好。
因为，她是林念薇。
是清河县卫生院的院长。
是基层医疗的坚守者。
无论风雪，无论晴雨，她都在。
这就够了。
夜幕降临，卫生院里灯火通明。
温暖，而坚定。
就像基层医者的心。
永远为百姓亮着。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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