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的历史上,大明后宫制度在嘉靖十年才正式设立“九嫔”之位,宣德年间仍沿用洪武旧制,后宫名号主要为皇后、皇贵妃、贵妃及诸妃如贤妃、淑妃、端妃等,其中皇贵妃是宣德朝始设,妃之下称谓多为昭仪、婕妤、美热,尚未出现“嫔”的等级。
何妃与曹妃都是比较受宠的妃子,何氏为贵妃,曹氏为敬妃。
当时朱瞻基正在看锦衣卫密探打探到的关于圣明礼考制的介绍,被曹妃哭得心烦,厉声呵斥道:“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曹妃吓得不敢哭了,跪在地上道:“陛下,是贵妃先抢妾身的珊瑚钗,还扯破妾身的衣服,她是故意欺负妾身!”
朱瞻基看向何贵妃,眉头一扬,沉声问道:“是否有这回事?”
何贵妃辩解道:“陛下,珊瑚钗是您赏给妾身的,敬妃硬她的丢了,要抢妾身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朱瞻基头痛欲裂。
他猛地将手里的文书摔在地上,大喝道:“都给朕滚!以后再敢争吵,贬去浣衣局!”
何贵妃、曹敬妃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地叩首道歉,接着躬身退了出去。
朱瞻基靠在龙椅上,心里一阵疲惫。
当年他还是皇太孙之时,跟着朱棣北征,身边只有几个贴身侍卫,日夜看兵书、练骑射,虽然辛苦,却非常充实。
他自从做了皇帝之后,面对的是后宫嫔妃争宠,朝堂上大臣们互相推诿,江南粮荒、北方边患不断,连个能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
“陈芜,去拿酒来。”朱瞻基语气低沉道。
“陛下,您刚服沥药,不宜饮酒。”陈芜跪地劝道。
“让你拿就拿!”
朱瞻基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陈芜不敢再劝,连忙派人取了一壶美酒。
朱瞻基接过酒壶,直接对着嘴喝起来,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明明是甜味,但总觉得有一丝苦涩。
傍晚时分。
北方边报加急送到宫里,原来鞑靼部挥师南下,攻破大同卫的三个边寨,抢走了数千头牛羊,还杀了十几名守军。
朱瞻基拿着边报,气的手都在发抖。
上月朝廷刚给大同卫拨了五千两银子加固城墙,难道城墙没有加固吗?
他立刻传旨,命宣府总兵杨洪率五千骑兵驰援大同,又让户部拨三万石粮给边军。
这道旨意刚下发,杨士奇又亲自送来了江南急报。
原来上个月江南旱灾结束之后,接着就是阴雨连绵二十多日,以至于苏州爆发了水灾,导致流民数万,苏州府衙请求朝廷输粮赈灾。
朱瞻基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陈芜连忙上前扶住朱瞻基,躬身恭声道:“陛下,是否传徐院判过来?”
“不用了。”
朱瞻基摆摆手,喘着气道:“传杨荣与户部尚书郭敦过来。”
半个时辰后。
两位大臣赶到了乾清宫暖阁,与杨士奇分别落座。
朱瞻基靠在龙椅上,用颇为虚弱的声音道:“鞑靼南下,苏州水灾,你们该怎么办?”
杨荣起身行礼道:“陛下,边军方面,可再派三千神机营驰援大同,用火炮震慑鞑靼,同时命辽东总兵从侧面袭扰鞑靼后方,使其首尾难顾。”
郭敦接着行礼,却面露难色道:“陛下,苏州水灾,粮库空虚,户部已经没有余粮了。要不从山东调粮?山东今年收成尚可,能调出两万石粮。”
“两万石够什么?苏州有数万流民,每人每最少要一斤粮,两万石去掉路上的损耗,到了苏州还能剩多少?”
朱瞻基叹气道:“若是江南的流民再去圣洲,以后大明的粮荒只会更加严重!”
杨荣想了想,开口道:“陛下,不如效仿圣洲的屯田制,在江南灾区分发荒地给流民,先免两年赋税,让百姓种地谋生。官府可以提供耕牛、农具,这样既能安顿流民,又能增加粮食产量。”
朱瞻基眼神一亮,却随即又暗了下来,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因为圣洲土地广阔,荒地多,江南良田都被地主占据,哪有荒地可分?
“江南有荒地吗?强行分地主的土地,只会引发民变,得不偿失!”
杨士奇见皇帝沉默不语,知道向来稳重的杨荣君前失言,于是故意怼了一句,并给杨荣找补道:“陛下,杨学士也是太心急了,口不择言。”
杨荣的本意其实是希望皇帝能杀一批江南地主,但皇帝与杨士奇的态度已经表达了立场。
他想了想,又打算提议把江南流民迁去辽东,但一想到辽东苦寒,他又怕流民投靠鞑靼,话到嘴巴又忍住了。
朝廷解除海禁之后,市舶司这几年也上国库上缴了许多税钱,但大头都被朝廷投入到边防建设之中去了。
目前的宣德朝,地方上有存粮,但因为种种原因只够本地所用,不足以赈济江南。
朱瞻基看着三位大臣,心里满是无力福
想当年朱棣五征蒙古,六下西洋,大明威震四海,现在传到了他的手里,却处处受制,连流民问题都解决不了。
反观他的三叔朱高燧,人家在圣洲不仅安顿了流民,还让土着归附,开疆拓土,对比之下,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太失败了。
“明日开廷议吧。”朱瞻基长叹一声道。
“臣等告退!”杨士奇三人躬身行礼。
这晚上。
朱瞻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他带着百万大军,乘坐郑和的宝船前往圣洲,朱高燧跪地迎接,并且奉上了圣明的传国玉玺。
随后,他又站在中江岸边,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地,下令开垦屯田,流民们欢呼雀跃,从此安居乐业。
他还亲自率兵击退了来袭的海盗,圣洲南部各个国纷纷进贡,称他为“圣明大帝”。
“陛下,您醒了!”
就在朱瞻基满心怀喜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陈芜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圣洲的稻田,而是紫禁城的龙床,窗外已经露出了清晨的阳光。
朱瞻基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没有冷汗,梦里的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可现实却只有暖阁里的死寂。
“陛下,您刚才在梦里笑了。”
陈芜递来擦脸的毛巾道。
朱瞻基接过毛巾,沉默不语。
他知道梦里的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因为有紫禁城、朝堂、灾民和边患困着他,他永远不可能像朱高燧那样挥斥方遒,在陌生的土地上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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