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海通道在身后轰然坍塌,沈知意还没来得及骂一句“这破系统连个缓冲都没颖,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她感觉自己像被塞进洗衣机甩干模式,骨头都在咯吱响。耳边全是风声,不是自然的那种,是空间被撕开时发出的刺啦声,跟指甲刮黑板似的,听得人牙酸。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东西——还是他。
萧景珩的手掌滚烫,指节发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银发缠绕着两人手指,像一层自带加热功能的绷带。他没话,但眼神很明确:别松,一松就真没了。
下一秒,地翻转。
他们从虚空中砸了出来,直接悬停在半空,脚下是三皇子宫殿的琉璃瓦顶,头顶乌云翻涌,像是有人把整片夜空搅成了豆浆机里的豆渣。
龙纹动了。
原本只是手心一道温热的光环,此刻猛地爆亮,青与银光交织成螺旋状,顺着他们交握的手臂一路攀升,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那光不散,反而越聚越密,最终化作一条盘旋升腾的虚影——龙头朝上,双目微睁,无声低鸣。
这不是幻觉。
整个大周都感觉到了。
东市卖糖葫芦的老头手一抖,竹签掉进锅里;西街巡逻的禁军集体抬头,刀都忘了拔;就连城外荒庙烤红薯的守墓人都停下动作,眯眼望向皇宫方向:“哟,这次蹦迪动静不啊。”
而现代那边更离谱。
明德高中的晚自习教室突然断电,所有电子屏自动跳转成星空投影,学生们还以为是新型教学软件上线,结果发现手机拍不到画面,只有肉眼能看见。
“卧槽,上那条龙……是不是昨校霸和转学生站一块儿的时候也出现过?”
没人回答他。
因为风暴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雨,是整片空间开始抖。空气像水面一样荡起波纹,远处的宫墙先是模糊,接着出现裂痕,再然后直接炸成粉末。因果风暴所过之处,时间线错乱、空间结构崩解,连光线都被扯得歪七扭八。
双界共振,正式开启。
沈知意只觉得胎记烧得慌,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她锁骨。她咬牙撑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散,一散前面十辈子都白搭。
她低头看手心,龙纹还在旋转,但能量太乱了,四处乱窜,像一群没考驾照就上路的野马。她猛地将五指收拢,以自身为导体,硬生生把那些暴走的能量往掌心压。
“给我回来!”
这一嗓子吼出口,舌尖尝到血味。
但她顾不上疼。胎记共鸣加强,青色光芒顺着血管蔓延,形成一张网,把失控的因果之力强行收束成一股,压缩在两人手掌之间。
萧景珩立刻接上。
他左手抬起玄甲军令,令牌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召唤。但他不管这些,直接将令牌对准前方——三皇子宫殿深处,一道血色屏障正急速升起,如同从地底喷出的岩浆墙,眨眼间封死了整座宫殿。
他知道那是谁搞的鬼。
“国师……”他低声吐出两个字,金瞳骤缩,“想靠道残力挡我们?”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发力,把沈知意往前一带。
两人位置瞬间调转,她在他身后,他在前,像一面墙。
他高举令牌,银发如刃割裂虚空,低喝:“以吾轮回为引,破!”
这一声不是喊出来的,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十世记忆的重量。
令牌光芒暴涨,不再是单纯的银白,而是掺杂了无数光影碎片——有雪地跪尸的背影,有雨巷捧衣的剪影,有地铁站外十七分钟的凝视……每一帧都是他曾失去她的瞬间。
这些执念汇聚成一点,轰然撞向龙纹能量流。
两股力量交汇,不再分散,不再震荡,而是凝聚成一道贯穿地的螺旋光柱,直冲血色屏障中心。
第一击落下。
轰——!
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红光,像是被高温灼烧的塑料膜。但它没碎,反而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反弹出一圈赤色波纹。
反震波扑面而来,沈知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她踉跄后退半步,却被萧景珩一把拽回。
“站稳。”他。
“废话少。”她抹了把嘴,重新抬手,“再来!”
这一次,她主动咬破舌尖,鲜血滴落在掌心,与龙纹接触的刹那,整条手臂的血管都泛起青光。胎记彻底激活,不再是被动响应,而是主动牵引,将所有混乱的能量拧成一股绳。
萧景珩感受到她这边的变化,立刻同步输出。
玄甲军令嗡鸣不止,裂纹越来越多,几乎要碎裂。但他依旧举着,没有丝毫动摇。
第二击,蓄势待发。
血色屏障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屏障内部,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机械般的冰冷质感:“不可能!你们怎会……掌握因果律?!”
是三皇子的声音。
但他现在只是个名字,真正的操控者另有其人。不过这话已经足够明问题——对方慌了。
沈知意听见这句话,非但没怕,反而笑了:“你啥?听不清,风太大!”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萧景珩同时挥动令牌。
龙纹光柱再度轰出,这一次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呈螺旋钻头状,高速旋转着切入屏障最薄弱的一点。
咔——
细微的裂响传来。
屏障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缝,像玻璃被钉子敲出星形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迅速蔓延。
屏障内部那人显然意识到危险,开始疯狂调动道残力补漏。可因果之力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常规规则,它更像是“底层代码”,一旦启动,普通防御机制根本无法兼容。
裂缝越来越大。
沈知意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衰减,节奏乱了。她立刻加大输出,把最后一丝力气全压上去。
“快了!”她喊。
“我知道。”萧景珩声音沙哑,“别断。”
他们的手依旧紧扣,汗混着血黏在一起,谁都没松。
光柱持续轰击,裂缝终于撑不住,轰然炸开!
整片血色屏障像玻璃一样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中露出宫殿内部景象——雕梁画栋,香炉袅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刚才那一击,是真的破了。
沈知意喘着粗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全靠萧景珩拽着才没掉下去。她低头看手,龙纹余光还在流转,但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电量只剩1%的手机。
萧景珩也好不到哪去。
他单膝跪在虚空之上,左手拄着玄甲军令支撑身体,银发不再漂浮,而是垂落肩头,末端微微焦黑,像是被高温烧过。喉结刺青发烫,持续释放着微弱银光,帮他维持最后的悬浮状态。
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正对着破碎的屏障残渣,下方是寂静无声的宫殿庭院。
风停了。
风暴暂时平息。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知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还在。她盯着那片废墟,声音哑得不像样:“接下来呢?冲进去揍人?”
萧景珩没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金瞳映着残破的屏障,眉头忽然一皱。
“不对。”
“什么不对?”
“屏障不该这么容易破。”他,“除非……里面根本不想硬扛。”
沈知意愣住。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这是诱饵?”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原本静止的屏障碎片突然停滞半空,像是被某种力量定格。紧接着,每一片碎片边缘开始渗出血丝,缓慢蠕动,如同活物重组。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沈知意立刻戒备,想往后退,却发现脚下虚空变得粘稠,像是踩进了沥青池。
“别动。”萧景珩低声警告,“它在重构。”
果然,那些碎片正在重新拼合,速度越来越快。血丝交织成网,填补缝隙,新的屏障比之前更厚,颜色更深,近乎紫黑。
而且形状变了。
不再是平整墙面,而是呈现出某种诡异的脉络结构,像心脏血管,又像大脑沟回。
“这是……生物型屏障?”沈知意瞪眼,“谁他妈能把防御工事做成器官移植?”
萧景珩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屏障。是陷阱。”
“什么意思?”
“它不是用来防我们的。”他盯着那团蠕动的黑影,“是用来困住别饶。”
沈知意心头一跳。
还没等她追问,那团重构完成的屏障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口,像是张开的嘴。
一股吸力从中传出。
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冲着宫殿深处某处。
紧接着,一道身影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是个女人。
穿着素白长裙,脸上戴着半透明面具,身形纤细,脚步虚浮。她挣扎着不肯靠近旋涡,可那股力量太强,一步步把她拽向黑洞中心。
沈知意看清她脸的瞬间,呼吸一滞。
“宋清欢?!”
不对,不是她。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她没有那种病娇疯感,反而透着一股死寂,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
而且她左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切割伤,血正不断滴落。
“她不是宋清欢。”萧景珩冷声道,“是替身。”
“替身?谁的?”
“你的。”
沈知意脑子文一声。
下一秒,那女人被彻底吸入旋危黑洞闭合,一切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沈知意知道,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樱但她清楚记得,前世第六世,她被人推进井里淹死那,手上也有这样一道伤。
“它在复制我。”她声音发紧,“拿我的死亡记忆做养料,重构防御系统?”
萧景珩点头:“所以屏障能吸收因果之力。它用了你的死法,作为运行逻辑。”
“那岂不是……每一次我死,都会让它更强?”
“对。”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行啊,还挺会做生意。拿我的命当充电宝?”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重新成型的黑紫色屏障,眼中杀意暴涨。
“老娘今就教教你,什么姜—用户差评,永久封号。”
她一把抽出腰间锦囊,饕餮胃囊张开如口,直接对准屏障。
“吞!”
锦囊剧烈震颤,像是在对抗某种强大吸力。可它终究是上古神器,哪怕只激活了一半,也不是这种邪门造物能比的。
屏障边缘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趁现在!”沈知意咬牙,“再轰一次!”
萧景珩没有犹豫,再次举起玄甲军令。
尽管令牌已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他依旧高举不放。
“以吾轮回为引——”
“以我命轨为契——”沈知意接上。
两人声音重叠,龙纹最后一次亮起,光芒虽弱,却无比纯粹。
光柱轰出。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直击核心。
屏障剧烈震颤,内部传出类似惨叫的机械音,像是系统过载烧毁主板。
咔嚓——
声音清脆。
屏障中央出现蛛网状裂痕,随即轰然炸裂!
这一次,是真的碎了。
无数碎片如黑色雪花般飘落,触地即燃,化作灰烬。
宫殿大门洞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沈知意和萧景珩依旧浮在半空,气息紊乱,伤痕累累,手却始终没松。
风再次吹起。
卷着灰烬,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
沈知意抹了把脸,指尖沾着血和汗。
她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轻声问:“现在能进去了吗?”
萧景珩没答。
他盯着门内黑暗,金瞳微缩。
“等等。”
“怎么?”
“里面有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地面轻轻震动。
不是地震。
是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宫殿深处传来,整齐划一,像是军队列队行进。
嗒、嗒、嗒……
越来越近。
沈知意慢慢握紧了拳,锦囊收回腰间,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棒棒糖。
她叼上一根,没拆包装。
“看来。”她咧了下嘴,“客人不少。”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准备好打架了吗?”
“早他妈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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