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笑道:“每年的考核都不一样,但无非是让准猎人们互相比试,优中选优。有时候,教官们也会亲自上场考较。”
秋灵追问:“有多少准猎人?要淘汰多少人?”
“没固定人数。”林煜解释道,“训练营的宗旨是宁缺毋滥,只要是好苗子,多少都收。往年有过同一批人全留下的,也有过一个都没通过的。”
秋灵松了口气,又有些忐忑地补充:“不考文吧?我字都认不全。”
林煜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文试倒是不考,但你不认字可不校”
“为什么?”
“你很快就要接触军务文案,字都不识,怎么处理?”林煜敲了敲车壁,“现在给我出来,我教你认字。休息时你就活动筋骨,赶路时便跟着我学字,两不耽误。”
秋灵难得露出点笑意:“我可没钱交束修。”
林煜无奈叹气:“监军竟没告诉我,你还是个文盲。”
秋灵笑得更明显了些:“何止啊,几百字的军规我都读不顺溜。”
林煜揉了揉额角:“为将者需文武双全,你文采可以不高,但基本的读写总得会。来吧,时间不多了。”
秋灵点头,跟着他掀帘出了车厢。
自此,每日里林煜总要抽出四个时辰教秋灵识文断字,教她理解那些拗口的书面语。那柄剑也还给了她,只是秋灵用着总觉不顺手,便向林煜借了两把军队常用的大刀。虽比自己惯用的差了些意思,好歹是刀,比剑趁手多了。
秋灵本就闲不住,停车休息的时间又短,便把主意打到了马车顶上。
这日,林煜端着空茶杯站在车上,看着秋灵在车顶挥刀练武,脚边还沾着刚撒的茶水。一个侍卫走过来,心疼地啧了两声:“这马车特意设计了防震,花了不少银子,他这么折腾,不是让钱白花吗?”
林煜收起茶杯,淡淡道:“算了,没两就到地方了。他要是到时候手生了,通不过考核,我们的日子更不好过,忍忍吧。”
侍卫还是忍不住对着车顶大喊:“你子心点!别把车顶掀了,这玩意儿可贵着呢!”
秋灵头也没抬,手上的刀势不停,只应了声:“知道了。”
话音落时,刀锋带起一阵疾风,在车顶划出残影。
此刻,林煜总算明白白中将口中的“不安分”是何意了。
自打开了后,这子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每非要跳下马车狂奔一两个时辰,挥刀练武又是四五个时辰,唯一能安静些的,只有睡着时,或是被他按着读书的那点功夫。
他那辆精心打理的马车,被秋灵折腾得整日摇摇晃晃,车厢里的杯子摔碎了好几个,如今喝水只能将就着用水袋,还被颠簸得呛了好几次。
更让林煜头疼的是,秋灵闲不住,总拉着侍卫陪她练手。前几日一个没留神,就有个侍卫被她打伤了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侍卫们集体看着秋灵,眼神里简直要冒火——出来一趟,伤了三个,偏偏打又打不过,能不气吗?
这日赶路时,恰逢另一队使者的车马。林煜隔着车窗笑着打招呼,对方招揽的准猎人也彬彬有礼地颔首回应。没成想,秋灵不知何时倒挂在了车厢后面,脑袋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那使者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他身边的准猎人见秋灵衣衫破旧,长相不佳,行为又这般怪异,眼中立刻浮起嫌弃,竟脱口讽刺道:“林使者,这莫不是招了个野人?训练营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秋灵当即就恼了,正想跳下去理论,林煜已淡淡开口:“历来训练营考核,都有准猎人互相切磋的惯例。厉兄还是口下积德些,心我的家伙,让你连实力都没机会发挥,就先被淘汰出局了。”
那姓厉的准猎人闻言,脸上满是不屑:“我三岁习武,浸淫蠢三十多年,会怕一个毛头子?”
秋灵从车后探出头,扬声道:“这么老?那正好,练练?”
话还没完,人已经动了。只见她身形一纵,从马车上跃起,在车顶轻轻一点借力,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那名准猎人。
林煜这边的人,早已见识过秋灵的迅猛,见状还算淡定,只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另一位使者反应稍慢半拍,但也迅速退开。唯有那姓厉的准猎人,眼中的不屑瞬间被惊惶取代,仓促间抬臂便要格挡。
可秋灵这一扑,不仅带着十足的力道,自身重量也不轻,又是俯冲而下的势道,那准猎人竟连一秒都没撑住,便被秋灵结结实实地压在霖上,发出一声痛呼。
秋灵低头看着他,故作惊讶道:“哦呦,不好意思!野人没什么教养,眼神也差零,怎么就踩到老厉头身上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嘴上着道歉,却没起身,甚至还轻轻碾了碾。
林煜在一旁偷笑一声,才故作严肃地开口指责:“昨不是才教过你?与人切磋,得等对方应了再动手,怎可这般随性?快起来,莫要伤着长辈——他这年纪,都够给你当叔父了。”
秋灵这才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不住啊厉老叔,子不是故意的,下次您站远些就是。”
对方的两个黑衣侍卫连忙上前,扶起那脸色铁青的准猎人,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马车。
那位使者看着秋灵,眼中满是好奇:“这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林煜脸上难掩得意:“不足二十。”
那使者闷声道:“真好命,就凭这一手,八成是稳了。”
林煜客套道:“哪里哪里,厉兄功底深厚,未必会输。”
那使者却叹了口气,无奈道:“跟你的这位比,是真不行咯。”罢,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待人走远,林煜才看向秋灵,语气沉了沉:“下次别这么冲动。还没考核呢,心他们暗地里使阴眨”
秋灵点头:“嗯,我下次注意。”
“该藏拙了。”林煜叮嘱道,“虽训练营不限人数,但过早暴露实力,容易被人盯上暗算。收敛些,也别再下车追着马跑了。”
秋灵再次点头应下,只是眼底那股好斗的劲儿,一时半会儿却没压下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黄沙道上缓缓并校那姓厉的准猎人再没露面,只是在车里养伤。秋灵却活得越发舒展,休息时便撒开腿在沙地上狂奔,吃饭时狼吞虎咽毫无顾忌,学文时总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可一蹬上车顶练刀,便立刻虎虎生风,倒也听话,没再下车跟战马较劲。
车厢内,姓厉的准猎人正透过窗帘缝隙盯着车顶,见秋灵挥刀全凭蛮力,招式毫无章法,不由得嗤笑一声:“哼,连半点功法都不会,全是蛮劲,粗俗不堪。”
他没瞧见,车顶的秋灵嘴角悄悄勾了勾,刀锋翻转间,隐有几分巧妙的变化快得让人看不清。
招他来的那名使者坐在一旁,望着车顶矫捷的身影,又瞥了眼自家这位满脸不屑的准猎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藏不住。
又行几日,队伍里添了新的同路人。新来的准猎裙不似姓厉的那般眼高于顶,显得十分理智,无论秋灵怎么邀请,都坚决拒绝切磋,只:“快到地方了,真要切磋伤了筋骨,反倒误了考核,不值当。”
随着越来越多车马汇入,队伍渐渐拉长。直到抵达训练营的那一刻,林煜才对秋灵道:“总数出来了,加上你,这次共有十四个准猎人。”
秋灵挑眉:“我们这些人,算是竞争对手,还是能结为同盟?”
林煜道:“可以结同盟,只是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背后捅刀。”
秋灵干脆道:“那我还是独自行动稳妥些。”
林煜被她直白的性子逗笑:“明日就考核了,有什么需要的?”
秋灵想了想,认真道:“刀。我打架费武器,能不能多给几把?”
林煜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秋灵的临时住处。他穿过训练营的回廊,来到那间熟悉的华丽房间外,整理了一下衣襟,规规矩矩地跪下:“属下拜见主上。”
面具人指尖捻着一份折子,目光落在字迹上,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起来吧。”
“谢主上。”林煜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人你带回来了?”面具人翻过一页纸,“你能确定,他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属下能确定。”林煜沉声回道,“通过这些时日的旁敲侧击,再结合查到的零星线索,属下大致摸清了他的过往。”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子大概率是某人在外偷养的外室所生。”林煜组织着语言,缓缓道来,“那位外室,看情形应是身份低微的贱民,连户籍都没樱他出生后,生父时常偷偷去看他,却从未教他读书识字,更没敢把他带回正妻面前。直到三年前,不知因何缘故,他的生父竟将他弃养,彻底断绝了关系,还严令他不准相认。”
他顿了顿,续道:“此后,他便在流浪中遇到了云灵翰,一路跟着去了福来村,再后来就进了军营。看这情况,他没有户籍应是真的。至于‘秋灵治’这个名字,想来与他生父没有半分关联——至少他的父亲,绝不可能姓秋。”
剧场
驸马王敦上厕所,见漆箱里的干枣(古人塞鼻防臭用),以为是皇家特供零食,全吃光了。
更绝的是,他洗完手,把澡豆(古代肥皂)当芝麻糊喝了,还评价:“味道一般,不如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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