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谷仓顶,忆旧苗的穗子突然“沙沙”作响。周丫抬头看,穗粒正往东南方向飞,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落在邻村的晒谷场上——那里的谷堆泛着灰,谷粒瘪瘦,显然收成不好。
“是邻村在唤谷!”青禾捡起粒飞回来的瘪谷,谷壳上的纹歪歪扭扭,像在哭,“太奶奶手札里‘谷语通邻,灾年相济’,他们定是遇到难处了!”
她往谷仓里撒了把饱满的忆旧苗谷,谷粒立刻排成队,顺着飞出去的轨迹往邻村飘,在空中连成条黄线,把两村的谷场连了起来。
赵铁柱扛着修谷扇的工具往邻村走,路过两村交界的石桥,桥缝里的谷苗突然往他脚边缠,苗叶上的纹一边指着老宅,一边指着邻村,像在指路。“这苗比人还急!”他笑着把谷扇往桥上一放,扇叶自动转起来,把老宅的谷香往邻村送。
邻村的村长背着半袋瘪谷来,谷袋上打着补丁,补丁布上的纹是多年前两村共种的“连亲谷”,只是纹路已经模糊。“俺们的谷害了‘缩粒病’,”他把瘪谷倒在地上,“撒了药也没用,就想着你们的老谷种或许能救。”
邻村的晒谷场里,忆旧苗的谷粒刚落地,就往瘪谷堆里钻。钻进去的地方,瘪谷竟慢慢鼓起来,谷壳上的歪纹被忆旧苗的纹矫正,像被熨过一样。
“是‘谷种认亲’!”周丫蹲在谷堆边,发现瘪谷里混着种黑虫,专啃谷粒的胚芽,忆旧苗的根须碰到虫,就流出黏液,把虫粘住,“太奶奶过‘老谷根能驱虫’,这虫怕是新出的,新谷没见过,老谷却认得!”
她让村民把忆旧苗的秸秆烧成灰,拌在瘪谷里。灰刚拌匀,黑虫就往灰里钻,钻进去就不动了,瘪谷的胚芽重新发亮,冒出细芽,芽尖的纹一半是忆旧苗的,一半是邻村的连亲谷,“是‘认亲苗’!”
青禾在邻村的谷仓里找到本旧农书,纸页被虫蛀了大半,剩下的几页记着连亲谷的种法:“要与老谷混种,借老根的力驱虫”“谷仓要垫艾草,防缩粒病”。书里夹着片干枯的连青谷叶,叶纹与忆旧苗的纹能拼合,像两张撕开的纸终于对上。
“两村的谷本是一家!”她举着农书喊,邻村的老人突然想起,几十年前两村共用一口井,谷种都是互相换着种的,后来井枯了,往来也少了。
赵铁柱帮邻村修谷仓,在仓底的石缝里掏出些连亲谷的陈种,种粒虽硬,却没被虫蛀。他把陈种和忆旧苗混在一起,埋在仓前的土里,刚埋好,就冒出新苗,苗茎往两村交界的石桥方向长,把桥缝里的谷苗连了起来,“是谷在修桥呢!”
孩童们在新苗间跑,老宅的石头带着自家的谷种,邻村的丫蛋捧着连亲谷,两人把谷种混在陶罐里,罐里立刻冒出绿芽,芽尖往井的方向指,“书里井边的土能壮苗!”
新苗往枯井的方向长,到了井边就蔫了。井台的石缝里渗出黑水,带着股腥气,新苗的根须一碰到就烂,认亲苗的叶尖也开始发黄,像被毒着了。
“是井里的死水在害人!”邻村的老人往井里扔了块石头,半没听见响,“这井枯了后,积了不少烂泥,怕是有毒气。”
周丫想起老宅改良盐碱地的法子,让两村人把谷壳、艾草、石灰混在一起,填进井里。填到一半,井里突然冒出气泡,黑水顺着石缝往外流,流过的地方,蔫聊新苗竟挺直了腰,叶尖重新发亮。
“‘枯井要填谷壳,引地气排毒’,”她念着农书里的话,往井里撒了把连亲谷的陈种,“老井能养谷,填了谷壳,它还能当肥窖!”
更奇的是,填井的谷壳发酵后,冒出的热气裹着谷香,让两村的认亲苗同时开花,蜜蜂在花间飞,把花粉带到对方的田里,结出的谷粒既饱满又抗虫,两村的谷田连成片,分不清哪是老宅的,哪是邻村的。
“井虽枯了,谷脉却接上了!”青禾望着连成片的谷田笑,井台上长出棵新苗,根往井里钻,叶往两寸长,像在井的位置重新架起座桥。
可村东的乱石岗还是挡着路,认亲苗的根须刚爬过岗,就被碎石扎断,老人这岗是两村的界,以前为了争地还吵过架,谷苗怕是也过不去。“农书里‘石岗下有暗河’!”周丫翻到那页,“太奶奶暗河的水是活的,能把石岗变成良田!”
众人跟着农书的标记找暗河,在乱石岗的裂缝里,认青苗的根须突然往深处钻,钻出的水带着甜味,把碎石冲开,露出条地下河。水顺着根须往两村的田里流,流过的地方,碎石缝里冒出新苗,把石岗织成绿色的毯。
“是老辈人藏的水!”邻村村长舀起河水尝,“这水比当年的井水还甜,定是能救谷!”
两村人一起开渠,老宅的人挖渠身,邻村的人搬石头砌渠岸,认亲苗的藤顺着渠边爬,把渠岸缠得牢牢的,渠水流动时,苗叶上的纹映出两村人一起劳作的影,像幅活画。
“是‘连亲渠’!”周丫站在渠边看,渠水往两村的谷仓流,老宅的谷顺着渠往邻村漂,邻村的谷顺着渠往老宅漂,像在互相串门,“水通了,谷就不分你我了!”
青禾在渠边立了块新碑,碑上刻着“共饮”二字,碑座里埋着两村的混种谷,碑刚立好,认亲苗的藤就往碑上爬,把两村的谷纹都织在碑上,像条彩色的带。
秋收时,连亲渠边的谷田丰收了,认亲苗的穗子又大又沉,谷粒里既有老宅忆旧苗的绵甜,又有邻村连亲谷的筋道。两村人在渠边的空地上打谷,谷粒落在渠水里,顺流漂向各自的村,像在走亲戚。
冬日里,两村的谷仓都堆得冒尖。周丫和邻村村长坐在连亲渠边,看着孩童们在结冰的渠面上滑冰,冰下的谷粒冻成冰晶,像串透明的珠。
“等开春,咱把渠往别的村引,”村长往渠里扔了颗混种谷,“让周围的村都种上认亲苗,日子定能更甜。”
青禾把两村的农书合订成一本,新添的 pages 记着认亲苗的种法、连亲渠的修法,扉页画着幅大图:周围的村落都被渠水连起来,谷苗在渠边织成网,网眼的谷粒都带着相同的纹。
赵铁柱给两村的谷仓做了扇合页门,门左边刻着老宅的纹,右边刻着邻村的纹,合起来是个“和”字。“这门疆连心门’,”他把门推开又合上,“开着能通谷,合着是一家。”
邻村的老人给老宅送来了新酿的谷酒,酒坛上贴着连亲谷的叶;老宅的妇人给邻村送去了谷粉蒸的糕,糕上撒着忆旧苗的籽,两村的炊烟在连亲渠上空缠成圈,像条白丝带。
石头和丫蛋在渠边的空地上埋谷种,埋的是两村的混种,他们要让谷苗长到更远的村,让所有的谷都变成亲戚。埋种的地方,新苗已经冒出绿芽,芽尖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指,像在招呼更多的村落。
周丫摸着认亲苗的穗,穗粒上的纹还在生长,往更远的地方蔓延。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谷无界”不是空话——谷认亲,水连脉,人心若像谷苗一样肯往一处扎,再远的邻村,再深的隔阂,都能被谷香化开,被渠水连起。
暮色里,两村的谷仓灯都亮了,灯光透过连亲渠的冰面,在水里映出两条光带,光带往远处的村落飘,像在:
这连亲的路,才刚到两村的渠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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