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的水往古镇流,周丫跟着认亲苗的根须走进镇口,见街旁的谷铺都关着门,门板上的谷纹蒙着灰,像许久没人打理。唯有最老的“谷记”铺前,晒着堆谷,粒瘦壳碎,被风一吹就散。
“是谷技失传了!”青禾摸着铺门的铜环,环上刻着“碾谷”“磨粉”的老纹,与太奶奶手札里画的工具图重合,“这铺以前用古法碾的谷粉,十里八乡都来买。”
她往谷堆里撒了把认亲苗的谷,碎谷突然往中间聚,堆成个谷山,山尖的谷粒滚下来,在地上拼出“碾”字,指向铺后的老磨坊。
赵铁柱扛着修碾盘的凿子来,刚踏进店门,墙角的老风箱突然“呼嗒”响,箱上的谷纹亮了亮,引出条谷壳铺的路,通向磨坊的石碾——碾槽里还卡着半槽陈谷,壳上的纹与认亲苗能拼合。“是老物件在唤人!”他转动碾盘,石缝里的谷壳簌簌掉,露出底下的古纹。
古镇的老掌柜拄着拐杖来,手里攥着本磨粉谱,纸页脆得像枯叶:“俺爹那辈靠碾谷吃饭,后来机器快,没人要古法粉了,”他翻开谱子,“这最后一页记着‘谷粉调浆能粘瓦’,是老铺子的房顶都靠这浆糊补。”
众人跟着谷壳路进磨坊,石碾的底座突然往下陷,露出个地窖,窖里的陶缸装着各色谷粉:白的是精碾粉,黄的是带麸粉,褐的是谷壳炭粉,缸沿的标签写着用途,与磨粉谱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是‘五谷粉窖’!”周丫抓起把带麸粉,往认亲苗的根上撒,根须立刻往粉里钻,长出的苗茎更粗壮,“太奶奶过,谷粉不止能吃,能当肥、能补漏,用处多着呢!”
她按谱子上的法子,把精碾粉调成浆,往老铺的漏雨屋顶抹。浆刚涂完,屋顶的裂缝就被粘牢,雨水顺着瓦沟流,竟带着谷香,滴在地上的认亲苗上,苗叶更亮了。“比水泥还管用!”青禾摸着瓦缝笑,浆里的谷纹与瓦上的老纹缠在一起,像长在了一起。
老掌柜往带麸粉里掺了谷壳炭粉,调成糊状往石碾的轴上涂。糊刚抹完,卡顿的碾盘突然转得顺滑,碾出的新谷粉又细又匀,比机器磨的多了股麦香。“是在给碾盘上油呢!”他盯着碾出的粉笑,“这粉里的油分,比机器用的机油还养木头。”
赵铁柱用谷壳炭粉和泥,修补磨坊的土墙。炭粉一混泥,墙缝立刻变黑,雨水渗不进去,连虫蛀的洞都被堵住,“李木匠这疆谷炭泥’,防潮防虫,比石灰耐用!”
古镇的孩童们来学碾谷,石头踩着碾盘扶手转,碾出的粉里混着认亲苗的谷粒;老掌柜的孙子用带麸粉捏人,人身上的谷纹竟慢慢变绿,像活了一样。“这粉能发芽!”孩子举着人喊,饶胳膊掉在地上,真冒出了细芽。
谷粉窖的粉往古镇的铺子送,到了街口的新商铺就被挡回来。店主挥着扫帚赶:“老粉灰大,弄脏俺的玻璃柜!”铺前的水泥地泛着白,认亲苗的根须一靠近就枯萎,“这地用水泥抹的,啥草都长不了。”
“是水泥地不透气!”老掌柜往地上撒了把谷壳炭粉,粉在地上画出圈,圈里的水泥竟慢慢变软,认亲苗的根须趁机往缝里钻,“磨粉谱里记着‘炭粉能化硬土’,以前修路都掺这粉。”
周丫让众人把带麸粉和谷壳混在一起,铺在水泥地上。铺到半尺厚,水泥地开始渗水,变软的地方长出青苔,认亲苗的根顺着青苔往商铺的墙里钻,钻出的谷粉浆把墙缝补牢,商铺的漏风问题竟被治好了。
“‘硬地怕软谷’,”她念着磨粉谱上的话,往商铺的玻璃柜上擦精碾粉浆,“这浆能防雾,冬不起哈气,比玻璃水管用!”
更奇的是,商铺店主尝了口古法谷粉做的饼,眼睛亮了:“比机器粉的有嚼劲!”他让众人把谷粉摆进玻璃柜,标上“古法五谷粉”,立刻有顾客来买,“给俺来斤带麸粉,听养肠胃!”
古镇的商铺开始用谷粉做新生意:裁缝铺用精碾粉浆浆布料,布面挺括不皱;泥瓦匠用谷炭泥砌墙,房子更结实;糕点铺把带麸粉掺进点心,卖得比以前好,连外乡的人都来买。
“是‘谷粉百业’!”周丫站在街心望,认亲苗的根须在地下织成网,网眼连着每家铺子,谷粉顺着网往各处送,哪家缺粉了,网里的粉就往哪流,“这网比算盘还灵,自动调货!”
她在古镇中心搭了个谷粉台,台上摆着磨粉谱和各种粉样,教村民用法。来学的人越来越多,有学补屋顶的,有学修农具的,连邻村的泥瓦匠都来讨谷炭泥的方子。
老掌柜的孙子用谷粉浆糊粘纸灯,灯点亮后,纸上的谷纹映在墙上,像幅流动的谷田图。“这灯能招顾客!”他举着灯往街上游,认亲苗的根须跟着灯光长,把各家铺子的门连起来,像条发光的带。
秋收时,古镇的谷铺都开了张,门上挂着认亲苗编的幌子,幌子上的谷纹随风转,转出“碾”“磨”“粉”三个字。老掌柜的“谷记”铺前,石碾子转个不停,碾出的粉装在陶瓮里,瓮上贴着谷纹标签,写明用途。
周丫坐在碾盘上,看古镇的人用谷粉干活:泥瓦匠扛着谷炭泥去修庙,裁缝捧着浆好的布料回铺,孩童们举着谷粉灯在街上跑,灯影里的谷纹与地上的认亲苗根须连在一起,像张活网。
“谷不只是粮食,是古镇的根。”她往磨粉谱的空白页添了新内容,记着谷粉做颜料、谷壳编坐垫的新用法,“只要肯想,古法能活在新日子里。”
青禾在镇口立了块“谷技碑”,碑上刻着磨粉谱里的古法,碑座里埋着各色谷粉,碑刚立好,认亲苗的藤就往碑上爬,把新添的用法纹都织在碑上,像本活谱子。
赵铁柱给每家铺子做了个谷粉缸,缸沿刻着互通纹,哪家的粉不够了,敲敲缸,别家的粉就顺着地下网流过来,“这疆通粉缸’,比雇人送货方便!”
老掌柜的铺子来了位外乡商人,要订大批谷粉做然颜料,他摸着带麸粉:“城里就缺这老手艺的东西,”老掌柜的孙子在一旁记订单,脸上的笑像开了花。
周丫摸着石碾上的谷纹,纹里的古法与新用缠在一起,像条没断的线。她忽然明白,太奶奶手札里“谷尽其用”四个字的意思——谷不只是填饱肚子,是能让日子过下去的法子,是老手艺里藏的智慧,只要有人肯学、肯用,这智慧就永远活在谷粒里,活在古镇的长街上。
暮色里,古镇的谷铺都亮疗,灯光透过谷粉糊的窗纸,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认亲苗往镇外的连亲渠长,像在:
这谷技传下去的事,才刚到古镇的街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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