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陆仓的潮汐纹突然发亮,周丫在仓前的滩涂上发现群奇特的谷粒——外壳泛着赤铜色,纹路由三部分组成:九州双纹、远洋波浪纹,还有种从未见过的锯齿纹,像被某种植物的叶边划过。
“是‘归航谷’!”青禾翻遍太奶奶手札的最后几页,找到幅模糊的图,“手札‘谷去三载,携新纹归’,这谷定是从更远的新陆漂回来的!”她往谷粒上撒了把海流谷,赤铜色外壳立刻裂开,冒出的芽一半青一半红,红的部分带着锯齿纹。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船桨来,桨叶刻着三重纹,他往海里一划,海水竟分开条路,归航谷的谷粒顺着水路往船桨边聚:“李木匠这桨能唤归谷,你看——”桨尖的浪花里,谷粒拼出个“新”字,指向东边的海平面。
三年前出海的老渔人拄着拐杖来,腰间的皮囊里装着块风干的树皮,树皮上的锯齿与归航谷的新纹完全吻合:“俺在东边大陆的雨林里见过这树,”他把树皮往归航谷上贴,“你看——”树皮与谷纹相接的地方,冒出层白雾,雾里映出成片的赤铜色谷田。
归航谷的芽往雨林方向生长,锯齿纹在地上画出条红路,所过之处,灌木自动往两边倒,露出底下的腐殖土,土腥味里混着赤铜谷的香气。周丫跟着红路走,发现路边的野花都缠着锯齿纹开花,花瓣上的纹路能映出远处的山影。
“是‘引路花’!”她摘下朵花,花芯里的蜜汁滴在手上,竟传来细微的震动,像远处谷苗在打招呼,“这花能传谷语,比谷语珠还灵!”
青禾往红路上撒了把归航谷的陈种,路面立刻冒出层赤铜色的苔藓,苔藓上的锯齿纹每隔三尺就变个方向,把新陆的地形刻得清清楚楚:哪里有溪流,哪里有险峰,甚至连雨林里的沼泽都标着浅绿纹。“是活地图!”她踩着苔藓走,脚边的苔藓会发光,照亮下一步该踩的地方。
老渔人往锯齿纹里埋了块雨林的树脂,树脂融化后,红路变得更宽,归航谷的根须顺着树脂往深处钻,钻出的土坑自动蓄满清水,水里的倒影竟是新陆谷田的模样。“这水是‘映景泉’,”他掬起水喝,“能让咱提前看见新陆的谷长啥样!”
孩子们在红路上追蝴蝶,石头抓了只翅膀带锯齿纹的蝶,蝶停在归航谷的芽上,翅膀的纹与芽的锯齿纹拼在一起,竟变成张新陆的简略图;狗蛋捡了块带赤铜色的石头,石头一碰到红路,就渗出汁液,画出条绕过沼泽的近路。“它们在帮咱探路呢!”狗蛋举着石头喊,石头的汁液还在流,往红路的尽头延伸。
红路深入雨林腹地,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弥漫着股甜腥味。归航谷的根须碰到这股气,立刻变成紫黑色,锯齿纹像被虫蛀过般残缺,刚结的谷粒也发了霉,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是‘腐心瘴’!”老渔人往瘴气里扔了块打火石,石火星刚亮起就熄灭,“这瘴能烂草木,俺当年的船伙计就是被它蚀了船板!”
周丫想起归航谷的赤铜外壳,让众人把归航谷的陈种捣成粉,混合着九州谷的茎汁,调成糊状往根须上涂。糊刚涂完,紫黑的根就慢慢转红,锯齿纹重新变得清晰,霉谷粒竟自己裂开,冒出新的赤铜芽。
“‘瘴怕老谷劲’,”她念着太奶奶手札里的残句,往瘴气最浓的地方撒了把赤铜粉,粉在半空化成道屏障,瘴气碰到屏障就往两边退,露出底下的红土,土上的赤铜谷田比雾里映出的更广阔,“原来新陆的谷早就在这等着了!”
更奇的是,腐心瘴退去的地方,长出种新苗,根是归航谷的赤铜色,叶是雨林树的锯齿形,茎上却缠着九州双纹,是归航谷与新陆植物的混种。“是‘新陆苗’!”青禾摸着苗叶笑,“锯齿纹能吸瘴气,双纹能引九州水,赤铜根能固红土,三样合在一起,啥瘴气都不怕!”
新陆苗往雨林中心生长,三重纹在地上织出张巨网:赤铜纹在外圈固土,锯齿纹在中间吸瘴,双纹在内圈引水,网心的红土往下陷,露出块刻着三重纹的巨石,石缝里渗出的泉水带着三种谷的气息。
“是‘新陆仓基’!”周丫往石缝里埋了块引温铜,铜片发烫的光让三重纹全亮了,红土自动往巨石边聚,堆成座山,山尖的新陆苗结出的谷粒,外壳同时带着三种纹,像把海陆新陆的路都刻在了上面。
赵铁柱带着匠人在基上建仓,用赤铜色的树皮做梁,锯齿形的竹片做墙,双纹木做门,刚建好屋顶,新陆苗的藤就顺着梁柱往上爬,把仓裹成个赤铜色的球,藤叶间的谷粒自动掉进仓里,像在自己归仓。
“这仓会自己收谷!”老渔人摸着仓壁的藤蔓笑,藤蔓上的锯齿纹能过滤瘴气,让仓里的谷永远干燥;双纹木能引山泉,让谷粒保持新鲜;赤铜树皮能防虫蛀,连最厉害的谷蛾都不敢靠近。
新陆的土着人捧着赤铜谷来,谷粒上的纹与新陆仓的三重纹完全吻合,他们往仓前的石基上撒了把本地谷,石基立刻冒出层赤铜色的光,光里映出九州、远洋、新陆的谷田连成一片,像幅完整的地图。
秋收时,新陆仓的谷囤堆成赤铜色的山。归航谷、海流谷、九州谷在仓里分层码放,每层的谷粒都在互相渗透:九州谷染上赤铜色,归航谷带着波浪纹,海流谷长出锯齿边,像在彼此交换记忆。
周丫站在仓顶望,三重纹的网从新陆仓铺向三个方向:双纹路连向九州,波浪纹路通向远洋,锯齿纹路深入新陆腹地,三条路的交汇处,新陆苗的花正开得艳,花瓣上的纹能同时映出三地的风光。
青禾往仓梁上挂了串混合谷穗,穗尖的谷粒自动旋转,转出的光在半空凝成太奶奶的虚影,她正往新陆的方向撒谷种,动作与周丫如今的样子一模一样,虚影抬手时,指向更远的南方,像在“路还长”。
赵铁柱在新陆仓的门前凿了个泉眼,泉里的水顺着三重纹往三地流,流过的地方,谷苗长得更壮:九州的麦带着赤铜色,远洋的谷长出锯齿边,新陆的田染上双纹绿,再也分不清哪是本地种,哪是外来种。
老渔人、新陆土着、九州农人围在泉边分谷种,每个饶陶瓮里都装着三重纹的谷,往泉里倒时,谷粒在水中转成漩涡,漩涡中心冒出颗七色谷,谷壳上的纹像条长链,把所有走过的路都串在了一起。
孩子们在谷堆里玩“传谷”游戏,石头从新陆仓抓起把谷,传给海边的狗蛋,狗蛋再传给九州的伙伴,谷粒传到哪,哪的三重纹就亮一下,像在传递一盏永不灭的灯。
周丫摸着新陆仓的赤铜树皮,树皮里的谷纹还在生长,往地壳深处钻的根须带着三重纹,要把所有土地的记忆都刻进地球的脉络里。她忽然明白,太奶奶当年埋下第一颗谷种时,播下的不只是收成,是让所有土地互相认识的可能,让所有相隔的人,借着谷的力,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暮色里,新陆仓的灯亮了,灯光透过三重纹的网,往海陆空三个方向扩散,与九州的星轨仓、远洋的海陆仓、云仓的光连成个巨大的球,球里的谷粒还在流转,往未知的土地漂去,像在:
这连起世界的路,才刚到新陆的雨林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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