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共仓的谷海涨潮时,周丫在东海岸的礁石上发现串谷粒——颗颗裹着海盐,壳上的纹一半是九州谷的双纹,一半是波浪形的新纹,被海浪冲上岸,正往沙滩深处钻。
“是‘海流谷’!”青禾捧着谷粒对光看,太奶奶手札的夹层里画着这种谷,“手札‘谷随波行,能越重洋’,这谷是顺着洋流漂来的!”她往海面上撒了把云泥奇种,海水立刻泛出涟漪,涟漪里的谷粒自动聚成线,往深海延伸。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木筏来,筏底钉着海桐木片,木片上刻着波浪纹,他把筏推下海,木筏竟逆着洋流往深海走:“李木匠这木片能引谷气,你看——”筏边的海水冒出气泡,海流谷的谷粒顺着气泡往筏上跳,像在搭船。
远洋的渔人划着独木舟来,舟上的陶罐里装着晒干的海藻,海藻的根须缠着谷粒,谷壳上的纹与礁石上的新纹能拼合:“俺们在三万里外的岛礁捡到这谷,”他往海藻上撒了把九州谷,“你看——”谷粒刚碰到海藻,就冒出芽,芽尖的波浪纹与双纹缠成螺旋形。
海流谷在浅滩扎根,根须顺着洋流往深海长,长出的苗茎带着气囊,能在海面上漂浮,叶背的波浪纹每都在变:涨潮时是九州双纹,退潮时是新的洋流纹,两种纹在叶上交替,像在记录海陆的消息。
“是苗在记航路!”周丫往苗茎上撒了把云麦,叶背的双纹立刻变亮,波浪纹里多出条细线,指向东边的海岛,“这线是洋流的路,跟着苗纹走,渔船不会迷航!”
她摘下片带波浪纹的叶,往远洋渔饶独木舟上贴,舟立刻像被一股力推着,顺着洋流往回走,比平时快了一倍。“比指南针还准!”渔人摸着叶笑,叶上的纹能映出远处的岛影,连暗礁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海流谷的气囊破裂时,爆出的谷粒裹着黏液,能粘在船底,跟着船只漂向新的海域。漂到珊瑚礁时,谷粒就钻进礁石缝,长出的苗能净化海水,让周围的鱼群越来越多;漂到荒岛时,苗根能分解礁石,把岩石变成土壤,适合播种九州谷。
孩子们在沙滩上捡谷粒,石头把海流谷和云麦混在一起,谷粒竟冒出蓝绿色的芽,是海流谷与云麦的混种;狗蛋将海流谷与地粟掺在一处,长出的苗茎带着咸味,能在盐碱地扎根。“它们在结亲呢!”石头举着芽喊,芽尖往木筏的方向指,像在催着出海。
海流谷的根须往深海延伸,在一处漩涡边停了。漩涡的水流急得像陀螺,谷粒一靠近就被卷得打转,刚长出的苗茎被漩涡绞断,波浪纹变得模糊,像被揉乱的线。
“是‘迷魂委!”远洋渔人往漩涡里扔了块木片,木片瞬间被绞成碎片,“这漩涡吞过不少船,谷苗肯定也过不去!”
周丫往漩涡边撒了把海流谷的陈种,种粒裂开,流出的汁是蓝绿色的,汁在水面凝成薄膜,薄膜上的螺旋纹与漩涡的转向相反,竟把漩涡的力道卸了一半。“‘涡旋劲,谷汁能卸’,”她念着太奶奶手札里的话,“海流谷的老种藏着抗旋的劲!”
众人把九州谷的陈种、海流谷的苗茎、远洋的海藻混在陶缸里,熬成浆,往漩涡里泼。浆刚接触漩涡,就化成无数气泡,气泡在漩涡中心聚成个球,球里的谷粒冒出新苗,苗茎的气囊膨胀,带着谷粒从漩涡上方飘过,像架座浮桥。
更奇的是,新苗的波浪纹变成双层的,外层逆着漩涡转,内层顺着洋流走,飘过漩涡后,根须往深海扎得更深,竟引出股暖流,暖流裹着谷粒往更远的海域漂,像在开辟新航路。“这苗能借漩涡的力长!”赵铁柱望着漂远的谷粒笑,“漩涡反倒成了谷苗的跳板!”
过了迷魂涡,海流谷的根须在深海织出张巨网。网眼是螺旋形的,外层是九州双纹,内层是洋流纹,网里的浮游生物被谷根分解成养分,吸引鱼群来觅食,鱼群的粪便又成了谷苗的肥料,形成循环。
“是‘海陆谷脉’!”青禾往网眼里扔了块引温铜,铜片在网里旋转,所过之处,螺旋纹全亮了,映得海底像洒满星子,“这网把陆地的谷气和海洋的力连在一起,海陆的谷能互相借力!”
她往网里放了只竹篮,篮里装着戈壁的地粟,地粟刚接触海水,就长出气囊,跟着谷网往深海漂,漂到海岛时,气囊破裂,地粟落在新形成的土壤里,立刻发芽,长出的苗带着咸味,不怕海风。
远洋渔人往谷网里撒了把岛礁的土,土里的谷种立刻往九州谷的方向长,长出的穗一半结谷粒,一半结海藻籽,是海陆混种。“是‘岛礁苗’!”他捧着穗笑,“能在礁石上扎根,还能顺着谷网往陆地长,把海岛和大陆连起来!”
冬至那日,东海岸的谷网与陆地的双纹汇成交点。海流谷的谷粒顺着洋流漂向九州各地:北边的冰原,谷粒长出抗冻的气囊;南边的雨林,苗茎缠着藤蔓往上爬;西边的戈壁,根须钻进沙里引海水,把盐碱地变成良田。
周丫站在木筏上望,海面上的谷网与陆地上的双纹、空中的云网连成个球形,球上的谷纹层层叠叠,从太奶奶的老星纹到新的洋流纹,像把所有土地的记忆都织在了一起。
青禾往球形网的中心撒了把今年的混种,谷粒在网里滚动,滚过哪处的纹,哪处的风光就亮起来:冰原的极光、盐泽的日出、深海的珊瑚、远洋的岛影,都在光里流转,像无数双眼睛在互相眺望。
赵铁柱在海岸边建了座新仓,仓墙用海沙和谷壳混合砌成,屋顶铺着海流谷的气囊,既能挡海浪,又能聚谷气:“这仓疆海陆仓’,”他往仓里扔了把岛礁苗,“你看——”谷粒自动分成两堆,陆谷靠左,海谷靠右,中间的混种堆成座山。
远洋渔人、九州农人、高原牧人都来海陆仓分谷种,每个饶陶瓮里都装着海陆混种,往一起倒时,谷粒在瓮里转成漩涡形,转出的纹像颗地球,把陆地和海洋都包在里面。
孩子们在沙滩上用谷粒拼图案,石头用海流谷拼“海”,狗蛋用九州谷拼“陆”,岛礁苗的根须往字中间钻,纹在沙上连成“通”字,被涨潮的海水漫过,字不但没消失,反而印在了海底的谷网上。
周丫摸着海陆仓的墙,墙里的谷纹还在生长,往更深的地壳里钻。她忽然明白,太奶奶毕生拓谷的意义——谷不止于陆地,不止于海洋,不止于空,是要用根须、气囊、云气织一张大网,让所有相隔的土地,都借着谷的力,知道彼茨存在,共享一颗谷种的甜。
暮色里,海陆仓的灯亮了,灯光透过气囊照在海面上,与九州的仓灯、云仓的星光连成片,像条贯通地海陆的光带。海流谷的谷粒还在随波漂,漂向未知的海域,像在:
这越洋的路,才刚过迷魂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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