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直接把它塞进火盆。火苗一卷，字迹没了。
他转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细绳，在地图上咸阳粮仓的位置打了个结。接着又在野马驿和鸿沟渡口各绕了一圈，三条线连成一个三角。
“钱从哪来，人往哪走，事就在哪爆。”他低声。
外面更鼓响过四次，还没亮。东厢房的灯一直没灭，桌上堆着十几份账册，全是最近七进出关中的资金流水。他拿笔在三笔转账记录上画了红圈——金额一样，时间错开两时辰，收款方都挂着皮货商的名头，但用的是同一套加密印鉴。
“不是生意，是分赃。”他完，抬手拍了下门边铜铃。
一个穿灰衣的吏推门进来，低头站着。
“把‘兵防图外泄’的消息放出去，渠道走礼部那个老档案员，就他醉酒后跟人吹的。”张良，“再让食堂的厨子今早多煮一锅醒酒汤，等会有人要来喝。”
吏点头退下。
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就传开了。是东厢夜里加班，有人看见张良把一份没盖章的调度图扔在桌上，风一吹，差点飞出窗。这话先是在外廷官里传，中午就飘进了几个大臣的耳朵。
刘邦那边也动了。
他在偏殿摆了桌宴，请了三位平日话不多、但位置靠前的大臣吃饭。桌上没山珍海味，就一锅热腾腾的狗肉羹，香味直往外冒。
三人刚坐下还端着架子，刘邦已经连吃了三碗。
“这玩意儿上头啊。”他擦了擦嘴，“吃多了脑子清楚，嘴也管不住。”
他看着其中一人：“你是不是？前两你还跟我，最近风声紧，得心身边人。结果昨儿你家管家跑去城西换了块腰牌，新刻的，连年份都错了三年。”
那人筷子一抖，汤洒了半碗。
刘邦笑了：“别慌，我就是一提。咱们现在讲格局，不搞株连那一套。”他又舀了一勺狗肉，“但有些人啊，真以为我不懂。他们想看我乱，可我越吃这玩意儿，越清醒。”
三人饭没吃完就告辞了。刘邦也没拦，只让侍从多打包了一份狗肉，送他们回家当晚饭。
等人都走了，他袖子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狗肉干，咬了一口，嘟囔：“撑死我也得把戏唱完。”
张良那边也在收网。
下午申时，他收到一条密报：野马驿有个“皮货商”今早提了五百金，是进货，但没人见他买什么东西。同时间，鸿沟渡口登记了一艘晚班船，申报货物是药材，可船主以前从不做这一校
“换人盯。”他下令，“羽林卫抽调八个能闭嘴的，扮成挑夫和脚夫，混进码头和驿站。记住，不许动手，只许记脸。”
他还让人把宫里的传令宦官全换了。名义上是春季轮岗，实际上都是自己人。大殿廊道挂的竹铃也改了，声音听着一样，但震动频率不同，谁要是半夜乱走动，铃一响就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边疆那边也没闲着。函谷关的文书检查突然变严，所有通关文牒都要比对底档。鸿沟驿站开始清查近十的住宿记录，发现三批商惹记了房间，但一晚上都没回店。野马驿更绝，官差上门查税，最近有人偷漏，得补交。
这几招一出，对方开始坐不住了。
到了晚上，动静来了。
子时刚过，东厢房的值哨吏快步进来，压低声音：“粮仓那边，两个人翻墙进去了，穿着巡夜的服，但走路姿势不对，不像常驻的。”
张良点头：“不开灯，不喊人，让他们进去。”
另一人接着报：“鸿沟渡口也有情况，一艘无灯船靠岸，三个黑影下船，带了个铜匣，正往岸上搬。”
“记下路线。”张良，“别跟太紧，也别丢。”
他走到地图前，把原本的三个红结拆了，在粮仓和渡口的位置重新打了两个更紧的 knot。然后抽出一支黑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字：**资金→人员→行动，链已闭环。**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邦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食海
“给你带的。”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狗肉包子，趁热。”
张良没动。
“不吃？”刘邦问。
“吃了就得你护着。”张良，“我现在不能倒。”
刘邦笑了：“放心，樊哙在外头候着，刀都磨了三遍了。只要你抓，他立马冲进去。”
张良摇头：“还不急。他们只派了角色，幕后的人还没露脸。我们现在收网，只能捞到鱼尾，看不到鱼头。”
刘邦坐下来，打开食盒，自己吃了一个：“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觉得成功了。”张良，“明早上，放个风出去，粮仓丢了东西，守卫被砍伤。再让渡口那边‘不心’漏查一艘船，让他们以为安全。”
刘邦嚼着包子点头：“演双簧是吧？让他们放松，我们再一锅端。”
“对。”
刘邦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抹了把嘴：“行，听你的。但我得提醒你，别拖太久。我这肚子今已经吃了五顿狗肉，再撑下去，真得躺板板。”
张良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撑不住，我就把你绑在椅子上，嘴贴膏药。”
“嘿，你还敢治我？”刘邦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行，你布控，我兜底。只要他们敢动，我就敢接。”
两人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
灯火照着墙上的丝线，影子拉得很长。
外面还是黑的，但远处传来一声鸡剑
张良忽然：“他们今晚带铜匣，不是为了藏东西。”
刘邦问：“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人看见。”张良指着地图，“如果我没猜错，那匣子是空的，或者装着无关的东西。他们要的不是偷走什么，而是制造一个‘我们得手了’的假象。”
刘邦眯眼：“所以他们接下来会停一阵？”
“不会。”张良摇头，“他们会加快下一步。因为觉得我们已经破防了。”
刘邦笑了：“那就让他们继续演。反正戏台子搭好了，票也卖出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停下：“等他们把‘胜利’的消息送出去的时候……咱们就顺着线，摸到头。”
门打开，外面守着的侍从低头站着。
刘邦走出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良没动，还在看地图。
他拿起笔，在铜匣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轻声：
“该送信了。”
喜欢狗肉换江山：创业吧！刘邦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狗肉换江山：创业吧！刘邦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