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远处荒野间雾气茫茫，近处霜露未散。
“仁贵，铁罐车只怕能容下三万斤柴油。”李世民双手互伸进军大衣袖口，绕着油罐车打量。
上次只剩下两千多升的油罐车驶入长安城，他没有细致围观查看。
今一大早，李世民起床走出卧室，便看到了两辆油罐车停在不远处空地上。
凌晨一点多，两辆油罐车进入炼铁厂，其中一辆罐车将大半的柴油供应安西国道施工队。
“陛下好眼力！”薛仁贵抱拳一礼，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之中有些佩服之色，“据侯爷所言，此铁罐满载可容纳升约合3万斤柴油。”
“哈哈哈！”李世民难得听到薛仁贵出奉承的话语。
甚感中听。
两名宫女提着冒热气的铁桶，放在李世民就寝的卧房外，“陛下，洗漱热水备好了！”
“嗯！”李世民从衣袖抽出双手，看了一下手表。
又朝着苏尘居住的房间瞅了一眼，轻哼道：“混帐玩意，年纪轻轻辰时将至竟还懒卧不起！”
尽管李世民出了皇宫远离朝堂，身处八百里之外的石州，但每依旧保持六点钟左右起床的习惯。
李世民脱下军大衣，横刀立马坐在矮凳弯腰刷牙。
“青雀恭请父皇早安！”起床洗漱不久的李泰，照常向李世民请安。
口含白泡正在刷牙的李世民，微微抬起头嗯了一声，“嗯！”
“殿下早！”
“早！”
李泰薛仁贵相互问候站在一旁闲谈，等着李世民洗漱完前往食堂早餐。
“油罐车果真如其名，只见铁罐不见车厢。”
李泰见到‘如雷贯耳’的油罐运输车惊叹不已，“仁贵，油罐车一趟运载柴油不下两万升吧？”
薛仁贵抱拳一礼，微笑道：“正如殿下所言！油罐车铁罐容量两万六千升，安全容积两万两千升！”
李泰轻轻点头。
停在炼铁厂被抽干油箱的那辆矿卡，油箱容积750升。
一辆满载柴油的油罐运输车，可供矿卡加满油箱30次。
六名侍卫一路跑而至，他们是油罐车驾驶员，其中两人各自爬上铁罐顶部打开检修口查看柴油冻结情况。
肉眼观察片刻，手里的细竹杆伸进铁罐轻轻搅动，感知有无冰渣。
另外两人检查车辆油箱，凌晨抵达炼铁厂，油箱抽空只剩下底部少许无法抽干净的柴油。
油罐车返回长安途中，进入河西走廊甘州境内正好是深夜，冰渣堵住了油路滤网。
行驶中的两辆油罐车、三辆军用卡车全部熄火。
如若铁罐内柴油凝结起冰渣，竹杆一探便知。
驾驶员检查过后，柴油冻结情况要比在甘州境内好很多，铁罐四周及罐内柴油表面漂浮少许散冰渣。
只需等待雾气散去，太阳显露照射一两个时辰即可自行解冻。
李世民洗漱完毕，“走，食堂用餐！”
“父皇，请！”李泰、薛仁贵一左一右做请姿，“陛下，请！”
六名油罐车驾驶员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李世民打量油罐车车头六人几眼，问道：“铁罐之内柴油可曾结冻？”
“回陛下，油罐内柴油仅见少量冰渣，待日出照射一个时辰便可自行化解！”其中一名驾驶员恭敬回话。
“嗯，如此甚好！”李世民点点头，继续前行向食堂走去。
新建厂房地基尚未完工，挖机和铲车只施工了两，因燃油耗尽工期延误了几日。
柴油充足只需再有五，就可完成场地整平和地基开挖。
……
或许是气变冷，又或者是因为睡火炕太舒服。
苏尘在炼铁厂的这段时间，七点半之后才会起床。
任由李世民如何指着鼻子骂，苏尘也是虚心接受坚持不改。
有一次更是睡到般一刻也没起床，李世民差点忍不住踢开苏尘房门，将他从火炕拖出卧房。
奈何自从长孙皇后她们离开炼铁厂回了长安，苏尘便与长乐公主同炕共眠。
李世民碍于常礼，不便擅闯苏尘的卧房。
所有宿舍每晚般钟左右热炕，次日辰时余温不减，连同卧房内的温度也提升不少。
夜间值晚班的人中途会加炭两次。
晚上睡觉有火炕，公共浴室根据三倒班时段按时提供热水洗澡，一间浴室可供六人同时冲淋沐浴。
厂区所有工人享受同等待遇，只是卧房居住的人数有所不同。
坐北朝南的这一排宿舍，房间一前一后开了两扇窗。
苏尘睡觉的单间，宽大的火炕足以五个成年人横躺尚有余地。
火炕上，苏尘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伸出被窝，一眼就能看出他四仰八叉的睡姿。
苏尘身体上方的棉被高高隆起，很明显在他身上可能趴着一个人。
腰间没有棉被遮盖，黑色保暖衣清晰可见。
若没有火炕的加持，苏尘非被冻死不可。
不多时，隆起的棉被有了一丝动静，紧接着一条腿探出被窝，将苏尘显露在外的腿扒拉进被窝。
长乐公主醒来已有十几分钟。
似乎不舍离开苏尘起伏不止的胸膛，也就没有独自起床。
苏尘每早晨醒来睁眼五分钟内必起床，长乐公主却要赖床半时左右。
长乐公主心翼翼挺起上半身，探出脑袋朝窗户看去。
窗户挂着窗帘布，依旧能感知光照强度大致判断时辰。
“应该七点多了……”长乐公主轻声细语喃喃，打了个哈欠又趴了下去。
忽然，长乐公主感觉到腹下有异样。
嘴唇动了动，轻吐一言：“呸~色坯！”
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仰头向苏尘轻轻吹了一口气。
几次试探见苏尘毫无反应，长乐公主吸气收腹手慢慢伸进被窝。
“我，我，本姐腹下不适，有点痒！”
就在长乐公主隔着两层布料，即将得逞时胳膊被人抓住。
“我看你是屁股痒！”
苏尘掀开棉被，啪的一声在她屁股上甩一个响巴掌。
长乐公主双腿乱蹬几下，好像是抗议。
她不敢大声话，担心被房外过往的人听到。
苏尘轻轻拍了拍长乐公主后背，“起床，我要去看看油罐车昨晚有没有到。”
“噢~！”长乐公主很听话，挪动身躯从苏尘身上移开。
大腿根部有意无意，在苏尘身上刮蹭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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