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傻愣着做甚？”
李世民凝视沉默不语的苏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
苏尘望着李世民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出一个字。
今日午时过后，辊轧了三锅角钢一锅铁水的铁皮。
只需持续生产三、五，就可以一边施工钢结构厂房一边生产所需钢材。
规划好的厂房柱基施工已完成，地面也已做好了水泥硬化。
就连六米多高的施工攀爬脚手架，也在紧锣密鼓搭建郑
怎料眼下竟然遇到棘手，而又被苏尘忽略的难题。
角钢材质的梁、柱、骨架以及框架支撑完全可以使用电焊机进行焊接，光滑且薄如纸张的铁皮成了拦路虎。
无法用电焊或胶水紧固。
从苏尘脸上‘左右为难’的表情，似乎看出他应当遇到了难解困局。
李世民轻轻一笑，拍了拍苏尘肩膀，“子，此事无需急于……”
苏尘略显歉意的笑容拱手道：“陛下、伯父，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没有结合当下施工条件！”
“呵呵！智者千虑难防一漏，今日能亲眼见到滚轮碾动，片刻间吐出笔直不曲的角钢，有棱有槽的铁皮已是大开眼界。”李世民指着室外木架上的两堆角钢和铁皮宽慰苏尘。
“陛下言之在理！”阎立德拱手点头附和，专注于建筑营造的他不善华丽言辞。
苏尘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他已经想到了权宜之计。
没有电动打螺丝工具，可以借助车床开孔功能，事先在厂房顶棚骨架最上层横向檀条精准定位钻孔。
铁皮如法炮制，弹墨线定眼开孔与骨架孔位对应。
木制屋顶盖瓦与铁皮厂房顶棚正好相反，横向檀条在上纵向主骨架在下。
铁皮固定在檀条上，每一片两米七的铁皮首尾自上而下叠盖，下方均匀分布六根横条。
同时苏尘还想到了，螺丝孔涂生漆塞绵线防漏防腐工序。
“嘿嘿~陛下，我想到了一个笨办法解决铁皮的固定，陛下不妨猜猜看！”苏尘竖起一根手指表情略显得意。
“哦？笨方法！”李世民与阎立德相视一眼各自思索。
善于工事的阎立德，片刻间想到了车削、钻孔、车丝无所不能的车床。
若将铁皮整齐堆叠固定在车床上，只需一次便可开出相同规格洞眼。
阎立德虽不善言辞，却也通晓面对此情此景，不能贸然在皇帝面前突显机智。
就在阎立德‘苦思冥想’之际。
李世民思索数十息后，看向苏尘问而谓之曰：“子，莫非用车床事先打眼？盖铁皮施工之前，先计算出橼子与铁皮锁合之处孔眼位置。”
“嘿嘿~陛下圣明！”苏尘嘿嘿一笑向李世民竖起大拇指，“我就是这么想的！”
“陛下巧思妙计，我等佩服！”现场工匠包括薛仁贵、王朝、马汉下几人跟着附和。
有人开口赞美皇帝，在场其他人不得不跟着迎合。
沉默只会引起皇帝心中不满，也有失礼之嫌。
李世民面对众人毫不掩饰的奉承，视若无睹。
很不友好的瞪了苏尘一眼。
苏尘不知李世民眼神的含义，瞅了瞅色，“陛下，今好像有点晚了。明我们搭个棚架试试铁皮跨度和承重能力，然后统一规划设计出每一个横条的孔位。”
“另外演示一下螺丝孔防锈防漏水。”
现在铁匠铺制造螺丝的工艺已经很娴熟，加上炼铁厂有少量金红石（钛元素矿石），可以制作不锈钢螺丝。
铺设铁皮施工时，只需做好螺丝孔间隙之间的防水防漏，应该可保厂房几年不锈不漏。
“嗯，可行！”李世民点点头。
前是二十四节气的霜降，露积为霜谷物草木枯萎，气温好像又降低了几度。
再过半个月左右就是立冬，预示冬即将到来。
五点钟不到，西边的太阳就躲进了矮山的另一面，只露出一半火红色映红半边。
苏尘望着不远处，亮光忽明忽暗的铁匠铺。
李泰和吴厂长在加紧焊接大马力蒸汽机的零部件。
如今只有一台初级半自动车床，工匠需要排队轮流使用，蒸汽机流水线有优先使用权。
四台工业级电焊机，其中一台专用于不锈钢的焊接。
又有一台留在铁门关工业区。
苏尘看到长乐公主在料场斜坡向他招手，他挥手回应并对李世民道，“陛下，差不多快吃晚饭了，我去叫胖子收工！”
“嗯！”李世民点点，头吩咐道，“派人将此处钢材暂时存放于库房，以免夜间沾染霜露生锈。”
“遵命！”王朝几人恭敬应答，与十几名远征军士兵立即动手搬运角铁和铁皮。
在炼铁厂，纯粹体力重活无需手艺人亲自动手。
不过匠人一般不会袖手旁观，时常与炼铁厂普通工人一起劳作。
“陛下，在长安接到铁门关传回油罐车出发的消息，我们第三才出发。今已经是十一，按理来，油罐车应该到了才对！”
苏尘这两一直盼着油罐车送达。
不但油罐车没有消息，就连此前四辆西行运送水泥和粮食种子的军用卡车，除去用于唐俭出使任务的那辆，其他三辆卡车也没有如期回到长安。
炼铁厂的两台挖掘机和铲车，四前便已燃油耗尽，目前处于荒歇状态。
“此前你子曾起，车卡油箱因夜间低温而冻结，莫非在西域境内，油罐车遇到了更严重油箱结冰困境？”
李世民思量片刻，记得苏尘上次从铁门关回到长安用时八。
“诶~！陛下的对，还真有这种可能！”苏尘很认同李世民的分析。
事实正如李世民猜测那般。
油罐车和三辆返京的军用卡车，在往返西域铁门关至伊吾境内那段路程，耗时超出此前行程的两倍。
由于西域气温明显下降，油罐车也出现了结冻现象。
因此无法使用抽油加热，为罐车本身以及三辆卡车加油，只能等到每日晒三竿自然解冻。
分馏塔炼出的柴油，相当于0号柴油。
0号柴油在静态时，气温零下5度流动性变差，有堵塞油路滤网的风险。
零下15度，运输途中油罐内的柴油也会彻底凝结。
“陛下……”
叮铃~叮铃！
李世民身上军大衣左侧口袋中的智能手机响铃。
苏尘下意识看向远处的长乐公主，以为是她向李世民发视频。
不过没看到长乐公主拿手机的动作，好像是在和她身旁的阎婉在话。
“子，不妨猜猜高明发来视频所为何事！”李世民将尚未接起的视频请求界面，向苏尘展示。
苏尘稍稍寻思，微笑道：“我猜啊……我猜大舅哥应该是向陛下报喜，油罐车抵达长安了！”
“呵呵，但愿如此！”李世民淡淡一笑接通视频。
随即，智能手机传出李承乾略显高亢的汇报：
“启禀父皇，两辆油罐车三辆军用卡车，半时之前抵达长安城北门。油罐车此刻已向河东方向驶去，今晚子时或可抵达炼铁厂！”
“呵呵！”李世民没有回话，笑呵呵看向苏尘，“真叫你子蒙对了！”
“嘿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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