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卿心里清楚,那些人敢在他面前动心思,无非是觉得他年轻,背后的支撑看似“虚”。
父亲不从政,大伯他们远在外地,平日里鲜少露面,便以为他是孤身一人在部里打拼,好拿捏。
他们哪里知道,顾家的根基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热闹。
顾爷爷走之前,一句话,便定下了他在顾家下一代里的位置。
这话没对外声张,却是顾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家里的长辈们虽不全部常驻,却总在关键时候托人捎来消息,或是一句提点,或是一份人脉的牵线,都是旁人看不见的底气。
就像去年有个棘手的涉外项目,对方是出了名的难缠,部里好几拨人都没谈拢。
顾从卿正犯难时,远在南方的三大爷托人捎来一封信,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是当年他和那位外方代表的父辈在国际会议上的合影。
凭着这层旧交情,顾从卿再去谈,对方的态度果然缓和了许多,项目最终顺顺利利落地。
这些事,外人自然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顾从卿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司长的位置,只当是顾家疼孩子,给他铺了路、添了资源,却不知这“资源”背后,是顾家攒下的人脉与信任,是那份“不张扬却镇得住场”的底气。
所以面对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顾从卿从不多言。
你劝你的,我做我的,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不只是妻儿老,还有整个顾家的分量。
真要到了撕破脸的地步,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掂量掂量就知道深浅。
有回顾父来家里吃饭,聊起部里的事,忍不住:“从卿,那些人就是看人下产,知道你性子稳,不爱惹事,才敢在你跟前晃悠。”
顾从卿正给刘春晓盛汤,闻言笑了笑:“随他们去。
真要动真格的,他们未必敢。”
他没细顾家的事,有些底气,不必挂在嘴边。
“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你爷爷当年常,腰该自己挺直了,别人才不敢欺负。”
“爸你得是。”顾从卿点头。
那些人见他油盐不进,试探了几回没结果,渐渐也就歇了心思。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个不确定的“空位”,去得罪看似温和、实则根基扎实的顾从卿。
日子一过,西欧司的人事调整尘埃落定,新的副司长走马上任,一切按部就班。
顾从卿依旧每准时上下班,处理文件,开会议,偶尔回家晚了,院里总有盏灯为他亮着。
他知道,外人怎么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没辜负爷爷的托付,没辜负顾家的期望,更没辜负自己选的这条路。
至于那些背后的算计与打量,不过是路上的风浪,掀不起什么波澜。
顾家的分量,顾从卿的底气,都藏在这份沉默里,稳稳当当,护着他往前走。
顾从卿心里那杆秤,从来都睹稳稳的。
他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半分虚浮不得。
在西欧司这些年,他处理过不少棘手的外交事务,未必每次都站在谈判桌前,但背后的情报梳理、策略推演,总有他的手笔。
就像前年那次中欧贸易摩擦,对方突然抛出一份尘封的旧协定想占先手,是他提前三个月就从一堆外文期刊里嗅到了端倪,组织团队连夜翻出相关案例和条款,第二一早就拿出了应对方案,让己方在谈判中稳稳占了主动。
这些事,他从不挂在嘴边。
外交场上的风光多属于台前,他更习惯做那个在幕后把线头理清楚的人。
但领导心里都有本账,几次内部会议上,大领导提到西欧司的工作,总“从卿同志把底子打得牢,我们话才有底气”。
所以面对那些旁敲侧击的“建议”,他从不动摇。
不是傲气,是心里有数。
他要的不是外放镀金的虚名,是在中枢打磨出的实劲。
部长助理的位置,看似比驻外大使少了几分风光,却能更直接地参与政策核心,这才是他规划里的关键一步。
办公室的灯光常亮到深夜,他对着地图上的西欧版图出神,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城市名字。
桌上的日历被红笔圈出几个日期,那是他标注的关键节点。
窗外的长安街车水马龙,他知道,自己脚下的路,得跟着国家的节拍走,急不得,也偏不得。
偶尔有老同事打趣他“太沉得住气”,他只笑一笑:“咱这工作,稳比啥都强。”
稳,是他给自己的定盘星。
就像钟表里的齿轮,不显眼,却精准咬合着每一次转动,推着整个机器稳稳向前。
他知道,再过两年,等时机成熟,那步该跨的台阶,自然会在脚下铺展开来。
那几位领导见顾从卿态度坚决,心里纵有不忿,也只能按下不提。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顾家不是寻常人家,别顾爷爷当年在军政两界的声望摆在那儿,单是顾从卿自己,年少时就曾随爷爷见过大领导,在圈子里早不是秘密。
这种根脚,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更别顾家的人脉盘根错节,军界有当年跟着顾爷爷出生入死的老部下,政界有受过顾家恩惠的前辈,哪怕顾父不从政,这些隐形的支撑也足够让人忌惮。
顾从卿能年纪轻轻坐上西欧司司长的位置,靠的不光是家世,更有实打实的能力。
几次棘手的外交事务,他处理得滴水不漏,连部里最挑剔的老领导都赞他“有勇有谋,稳得住阵脚”。
这么一想,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真把人惹急了,别司长的位置动不了,自己家里那些等着挪窝的子侄,不定还得被穿鞋。
倒不如见好就收,另寻出路。
于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别的部门。
比如礼宾司一个清闲的副局级位置,或是办公厅的某个调研员岗位,总有不太起眼、竞争没那么激烈的地方。
那些家世普通、没什么背景的干部,就成了他们眼里的“软柿子”,三言两语施压,再许点无关痛痒的好处,总能把自己人塞进去。
顾从卿听这些事,也只是淡淡一笑。职场就是如此,有人守着原则往前冲,就有人盯着空子钻营。
他管不了别人,只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西欧司的事打理得铁板一块,让想伸手的人无缝可钻。
至于那些惦记过他位置的人,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们忙着捏软柿子,他忙着深耕自己的阵地,道不同,本就不必同校
日子还长,好戏在后头呢。
那几位领导见事不可为,便收了心思,可他们家里的辈却未必能咽下这口气。
一位领导的孙子赵伟就是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仗着爷爷的面子在外交部当个干事,平日里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该有更好的位置。
这次他本想着借顾从卿“挪坑”的机会,托关系去法国使馆当二秘,结果算盘落了空,依旧在原地打转,心里便把这笔账全算在了顾从卿头上。
在他看来,顾从卿不过是仗着顾家的名头,论家世,赵家在部委里的根基可比顾家深多了。
论年纪,自己比顾从卿还几岁,凭什么对方能坐司长的位置,自己却连个二秘都捞不着?
一股邪火憋在心里,便开始琢磨着给顾从卿添点堵。
他知道自己职位低,动不了顾从卿的根本,便专挑些上不了台面的动作。
比如顾从清主持会议时,他故意迟到,进门时还大咧咧地哼着曲。
又或是在文件流转时,悄悄把西欧司的几份报表压一压,耽误个半功夫。
有次部里组织外事活动,需要提前核对来宾名单,赵伟负责整理法国代表团的资料,却故意把两位重要人物的职务写错了。
幸好顾从卿审稿时看得仔细,发现了错误,连夜让人重印,才没出纰漏。
事后有人把这事捅到顾从卿耳朵里,赵伟是故意的。
顾从卿只是皱了皱眉,让秘书把赵伟叫到办公室。
“这份名单是你整理的?”顾从卿指着桌上的错误版本,语气平静。
赵伟梗着脖子,一脸不在乎:“是我弄的,咋了?笔误而已,多大点事。”
“笔误?”顾从卿拿起红笔,在错误处圈了圈,“两位参赞的职务都写错,一个写成随员,一个写成翻译,这也是笔误?”
他抬眼看向赵伟,目光里带着审视,“赵伟,在外交部做事,最忌的就是敷衍。
你是老领导的孙子,更该知道外事无事,一个错别字都可能出大问题。”
“顾司长教训的是。”赵伟嘴上应着,眼里却满是不服气,心里暗骂“假正经”。
顾从卿看出他的心思,也懒得多,只道:“回去把资料重整理一遍,明早上给我。
再有下次,直接交部办公室处理。”
赵伟悻悻地走了,心里的火气却更大了。
他觉得顾从卿是故意刁难,转头就去找爷爷诉苦,顾从卿仗着职位高欺负人。
老部长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巴掌拍在孙子背上:“你个混子!从卿那是给你留面子!
你做的那些事,当我不知道?
在外交部,靠的是本事不是家世!
顾从卿十三岁就见过大领导,年纪轻轻就研究生毕业,你呢?
除了混日子还会干啥?”
被爷爷骂了一顿,赵伟消停了几,可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
他总觉得爷爷是老糊涂了,净帮着外人话。
暗地里,他依旧没闲着,见明着使绊子没用,就开始在背后些闲话,比如“顾司长年轻气盛,听不进意见”“西欧司最近的工作怕是要出问题”,试图搅起点是非。
这些话传到顾从卿耳朵里时,他正在看驻法使馆发来的电报。
王秘书气不过:“司长,这赵伟也太不像话了,要不要……”
“不必。”顾从卿打断他,指尖在电报上划过,“他越是跳,越显得心虚。
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他心里清楚,对付这种靠家族庇荫的辈,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实力让他无话可。
你在背后搞动作,我就在台前做出成绩。
你闲话,我就让事实打你的脸。
没过多久,西欧司牵头组织了一场中欧企业合作论坛,从议程安排到嘉宾接待,样样井井有条,连一向挑剔的欧洲商会代表都赞不绝口。
部里开总结会时,大领导特意表扬了西欧司,“从卿同志带的队伍,能打硬仗”。
赵伟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从容发言的顾从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动作,在实打实的成绩面前,就像跳梁丑的表演,不仅没给对方添堵,反而显得自己格局太。
散会后,老部长在走廊里拦住他,冷冷道:“看清了?这就是差距。再不安分,就给我滚回基层去,从办事员做起!”
赵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出来。
那之后,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却再也不敢给顾从卿使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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