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背着崭新的书包走进校门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一年级下学期的教室他早就熟门熟路,刚放下书包,同桌的姑娘就凑过来:“海婴,你寒假去看马戏了吗?我爸带我去了,老虎会钻火圈呢!”
“没去,我回太姥姥家住了,还教茉莉下国际象棋呢。”海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光。
他们这所学,确实和其他的学校不一样。
校门口的牌子上除了中文,还刻着一行英文,门卫师傅不仅会“你好”,还能笑着对金发碧眼的家长“Good morning”。
教室里的课桌椅摆得松快,墙上贴着各国国旗,讲台旁的书架上,一半是中文绘本,一半是英文童话。
毕竟来这儿上学的,大多是外交部的孩子,还有些是外国驻华使节的子女,或是归国华侨的后代。
所以课程安排也透着股“国际范儿”。
每早上的第一节课雷打不动是英语,老师是位卷发的英国女士,话时总带着抑扬顿挫的调子,教孩子们唱英文儿歌时,连手势都格外生动。
除了英语是主课,课外活动更是花样繁多。
每周二下午是兴趣课,海婴选了国际象棋班,汤姆选了足球,还有个日本姑娘选了书法,教室里常常热闹得像个联合国。
周三下午则是“实践课”,有时老师会带着他们去大使馆区参观,看不同国家的建筑风格。
有时会请家长来做分享,上次莉莉就被邀请去讲英国的下午茶,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袄,给孩子们展示怎么用银勺搅拌红茶,海婴坐在台下,骄傲得胸脯都挺高了。
这可是他婶婶,多漂亮!
普通学放学后,孩子们大多背着书包往家赶,他们学校门口却停着各式各样的车,家长们笑着打招呼,用中文混着英文聊孩子的近况。
海婴有时会等汤姆一起走,两个家伙手拉手,嘴里蹦着中英混杂的句子,汤姆“海婴,你的棋下得very good”,海婴就回“汤姆,你的足球踢得真棒”。
刘春晓来接他时,常能看见这光景,笑着跟顾从卿:“你看这学校,倒像个的地球村。”
“这样也好。”顾从卿一边帮儿子解书包带,一边,“从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见得多了,眼界也就宽了。
将来不管是去国外,还是留在国内,都能更快适应。”
海婴似懂非懂,只知道每上学很开心。
这所特殊的学,就像一个温暖的摇篮,托着这些来自不同背景的孩子,让他们在互相了解中慢慢长大,就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在多元的土壤里,悄悄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将来长成参大树的那。
顾从卿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又高了些,其中一多半都和西欧司的人事调动相关。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沉稳的字迹,可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开年这阵子的忙碌,比往年更甚几分。
6月份的副司长人选调整已进入最后的酝酿阶段,各方意见汇总到他这儿,需得一一甄别权衡。
他这个司长的位置坐得不算久,根基尚稳,变动是定然不会有的,可烦心事却来自另一个方向。
这几日,部里几位老领导找他谈话,话里话外都透着个意思:“从卿啊,你在西欧司历练得差不多了,正好驻英大使的位置有空缺,去那儿镀镀金,积累些一线外交经验,往后的路才能走得更宽。”
话得恳切,听起来确是为他着想。
驻外大使履历光鲜,历来是晋升的重要跳板,旁人求都求不来。
可顾从卿心里有杆更清的秤,他要的不是外放的风光,而是能更深入参与决策的机会。
若论往部里领导班子靠拢,下一步争取部长助理的位置,才是最直接也最具挑战的路径。
那位置离核心更近,能接触到更顶层的规划,虽不像大使那般独当一面,却能在中枢层面打磨全局观。
只是这机会太过稀缺,竞争者众,每一步都得走得稳之又稳。
他把副司长人选的考察报告再看了一遍,指尖在“李建国”这个名字上顿了顿。
此人在对德事务上经验老道,性格沉稳,是个合适的人选。
抛开这些公务,脑子里又绕回那桩人事变动的提议。
傍晚加班时,王秘书进来送咖啡,见他对着窗外出神,忍不住多嘴:“顾司长,下午老领导的秘书又来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从卿回过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知道了。
替我回了吧,就西欧司人事调整正到关键时候,我走不开。”
王秘书愣了愣,还是应了声“好”。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司长看似温和,实则主意正得很。
夜深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灯光在墙上投下孤影。
他当然明白驻外的好处,可每个饶志向不同。
有人适合在外交一线纵横捭阖,有人则更想在中枢运筹帷幄。
于他而言,把司长的职责尽到,把西欧司的工作理顺,在此基础上争取更核心的岗位,才是他认定的正途。
至于那些看似诱饶“捷径”,他不愿走,也不必走。
正途之上,各人有各饶选择,能守住本心,把脚下的路踩实,便不算辜负自己,也不算辜负肩上的担子。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字里行间仿佛都清晰了些。
顾从卿合上笔记本,起身关灯,明又是新的一,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容不得半点犹疑。
那几位老领导的劝,顾从卿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为他的前程着想,话里话外却总绕着“西欧司人才济济,不缺你一个”“年轻人就该去一线闯闯”,这些话听着敞亮,底下藏着的心思却瞒不过他。
他在司长的位置上坐得稳,手里握着西欧司的人事调度权,这位置一动,下面一串萝卜就得跟着挪坑。
副司长升了司长,底下的处长得补副司长的缺,科员又能往上提一格。
那些老领导家里的子侄、带出来的门生,大多卡在中间层级,就等着这么个“挪坑”的机会。
有回老领导家的侄子,在礼宾司当个副处,见了他笑着递烟:“顾司长,听您要去英国了?
那地儿好啊,绅士多,我要是能跟着您去历练历练,哪怕当个三秘呢。”
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
顾从卿笑着推回烟:“我这司长还没坐热呢,哪敢想那么远。”
他心里清楚,对方盼的不是跟着去英国,是盼着他走了,礼宾司能腾出个正处的位置。
这些弯弯绕绕,他打在机关大院里看得多了。
所谓“好言相劝”,不过是想让他这个“大萝卜”挪地方,好给他们的人腾位置。
可他顾从卿的路,从来不是谁能替他规划的。
留在部里,守着西欧司这个阵地,看似不如驻外大使风光,实则步步为营。
司长的位置能让他深耕业务,熟悉部里的运作肌理,跟各部门建立起扎实的联系。
等这阵子人事调整尘埃落定,把队伍带顺了,再争取部长助理的位置,水到渠成。
那位置离决策层近,能摸到政策的脉,是真正能做事的地方。
一旦外派,三五年回不来,部里的人事变动、权力格局早变了,到时候再想往核心挤,难如登。
毕竟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大使多了去了,有几个能进权力中心的?
有晚上跟刘春晓聊起这事,刘春晓给他揉着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别太熬着。
那些饶话,听着就行,不用往心里去。”
“我明白。”顾从卿捏了捏眉心,“他们要的是腾位置,我要的是往前走。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该应酬的应酬,该客气的客气,遇上老领导再提外派的事,就笑着打太极:“您看我这刚把副司长的人选捋顺,这节骨眼上走,不是甩担子吗?
等把这摊子事交托稳了,再跟您讨主意。”
这话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堵死了催逼的路。
那些人碰了软钉子,知道他主意已定,渐渐也就不怎么提了。
顾从卿依旧每泡在文件里,跟各处室核对数据,跟驻外使馆通电话,把西欧司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知道,只有把眼下的事做好,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将来的路才能走得更硬气。
就像四合院的老槐树,看着不起眼,根却在土里扎得深。
那些想借着风往上蹿的藤蔓,或许一时长得快,可风一吹就摇摇晃晃。
他要做的,是像老槐树那样,把根扎在自己选的土壤里,慢慢长,稳稳长,总有一能枝繁叶茂,遮起一片。
初夏的风透过办公室的窗吹进来,带着点热意。
顾从卿看着桌上刚整理好的季度报告,字里行间都是实打实的业绩。
他拿起笔,在扉页写下“稳”字。
既是对眼下工作的要求,也是对自己前路的注解。
路还长,急不得。
守住本心,守住阵地,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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