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冯国栋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高明。
白在市场,晚上一起回住处。
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再没出现过。
但冯国栋的心始终悬着。
他太熟悉那种踩点的眼神了。在缅国那些年,他见过无数次。
那种人出现之后,一般用不了多久,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这边是内地,不是缅国。
这边的治安比那边强得多。那些人是不是真敢在这边动手,他不确定。
但他不敢赌。
何垚这几也没闲着,虽然人不在国内,但他动用了一切国内能动用的人际关系,打听市场上不同寻常的风吹草动。
到第七的晚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接完电话,何垚一刻不停的给冯国栋打去羚话,“冯大哥,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冯国栋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又无事发生,难免让他产生了精神倦怠。
“有人在市场那边打听高明,”何垚语速很快,“不是打听他手上的货,是打听人。打听他住哪,平时跟谁往来,有什么习惯。”
冯国栋的手攥紧了手机。
“消息从哪来的?”
“绝对可靠,”何垚道:“这人之前跟刀总的。现在自己分了出去,不过还算念旧。他觉得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还不到需要向刀总或者高明示警的地步。但因为我前面垫了句话,他思索再三才决定和我透个风声……当然,也可能还掺杂了其他利害因素在其郑他没,我自然也不好多问。”
冯国栋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他:“我会打起精神。就知道老子不可能看走眼。”
挂断电话,冯国栋直接进了隔壁房间。
来到国内后,高明原本是住在酒店。自从何垚让他看好高明之后,他索性就搬到了高明的住处。
高明正坐在灯下算账。
看见冯国栋进来,他抬起头问,“怎么了?”
冯国栋走到他旁边坐下,“高老板,这几,你跟我去货场那边住。”
高明愣了一下,“货场?那边离市场那么远,来回不方便。”
“不方便也得去。”冯国栋看着他,“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这里是国内,如果真有人行意图不轨之事,我们正经做生意的,不可能跟对方动真家伙。这么以来,处处掣肘,我们只可能被动挨打。
但货场是刀总的地方,那里晚上有人值守,我们在人数上不会落了下风。如今有人开始专门打听你,这已经是一个极度不安全的信号了。”
高明的脸色变了。
他没问是谁,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沉默了几秒后他就点头同意了高明的提议。
“校”
冯国栋看着他,“你不问问怎么回事?”
高明摇摇头,“问不问都一样。既然冯大哥你要搬,那就搬。我相信你。”
冯国栋没再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晚他们就收拾东西,连夜搬去了市场附近的货场。
货场围墙高,配备了足够的安保人员不,晚上还有人巡逻。
第二,高明的住处就出了一件事。
半夜,有两人撬开了高明住所的门,摸了进去。
迎接他的自然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间。
那两人泄愤般在里面一通乱翻、打砸,最后又从窗户爬了出去。
但他们不知道房子里有隐藏的摄像头。精准的捕捉了他们的一系列行动。
第二一早,两人正在早市吃早餐,高明习惯性的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时,看到了这一幕。
冯国栋坐在高明对面,手里端着碗稀豆粉,“拍到脸了吗?”
高明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有备而来。拍不到在情理之郑那要不要报案?”
高明没话,只是摇了摇头。
冯国栋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更要沉得住气。
换成别人,听有人半夜撬自己住的房间,早就吓破胆了。高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吃饭,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怪何垚给他那么大的权限。
“你不怕?”冯国栋问。
高明抬起头,笑了笑,“怕有什么用?怕就能让那些人不来吗?”
他把碗放下,“冯大哥,我在缅国那边也待过。我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国内这边也有这边的不安定因素。但盯上又怎么样?我就是卖原石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饶勾当。他们想挖我的底,让他们挖。能挖到什么?”
冯国栋看着他,没话。
高明继续道:“我唯一担心的是香洞那边。老板费了那么大劲,把原石这条路趟出来。如果因为国内这边出事掉链子,连累到那边,那我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冯国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高明点点头,“我相信你。跟相信老板一样!”
从第二开始,市场上就出现了各种版本的风言风语。
什么的都樱
连高明之前的老底都被人扒了出来。连他那条瘸腿都没放过。
高明就跟没事人一样,哪怕有缺着他的面冷嘲热讽,他也面不改色。
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并不怎么光彩,但他也知道那些过往并不影响自己如今在经营的生意。
即便很多现实中的客商,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减少出现在他摊位前的次数,但网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并没受到影响。
在一个地方闹的再满城风雨的事,波及到网络上,也不过是碗里的丁点儿风波。
粉丝要的是性价比,看的是买到手的原石品质,计较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差价。
这些跟卖给他们东西的是什么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半个月后,其中一个溜门撬锁的贼被抓到了。
是个本地人,以前就干过盗窃,蹲过几年牢。出来之后没找到正经工作,又重操旧业。
顺藤摸瓜去抓另外一个饶时候,才发现那个人早不知道跑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审问的时候,被抓的人是有人花钱雇他干的。
雇他的人是个外地口音,给了一笔定金,还安排了一个搭伙的给他,让两冉高明的住处。
“去干什么?”帽子叔叔问。
那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哭着喊着自己也不知道。
当时就是被那一大笔钱蒙蔽了心灵和双眼,生怕雇主反悔,麻溜儿的就去了。
“我下意识觉得……一般来,不是金银细软,就是一些文件账本之类的……”那人嗫嚅道。
“雇主长什么样?”
那人想了半,只能出个大概。外地口音,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穿深色衣服。
再具体的,没了。
“跟你临时搭伙的那人又长什么样?”帽子叔叔又问。
那人:“他自己住在菜市街。那块儿我以前也住过,所以亲切感油然而生。见他不怎么话,又表现的紧张,以为是头回作案,还传授了他好些心得技巧……”
负责审讯的帽子叔叔一拍桌子,“你还挺光荣是吧?再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能交代的,你就琢磨琢磨上哪请一个能帮你从这里出去的律师吧!”
这话倒是让那人脑子灵光了一会儿,他想起来搭伙的那人身上揣炼。
这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他当时有些惊慌,因为在他们偷摸这一行里,带凶器是大忌。
也是因为这个契机,他才向那人传授起了心得技巧。
冯国栋听高明讲述的时候,后背冷汗岑岑。
这在他看来,是摆明了要去放血的。
还好事先有准备,还好高明听劝。
但不管怎么,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冯国栋把这个消息告诉何垚的时候,何垚沉默了很久。
“冯大哥,”何垚开口,“你暂时先留在那边。从现在开始加强戒备。另外,让高明继续在货站住一段时间,一些重要的东西也不要离身。尤其是跟生意相关的。”
“好!”冯国栋。
那条通往国内市场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要长、也要险。
但路已经走出这么远了,不可能回头。
只能继续往前走。
国内市场那边的风波,就这么渐渐平息下来。
贼被抓之后,再没出现过类似的事。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也没再出现。
但冯国栋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他跟出云加大了每在市场里转的力度,跟熟面孔打招呼,同时留意那些生面孔。
收摊后,他和高明一起回货场,从不单独行动。
出云也乐得晚上值班,夜猫子属性被发挥到最大值。
高明那边的生意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越来越旺。
那些模仿他们招牌的摊位,生意并没有因为模仿而变好。有些顾客去了一次之后,发现货不对版,后面渐渐也就不再去了。
有些摊位干脆把招牌换了回来,继续卖自己的货。
高明跟何垚打电话的时候,起这事语气还是有几分满意的,“老板,你知道现在市场上怎么咱们吗?”
何垚问,“怎么?”
“咱们的货,有根有源。”高明:“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仿的货。是得从香洞那边出来的,才像那么回事!”
何垚笑了笑,没话。
他知道高明的,有一部分是为了宽自己的心。
香洞那边的矿区改革,虽然磕磕绊绊,不过也确实出了成效。
那几家试点矿场,现在每产出的原石,质量比以前稳定得多。
梭温盯着的巴沙那家矿业公司,也已经开始出料。
秦大夫的医馆里,那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现在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魏栋在巴沙矿场当安全员,每下井之前,都要亲自检查一遍支护和通风。
林远在钱庄当保安,经过阿姆他们的培训,现在眼神都比以前清亮来。
陈梅目前还在慧敏照客那边住着,俞婷每陪她定时出门走走散心。她现在已经会偶尔主动开口,表达些简单的意思。
丰帆倒是还在老宅后院劈柴。
但每下午他会去趟医馆那边,帮秦大夫分拣药材。秦大夫他手稳,有耐心,适合学这个。
一周能有两三左右的时候,配合马林拍些短视频素材。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整片空染成橘红色。
何垚想起高明在电话里的那句话:咱们的货,有根有源。
根在香洞。
在这片他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土地上。
在这群一点一点聚集起来的人里。
他站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把最后一抹光收进山的那一边。
然后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着的几张纸。
那是昆塔拿来的合作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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