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龙珠中的意志,似乎被这超出预料的变化提起了更大的“兴趣”,但那兴趣之中,冰冷的杀意却更加浓郁。
“但,伪界终究是伪界,如何能与真正的归墟抗衡?”
龙珠猛地一震,其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龙魂面孔,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最后的力量被强行抽取,融入那归墟之力中!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破灭宇宙的残骸压缩而成的归墟指芒,自龙珠中心缓缓孕育,锁定了张皓旸那不断生灭的混沌世界虚影! 这一指,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点碎大千世界!
张皓旸与玄黄,都已到了强弩之末!面对这最终的一指,他们……还能挡得住吗? 张皓旸看着那缓缓点来的、代表着最终审判的归墟指芒,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感觉到,自己那混沌道种,在经历了与归墟之力的极致对抗与玄黄龙皇本源的融入后,似乎……打破了某种桎梏,触及到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层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混沌道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着,仿佛一颗……即将真正苏醒的混沌之心!
“或许……是该让它……真正苏醒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归墟指芒,凝练如实质,漆黑如永夜,其尖端仿佛汇聚了亿万世界的墓碑,散发出令诸神黄昏、万道崩殂的终极死寂。
它缓缓点来,速度看似不快,却给人一种命运注定、无可更改的绝望福张皓旸以意志与混沌本源撑起的微型世界虚影,在这指芒的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剧烈摇曳,边缘处已经开始不断湮灭、消散!
玄黄倾尽所有龙皇本源加持,此刻也已力竭,百丈龙躯黯淡无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一指缓缓逼近,龙瞳之中充满了不甘与决绝。它已做好准备,若张皓旸最终不敌,它便燃烧最后一丝祖龙印记,与这魔头同归于尽!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张皓旸,此刻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外界的恐怖压力,生死一线的危机,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胸口那枚疯狂搏动的混沌道种之郑
道种之内,不再是无数微缩旋涡的简单集合,而是仿佛化为了一个无边无际、正在经历开辟地又瞬间重归混沌的奇异时空!那缕得自混沌造化空间的混沌本源之气,如同一条苏醒的祖龙,在这片混沌时空中遨游、咆哮,不断吞噬、转化着从外界渗透进来的归墟之力!
对抗归墟指芒的微型世界虚影,不过是这内部激烈衍变在外界的一丝投影!
“衍变……包容……统御……”
“归墟……亦是混沌之一面……”
“我心即混沌,混沌即我心……”
无数的明悟如同星火,在张皓旸的心头炸开,汇聚成一道照亮无尽迷雾的闪电!
混沌造化诀、混沌衍道、归墟的最终奥义,那扇一直无法将混沌与归墟完全融合的、对他紧闭的大门,在这一刻,于极致的压力与玄黄无私的“守护”意志催化下,轰然洞开!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归墟,而是要去“理解”它,“包容”它,最终……将其纳入自身混沌衍变的大道循环之中!
“混沌之心……醒!”
伴随着这声仿佛来自灵魂本源深处的呐喊,张皓旸胸口那枚混沌道种,猛然停止了搏动,随即……如同宇宙大爆炸般,轰然绽放!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
但在张皓旸的体内,却发生了一场开辟地般的剧变!那枚道种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缓缓跳动、色泽混沌、仿佛蕴藏着无尽生灭、包容了万法万道的心脏!
混沌之心! 此心一成,张皓旸周身的气息骤然内敛到了极致,仿佛化为了一个没有丝毫力量的凡人。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他就是“道”之源头的错觉!他即是混沌,混沌即是他!
那根蕴含着终极归墟之力的指芒,此刻终于点到了那摇摇欲坠的微型世界虚影之上!
“噗……”
如同气泡破裂,世界虚影应声而碎。指芒毫无阻碍,继续向前,点向了张皓旸的心脏位置,那混沌之心跳动之源!
然而,就在指芒触及张皓旸身体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那足以湮灭大千世界的归墟指芒,在接触到张皓旸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不,并非没有涟漪,而是那指芒中蕴含的精纯到极致的归墟之力,被张皓旸的混沌之心,如同鲸吞海吸般,瞬间吞噬、吸纳了进去!
不仅仅是吞噬!那归墟之力进入混沌之心后,并未造成破坏,反而像是投入熔炉的燃料,被那混沌的衍变之力迅速分解、转化,化为了滋养混沌之心跳动的养料!使得那颗新生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更加磅礴!
张皓旸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枚黑暗龙珠,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左眼的创世之光与右眼的灭世之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容万物、衍化诸的混沌之色。
“原来如此……”
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明悟,“归墟,并非终结,而是混沌循环中,‘静’之一面的极致体现。
是万物由‘盈返‘无’,积蓄力量,以待下一次‘动’之开始的……必要阶段。”
“你的力量,对我而言,已非毒药,而是……养分。” 此言一出,那一直淡漠无比的归墟意志,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不可能!归墟乃万法终结,万灵归宿!岂容你这窃道者亵渎!”
黑暗龙珠剧烈震颤,其内的意志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更多的归墟之力疯狂涌出,化作各种形态—毁灭风暴、寂灭雷池、凋零长河……铺盖地般朝着张皓旸席卷而来!它要倾尽这缕分神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将这个颠覆了其认知的异数彻底抹去!
面对这足以让仙帝都色变的恐怖攻击,张皓旸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没有催动任何仙元。
他只是……敞开了混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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