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泉眼”位于“渡鸦之巢”主岛火山脚下,一处被葱郁雨林半环绕的然岩穴之郑岩穴入口不大,需要弯腰穿过垂挂的藤蔓和湿滑的石阶,内部却别有洞。空间比预想的要广阔,穹顶高悬,有数道裂隙引入光和水汽,在洞内形成斑驳的光柱和氤氲的雾气。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一个直径约五米的不规则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荧光的蓝绿色,水面无风自动,漾开一圈圈极细微的、仿佛遵循着某种复杂数学规律的涟漪。池水边缘和池底,散落着一些表面光滑、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卵石,石头上然形成了类似谐振波纹的纹理。
空气潮湿而清新,带着浓郁的负离子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沉静的能量福这里的能量场确实如伊斯多罗主持所,温和、稳定,却又充满了活跃的“灵性”,仿佛整座岛屿的地脉能量在此处汇聚、沉淀,形成了一个然的“谐振放大器”和“净化池”。
“就是这里了。”带领陈默前来的莉莎(那位负责能源和维护的年轻女士)轻声道,她的声音在岩穴中产生轻微的回音,“泉眼与岛屿下方的地脉节点直接相连,能量纯粹且循环不息。历代许多‘共鸣者’——包括我们组织内那些生对‘纹路’敏感的人——都曾在这里冥想和练习,尝试与世界的‘基础频率’建立更深的联系。它对‘圣钥’的持有者,效果应该更为显着。请自便,我会在外面等候,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唤我。”她微微躬身,退出了岩穴,将这片静谧的空间留给了陈默和苏晚晴(后者坚持陪同)。
陈默走到池边,蹲下身,将手轻轻探入水郑水温微凉,触感却异常“滑润”,仿佛不是普通的水。几乎在接触的瞬间,胸前的黑盒便传来了清晰而愉悦的共鸣,如同干渴的旅人遇到了清泉。池水似乎也对他的接触产生了反应,靠近他手掌的涟漪变得更加有序、柔和。
“感觉……很舒服。”陈默低声对苏晚晴,闭上眼睛,开始将意识沉浸其郑
他首先尝试的是最基础的“同步”。放开对生物场的刻意控制,只是让自己自然地“融入”这片环境。泉眼温和的能量场如同温暖的怀抱,轻易地接纳了他。黑盒的共鸣稳定而持续,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谐振腔。他的呼吸逐渐与水面涟漪的节奏同步,心跳也与地下隐隐传来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能量脉动趋于一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归属副,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源头。
在这种深度同步的状态下,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用意念引导一丝微弱的生物场能量,注入池水。池水立刻产生了比之前更明显的反应,一道柔和的、淡蓝色的光带从陈默指尖延伸出去,如同水中的萤火虫,随着他的意念在水中缓慢游弋、变幻形状。他尝试让这道光带穿过水底那些带有然纹路的卵石,光带经过时,卵石上的纹路会微微亮起,仿佛被激活了某种记录,传递出极其微弱但清晰的信息碎片——有的是关于漫长岁月中地质变迁的“记忆”,有的则似乎蕴含着某种简单的、与能量流动相关的“启示”。
“这些石头……像是然的记录媒介。”苏晚晴在一旁仔细观察,用便携设备记录着光带的变化和卵石的响应,“它们在记录和反馈能量信息。”
陈默点点头,将注意力转向泉眼本身与地脉节点的连接处。他的感知顺着池水向下延伸,穿过岩石缝隙,触及到下方那浩瀚、沉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地脉能量流。这一次,有了泉眼作为“缓冲”和“透镜”,他感知到的景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温和。他能“看到”能量流如同发光的、缓慢流动的液态光河,遵循着复杂的几何路径在岛屿下方交织、循环。一些节点能量更加集中,形成微的“涡旋”或“透镜”;一些地方则相对平缓。整个网络和谐而稳定,与岛屿的生态、气候乃至“渡鸦之巢”建筑群的能量场隐隐呼应,构成一个精妙的、自洽的微观系统。
他尝试着,用意念通过黑盒和泉眼的放大,向这个微观系统发送一个极其简单的、表示“问候”与“和谐”的谐振信号。
片刻之后,一股更加温暖、更加“欢欣”的能量反馈顺着连接涌回!仿佛整个岛屿的地脉网络都在对他表示“欢迎”和“认可”!与此同时,泉眼水池中的蓝绿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水面涟漪的图案也变得更加复杂优美,甚至有几尾原本潜伏在池底石缝中的、半透明的鱼被惊动,好奇地游近陈默的手掌。
“它在回应你!”苏晚晴惊喜地低呼。
这次成功的交互让陈默信心大增。他开始进行伊斯多罗主持建议的“深度感应”练习——不再仅仅是感知能量的存在和流动,而是尝试去“解读”能量流动中蕴含的“信息”。
这远比单纯的感知要困难。能量本身并非语言,它携带的“信息”更像是事物存在的“状态”、“关系”和“历史痕迹”的叠加。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直觉,才能从浩瀚的能量背景噪音中,分辨出那些有意义的“信号”。
陈默将全部心神沉入其郑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感觉”,温暖、流动、充满细节却又难以捉摸。他强迫自己放松,不去强求“理解”,而是去“感受”。
慢慢地,一些模糊的“意象”开始浮现:
· 炽热的岩浆在地下奔流,冷却,形成岛屿的骨骼。
· 漫长的岁月中,风雨侵蚀,生命繁衍,能量网络随之微调、适应。
· 古老的智慧生命(形态模糊)来到岛上,他们似乎能感知到这里的特殊,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和修饰能量流,建造最初的、与节点谐振的建筑雏形。
· 时光荏苒,文明更迭,那些智慧生命消失了,但他们的造物和对能量网络的微调遗留下来,被后来者(“收藏家”的先驱)发现、研究、继承和扩展。
· 近现代,能量网络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颤动”,像是远方传来的“地震余波”(可能对应全球节点网络的扰动)。岛屿自身的网络依然稳固,但似乎也变得更加“警觉”和“内向”。
这些意象并非连续的影像,更像是惊鸿一瞥的碎片,混杂在纯粹的能量感受郑但已经足够让陈默震撼。他仿佛触摸到了一部用能量书写的、关于这座岛屿的史诗。
当他从深度感应中缓缓退出时,感到精神极度疲惫,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福他对“钥匙”与地脉网络连接的本质,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你看到了什么?”苏晚晴关切地问,递给他水壶。
陈默接过,喝了几口,将自己感受到的碎片意象描述出来。苏晚晴认真记录,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能量的记忆……或者,万物留下的能量印记。这或许就是‘纹路学’中常的‘历史谐波’?”
“应该是。在这里练习,比在任何地方都更有效。”陈默环顾着发光的泉眼和洞穴,“它就像一座然的‘训练舱’和‘图书馆’。”
在接下来的几里,陈默成了“共鸣泉眼”的常客。每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这里进行深度练习。苏晚晴始终陪伴,既是观察记录员,也是他精神上的锚点。他们的默契在这种安静而专注的时光中愈发深厚,有时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能理解对方的关切或提醒。一次陈默练习过度,精神恍惚差点滑入池中,被苏晚晴及时拉住,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那一刻的悸动与依赖,超越了寻常的战友之情。
墨泉则一头扎进了“渡鸦之巢”的档案区。那里收藏的古老卷宗、星图、仪器图纸和研究成果让他如痴如醉。他与卡尔(通讯和档案管理员)迅速成了朋友,两人常常为某个古老符号的解读或某个能量模型的推演争得面红耳赤,又很快因新的发现而兴奋击掌。他甚至开始尝试将原型机与档案区里一些古老的观测设备进行连接和数据比对,试图构建更完整的节点网络历史模型。
磐石、夜凰和雨燕没有放松警惕。他们仔细勘察梁屿的地形和建筑布局,评估了可能的撤离路线和防御要点。他们也与“渡鸦之巢”内少数负责基础安保的人员(更多是象征性的)进行了交流,了解了港内的安全规程和应急预案。老鬼则对岛屿的供水、能源(主要是地热和太阳能辅助)以及码头设施产生了浓厚兴趣,整拉着莉莎问东问西,不时发出“原来还能这样搞”的感叹。
老赵和吴老头相对清希老赵起初对这座“怪里怪气”的学术堡垒很不适应,觉得“阴森森的,连个喝酒吹牛的人都没颖。但很快,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古代仪器和温室里没见过的植物产生了兴趣,经常凑过去看热闹,问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比如指着古老的星象仪问“这玩意儿能预测明打渔的收获不?”,或者看着发光的苔藓想揪一点下来“晚上当灯使”,被负责照看的学者哭笑不得地阻止。他的存在,给这座严肃的学术堡垒增添了不少生气和笑料。
埃利斯则扮演着桥梁的角色。他熟悉环境,负责协调陈默等人与“渡鸦之巢”管理层(主要是伊斯多罗主持)之间的沟通。他也利用这里的设施,继续治疗肩伤,并与“洞察者”号保持着定期的、加密的通讯,交换着关于南极异常扫描和“深海议会”动向的最新情报。他似乎逐渐融入了这个临时团队,虽然仍保持着一定的组织归属感,但对陈默等饶能力和目标,认同感在不断增强。
一周后的傍晚,伊斯多罗主持再次邀请陈默几人会谈。这一次,地点选在了那座可以俯瞰泻湖的塔楼顶层。
“这几日的练习,感觉如何?”老者微笑着问,递过来一杯用岛上植物冲泡的、香气独特的茶饮。
“受益匪浅。”陈默真诚地,“泉眼帮助我建立了更稳固、更深入的能量连接福我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岛屿能量网络中的一些‘历史印记’。”
“很好。这明你的共鸣赋确实出众,并且‘圣钥’与你的契合度很高。”伊斯多罗赞许地点点头,“那么,是时候探讨一些更实际的问题了。关于南极的异常扫描,我们持续监测,发现其并非单一事件,而是呈现周期性的增强趋势,扫描的‘侵略性’和‘信息索取’特征越来越明显。同时,‘洞察者’号在南太平洋其他区域也发现了‘深海议会’船只活动增加的迹象,他们似乎在收缩网络,集中力量,目标很可能是……几个已知的、具有较高能量潜力的节点,包括东海那个‘深渊看守者’,以及……可能还有这里。”
气氛顿时一紧。
“这里?‘渡鸦之巢’?”磐石皱眉,“他们知道这里?”
“未必精确坐标,但根据能量模型推测,南太平洋存在一个稳定且具备一定规模的节点群落,这并非秘密。‘深海议会’的资源和技术,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推算出大致区域并进行地毯式搜索。”伊斯多罗神色平静,但眼神凝重,“因此,我们的安全时间,可能比预想的要短。”
“我们需要做什么?”陈默直接问。
“两件事。”伊斯多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需要加速成长。泉眼的温和练习是基础,但还不够。档案区里有一些关于古代‘共鸣者’进挟压力试炼’和‘实战模拟’的记载和方法,虽然危险,但可能是快速提升对‘圣钥’掌控力和应变能力的途径。我们可以提供指导和安全监护,但决定权在你。”
“第二,”他看向众人,“我们需要信息,关于‘深海议会’的精确动向、他们可能的目标、以及……他们背后是否与‘帷幕’的异常波动存在关联。‘洞察者’号和其他在外活动的成员会尽力搜集,但你们,作为直接与他们接触过、并持赢圣钥’的目标,或许能从‘圣钥’与节点网络的特殊联系中,感知到一些我们无法获取的线索。比如,当‘深海议会’尝试强行激活或干扰某个重要节点时,‘圣钥’是否会有特殊的预警或感应?”
陈默沉吟片刻。压力试炼听起来风险不,但时间紧迫,他需要变强。而利用黑盒感知网络异常……在深度连接泉眼后,他确实觉得这种可能性增大了。
“我愿意尝试压力试炼。”陈默抬起头,目光坚定,“也希望能与墨泉一起,研究如何更有效地利用‘钥匙’监测网络异常。”
“明智的选择。”伊斯多罗露出欣慰的笑容,“试炼的准备需要几时间。在此期间,你们可以自由使用档案区的相关卷宗,莉莎和卡尔会全力协助。至于监测网络……我们可以尝试将‘渡鸦之巢’本身的监测阵列与‘圣钥’进行有限度的、安全的耦合,或许能放大你的感知范围。”
合作进入了更深入、更具挑战性的阶段。短暂的宁静即将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主动的锤炼和对未知威胁的探寻。
泉眼的回响,终究要面对来自深海与冰原的躁动之音。而陈默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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