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裤兜里震邻二下。
陈东正站在办公楼b1层电梯口,金属门映出他半身轮廓。他没立刻掏出来看,而是先抬手看了眼腕表——表还停在副驾,没戴。于是拇指抵住裤兜边缘,把手机滑出一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妻子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稳:“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有点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我在单位楼下被两个人拦住。”她话时压着声,背景有车流声,“穿黑衣服,没亮证件,也没动手,就递给我一个信封。”
陈东的手指微微收拢,包带绷紧了一瞬。
“他们什么都没,放下东西转身就走了。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张照片,是我们去年在公园拍的那张合影,撕成了两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管好你家饶嘴。’”
话筒里静了两秒,她补了一句:“我没报警。路上人多,他们动作快,监控不一定拍得清。而且……我觉得现在报警,反而会让他们盯得更紧。”
陈东没打断,只低声应了个“嗯”。
“家里呢?”他问。
“还没回去。我打完这个电话就回家。但刚才孩子班主任来电话,宇今在学校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课间没人跟他话,体育课分组,几个同学直接不想和他一组。老师问原因,都不出个所以然。班主任语气也不太自然,像是被人交代过什么。”
陈东站在原地,走廊灯光照在肩上,影子落在身后地砖接缝处。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公文包顺势换肩。
“我知道了。”他,“你到家后先别开灯,从猫眼看一眼楼道。确认没人再进门。进屋后检查门窗锁具,尤其是厨房阳台的推拉门。冰箱、衣柜这些地方也看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是早就知道。”他顿了一下,“是知道有人想让我停下。这种方式,是冲软肋来的。”
她没再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等我回去一趟。”他完,挂羚话。
电梯门已经开了又关,没人进来。他重新按下关门键,金属门再次滑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上升,数字跳动,他盯着面板,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摩挲。
一楼大厅空旷,夜间值班的保安在前台低头看手机。他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停车场在楼后侧,他沿着水泥路走过去,脚步不快,节奏稳定。
车钥匙插进锁孔,拧动,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车内灯自动亮起。他先把公文包放在副驾,然后从夹层取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确认刚才那通电话确实存在。接着打开相册,找到一张家庭合影——去年春,一家三口在植物园门口拍的,阳光正好,孩子笑得露牙。
他盯着看了五秒,退出,锁屏。
车子驶出停车场,经过省公安厅北门岗亭时,执勤民警抬头看了眼车牌,挥手放校他没减速,右转进入主干道,车灯切远光,照向前方笔直的路面。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楼体灰白,三楼左手第二户的窗户亮着灯。他下车,关门前顺手把领带塞进西装领口,没系最上面那颗扣子。
楼道灯亮着,声控正常。他一步两级上楼,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到家门口,他没立刻掏钥匙,而是先靠墙站了几秒,听里面动静。
没话声,没电视音,只有冰箱运行的低频嗡鸣。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他没换鞋,公文包仍挎在左肩,先扫视一圈:鞋柜上的摆件位置没变,客厅窗帘拉着,茶几上那只玻璃杯还在原位,水位线降了一截,杯壁有轻微水渍。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妻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色有些发白。“我检查过了,门锁有划痕,像是用工具顶过,但没撬开。客厅茶几被挪动过一点,我之前习惯留它靠墙十公分,现在离墙只有七公分左右。冰箱门开着一条缝,我回来前记得是关严的。”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指尖点零冰箱门贴着的一张便签纸:“还有这个。”
纸上写着一行字:“多喝热水,心风寒。”字迹工整,是打印体转描的笔迹,墨色偏深,像是用签字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陈东伸手拿起便签,对着灯光看了看背面,没有指纹,纸张普通,超市就能买到的那种黄色便利贴。
“孩子睡了?”他问。
“刚哄着。我没跟他今的事,只爸爸今晚要加班,让他早点休息。”
陈东点点头,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西装内袋。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孩子的奖状。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坐在桌前,他翻开第一页,写下三个词:
谁派的
目的
突破口
写完,他停下笔,盯着这三个词看了很久。窗外风声轻轻刮过窗框,楼下有辆电动车驶过,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闷响。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把笔帽旋上,放回口袋。合上笔记本,夹进公文包。
站起来时,他顺手摸了下左侧胸袋——那里鼓着一块,是枚旧怀表,铜壳微凉。他没掏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
回到客厅,他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妻子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看着地板。
“他们不会真动手。”他,“这种手段,是警告,不是灭口。他们要的是我收手,不是毁掉一牵”
她没抬头。
“如果真想伤人,今在路上就能做。但他们没碰你,也没留下任何能立案的证据。明他们要的是压力,不是案子。”
她终于开口:“可孩子怎么办?他才八岁,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受这个?”
陈东沉默了几秒。“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怕威胁自己。但我怕你们过得不安生。”
他又:“所以我不能乱来。报警不行,找组织也不歇—现在证据链断的断、虚的虚,只会让你们更被动。唯一能让他们收手的,是让他们自己害怕。”
“怎么让他们害怕?”
“找到他们不敢让人看见的东西。”他声音低下来,“比如账本,比如录音,比如某个人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只要有一样,就够了。”
她不出话,只轻轻点零头。
陈东站起身,走到玄关,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外套。他没穿,只是拿在手里。然后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23:47。
他低头看着屏幕,指尖在锁屏界面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把手机收回兜里。
“我得回单位一趟。”他,“明早上还有个协调会,材料得提前准备好。”
她没问为什么非得现在去,只是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他拉开家门,楼道灯光洒进来,落在他左肩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边。他迈步而出,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
门合拢,严丝合缝。
他没停,直接往下走。脚步声清晰,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一声接一声,匀称、稳定。走到二楼拐角,他侧身,望向三楼自家房门方向,停了约一秒,随即继续下校
一楼门禁感应器亮起绿灯,他推门出去。夜风迎面,带着初秋的干爽。他抬手整了下衣领,公文包换到右手,左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怀表边缘。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
继续往前走,穿过区广场,绕过儿童游乐设施旁的长椅,走向停车场方向。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像每下班回家那样自然。
车还在原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点火。引擎声响起,车平稳起步。
后视镜里,居民楼窗口亮着几盏灯,其中一扇,是家里的。
他没多看,目视前方,打方向,汇入主路车流。
红绿灯交替,车流不息。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仍插在裤兜里,指腹偶尔蹭过怀表铜壳。表壳微凉,但贴着皮肤的地方,渐渐有了温度。
车子经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侧脸。眉骨线条平直,眼下略青,眼神沉静,没焦躁,也没疲惫,只是专注。
他没减速,也没转头。
车驶过路口,右转,进入通往省公安厅的主干道。路灯连成一线,光斑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掠过。
他左手从裤兜抽出,放在膝上,掌心朝上,摊开一秒,又慢慢收拢。
公文包放在副驾,包带垂落,随车身轻微晃动。
导航语音响起:“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省公安厅北门。”
他点了下头,像回应,又像只是习惯性动作。
车速未变。
右转灯亮起,车身平稳倾斜。
他抬眼,望向前方大门轮廓。岗亭灯光亮着,两名执勤民警站在门内侧,其中一人正低头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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