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微凉。
陈东没动,也没看表。走廊灯光照在地面,影子拉得平直,鞋尖正对维修通道指示牌的蓝底白字。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袖扣。
三秒后,他转身,缓步绕到指示牌背面。
金属嵌板表面有细划痕,摸上去略涩。他借反光扫了一眼身后——空荡,无脚步声,无驻足人影。再低头,用指甲在指示牌右下角刻下一道浅痕:三横一竖。刻完,指尖蹭了蹭边角,让痕迹更不显眼。
他退回原位,垂眸盯住自己鞋尖。西装下摆微皱,他伸手抚平,右手食指顺势在左腕内侧快速划写:三·七·九。
写完,手指收进裤兜,指腹擦过布料,停在裤缝处。
九点四十四分。
他仍站在原地,公文包斜挎左肩,肩线平直,呼吸未乱。
维修通道入口比档案室门矮半尺,铁框锈迹斑斑,门缝下透出一线光,淡黄,不稳。应急灯坏了两盏,剩下那盏频闪,照得墙面明暗交错。他没进去,只站定,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自然垂落,公文包带绷着一点力。
九点四十七分。
远处传来拖把杆刮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慢,略拖沓。接着是水桶晃荡的闷响。
陈东没回头。他听见对方在通道口停住,桶底磕了下门槛,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那人没话,只把一张折叠工单递过来。
陈东接过,拇指掀开一角,看清正面印着“b1层通风系统检修”,背面铅笔字:“赵系三处联动:组织部压议题、办公厅控议程、纪委备弹劾稿;山水庄园昨夜有车进出,车牌尾号‘789’。”
他扫完,指腹一搓,纸张从中裂开,再一捻,碎成三四片,随手丢进旁边保洁桶。桶里积水泛灰,纸屑沉底,没溅起水花。
对方没动,口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左耳耳廓有一道旧疤,颜色浅,像干掉的粉笔印。
陈东抬眼,与他对视半秒,没点头,也没话,只将公文包换到右手,左脚后撤半分,重心微沉。
那人转身,拎桶往通道深处走,脚步声渐弱,最后停在第三级检修梯前。他没往上爬,而是蹲下身,从桶底夹层抽出一块抹布,拧干,开始擦梯阶扶手。
陈东没跟过去。他退后一步,靠在墙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拇指按下播放键。
声音很轻:左重右轻,左脚落地时多拖半拍,右脚略快,但落地实。
他听过三次——档案室老技工陈伯修打印机时,就是这个步调。
录音结束,他关掉设备,放回口袋。
九点五十一分。
他抬眼,望向通道尽头那扇锈蚀铁门。门缝下的光还在,但比刚才亮了些,像是外面有人开疗。
他忽然抬手,用袖口擦过通道口旁那块玻璃窗。动作轻,像随手一拂,实则借反光扫了一遍整条走廊:左侧无人,右侧监控探头角度偏高,照不到此处;头顶应急灯又闪了一下,光晕晃过他眉骨。
擦完,他放下手,公文包换回左肩。
他转身走向电梯,步子没加快,也没变慢,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匀称。
电梯口就在十步外。他抬手按了“G”键。
金属门缓缓开启,映出他身影。他低头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门还没合拢。
他仍站在电梯口,左手扶着门框,公文包斜挎左肩,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鞋尖上。
鞋尖沾零灰,是刚才绕到指示牌背面时蹭上的。
他没动,也没抬头。
电梯里灯亮着,冷白光,照得金属门上的倒影清晰。他看见自己领带夹端正,袖扣完整,“法正民安”四个字在光下泛哑光。
远处,空调外机嗡声低频持续,和上一章一样,没停。
他没按关门键。
也没看手机。
只是站着。
公文包带垂在身侧,包角微微晃。
他听见自己呼吸,平稳,略深。
电梯门保持开启状态,门缝宽约十五厘米。
他没进去。
也没退出。
就站在那里。
左手扶着门框,指节松而有力。
右肩空着,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没抬手去拨。
只是站着。
电梯灯映在他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没眨眼。
也没动。
门缝宽度没变。
他仍站在b1层电梯口,位置未移,姿态未改,呼吸未乱。
公文包斜挎左肩,肩线平直。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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