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轻微的震动。陈东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后视镜里省会议中心的轮廓渐渐缩。阳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副驾的公文包上,拉链缝隙露出一角红皮证书。
他没再看一眼。
车子驶入省公安厅地下车库,减速、停车、熄火。他解开安全带,拎起包,开门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车位间回响,头顶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他穿过通道,刷卡进入电梯,按下七楼。
办公室门锁轻响,他推门而入。窗帘半拉着,桌上文件整齐码放,电脑屏幕黑着。他把包放在椅子上,打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银色U盘,插进主机接口。开机密码输入完毕,系统启动,他顺手点开后台日志监控程序。
页面刷新到一半,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短信。
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字段空白,标题只有两个字:“风动”。
他点开附件,内容极短:【账户登录异常,三次尝试,Ip跳转境外代理,已拦截。最后一次请求来自内部网络端口8021。】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防火墙记录。果然,上午十二点四十七分,有人试图通过纪检组共享服务器接入他的办案系统,权限申请被自动驳回,但来源地址标注为“省委内网节点”。
他合上笔记本,靠向椅背。
窗外,城市依旧平静。楼下食堂飘来饭菜香气,有年轻警员在走廊笑走过,声音清脆。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封邮件,是技侦组一位老同事私下搭的暗线。对方不露面,也不留痕,只在真正危险临近时才会触发预警。现在信号来了,明有人已经开始动作——而且,是从体制内部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拧动门把手确认反锁状态。然后返回办公桌,拆下监控电源线,拔掉摄像头供电。这权限是他上次系统升级时申请的“临时维护”许可,七十二时内有效。没人会查,也没人能实时调取这段盲区。
电脑重新启动,他调出“清渠行动”全部通讯日志,按时间排序。每一条指令下发、每一次信息反馈,都有完整记录和时间戳。他一条条往下翻,核对签收人、响应时间、处理结果。流程没有漏洞,所有操作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签字电子留痕齐全。
尤其是查封赵德汉关联资产那一环,经侦组提交冻结申请是在凌晨一点零八分,审批通过在一点二十三分,银行端执行记录显示一点三十六分完成锁户。全程合规,没有任何延宕或越权。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
合规不代表安全。有些人不需要你犯错,他们只要制造怀疑就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政务平台推送通知:原定下午三点与财政厅联合召开的“涉案资金管理流程优化”汇报会,临时取消,改期另行通知。
理由写着:“上级另有安排。”
他放下手机,没打电话问,也没回复消息。
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一次是某位领导家属牵涉案件,风声刚起,相关会议就全数叫停;还有一次是专案组准备移交线索,第二所有外围协作单位突然集体失联。都不是明面上的阻拦,而是悄无声息地抽走支点,让你自己倒下。
他坐回椅子,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开始整理近期所有行动文档。从抓捕名单到资产清单,从技术分析报告到跨部门协作函件,一份份归类、编号、扫描。最后生成一个加密压缩包,通过公安内网专线上传至公安部备案服务器。
这是常规操作,也是底线防御。
做完这些,他把U盘拔出来,贴身收好。转身拉开窗帘,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对面的写字楼亮起灯,交警在路口指挥晚高峰车流,一家便利店门口摆出了打折饮料的牌子。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系统自检提示音。他走过去查看,发现内网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已由纪检模块自动拦截并标记高危。
标题是:《关于陈东同志在“清渠行动”中涉嫌违规操作的情况反映》。
内容长达十几页,列举了七项“问题”:包括所谓“擅自扩大抓捕范围”“未按规定报备境外数据调取”“疑似截留部分赃款用于个人账户周转”等。用词专业,结构严密,明显出自熟悉办案流程的人之手。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条提到“据可靠信源,陈东曾于行动前夜单独接触一名身份不明人员,持续交谈四十余分钟”,还附了一张模糊的停车场监控截图——虽然拍不清脸,但身形和衣着确实与他相似。
这不是随便泼脏水,是冲着立案调查的标准来的。
他关掉邮件界面,没有转发,也没有上报。
这时候往上递材料,反而显得心虚。况且,真正的攻击从来不在纸上。这封信今能到纪委信箱,明就能出现在更高层的案头;今只是内部通报,后可能就是媒体爆料。
他重新坐下,打开另一个文档,开始逐条梳理反击逻辑。
第一,所有流程均有留痕,无法篡改;
第二,关键证据已异地备份,不怕销毁;
第三,团队成员皆可作证,不存在孤证风险;
但他也知道,这些都不够。
对方要的不是他犯错,而是让他陷入解释的泥潭。只要他开始回应,就会被拖进一场看不见对手的消耗战。今澄清A,明就要解释b,后还得证明c——等到精疲力尽时,哪怕最终洗清嫌疑,也早已失去主动权。
他停下打字的手指,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办公楼里陆续有人下班,走廊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他的办公室还亮着,像一座孤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社交平台推送的一条热帖截图,来自一个本地民生论坛。标题写着:《年轻干部一夜成名?背后是否有内幕交易》。
文章没点名,但描述的年龄、职务、破案节奏,全都对得上他。文中质疑“如此重大案件为何由一位空降干部主导”“是否存在刻意打造典型以掩盖其他问题”,甚至暗示“某些境外背景势力正在扶持新一代代理人”。
帖子下面已有数百条评论,有人支持,也有人跟风起哄。虽然还没形成大规模舆情,但已经有几个自媒体账号开始转载摘要。
他放下手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水凉了,茶叶沉在底部。
整个过程,他没有皱眉,也没有起身踱步。情绪像是被压住了,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抹黑也好,围堵也罢,都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是冲着“有人敢动真格”这件事来的。他破的不只是案子,更是某些人习以为常的规则。现在他拿了奖,上了台,等于把靶子挂得更高了。
所以他们必须把他拉下来。
方式不会是正面交锋,而是用规则反制规则,用程序对抗程序。让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让别人看你的眼神慢慢变味,让你不得不花更多力气去自证清白——直到你再也腾不出手去查下一个案。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亮着。
他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瞬。
外面走廊安静,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拐角,拖把划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她抬头看见他,笑着点零头:“陈处还没走啊?”
“马上。”他应了一句。
门开,他走出去,顺手锁好。刷卡离开楼层,崇梯下到一楼大厅。值班警卫见是他,起身敬礼。他点头回礼,穿过旋转门,走入夜色郑
停车场灯光昏黄,他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钥匙插进点火孔,他没立刻发动。
后视镜里,公安厅大楼灯火通明,七楼他的办公室窗口已经黑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三分。
明早上般,工作群会自动推送今日未处理事项提醒。
他转动钥匙,引擎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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