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在破旧民宅二楼走廊的水泥地上,碎玻璃碴子映出几道细长的反光。陈东站在原地,目光还停在刘国富被押走的背影上,耳边是队员重新整队的低声指令。他刚下达了二次检查的命令,自己却没有立刻离开。
“总指挥,真要再查一遍?”一名侦查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程序上不过去,万一事后被质疑证据合法性……”
陈东没看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有些发红,刚才扭打时蹭到了墙角的粗糙墙面。他抬起眼,声音不高:“你记得第一次搜身时,他右手一直贴着腹部?不是紧张,是习惯。”
侦查员一愣。
“人在长期藏东西的位置,会形成肌肉记忆。哪怕手铐戴上,身体还是会不自觉护住那个点。”陈东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楼梯口,“我让他开口骂人,就是为了观察动作节奏。每次发力,右腹都先绷一下。”
侦查员没话,默默转身朝楼下走去。
几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声音:“报告,刘国富已被带至临时控制区,配合二次人身检查。”
陈东迈步下楼。院子里已经清理得差不多,警车排成一列,技术人员正往箱子里装证物袋。他穿过院子,走进隔壁临时改成控制室的平房。屋子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简易白板,上面写着嫌疑人基本信息。
刘国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反铐在背后,头低着,脸上那道疤在侧光下显得更深。两名队员站在他两侧,神情紧绷。
陈东走到他面前,没话,只是盯着他内衣下缘的位置。那里缝线整齐,但颜色略深,像是近期补过。
“脱掉上衣。”他。
刘国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动,慢吞吞解开扣子。衬衫掀开后,露出瘦削的 torso,肚皮右侧靠近腰窝的地方,内衣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清的针脚,比周围布料厚了一层。
陈东蹲下身,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区域。触感不对,里面像是夹了硬片。
他示意队员拿来剪刀,沿着缝线心剪开。一层薄布揭开,里面藏着一个指甲盖大的金属片,背面粘着双面胶,牢牢贴在布料夹层郑
“拿出来。”他。
队员用镊子夹住金属片,翻过来一看——是一张微型U盘,表面做了防刮处理,编号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东接过证物袋,亲手将U盘装进去,封口,在标签栏写下“特殊来源,优先级A”,然后交到技术员手中:“立刻带回技侦中心,原始设备不得联网,解密由三人组背靠背进行,谁也不准单独操作。”
“明白。”
屋里安静了几秒。刘国富坐在那儿,嘴角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们现在拿到的,只是边角料。”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真账不在这里,钱也不在这条线上。”
陈东看着他,没接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刘国富慢慢抬头,“你觉得这U盘里有大鱼的名字,有转账路径,有下一步计划。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让它贴着皮肤藏?”
陈东依旧不动。
“因为这不是证据,”刘国富压低声音,“这是钥匙。打开门以后,你会后悔看过。”
陈东把证物袋交给技术员,转头对身边人:“送走,按最高防护级别押送。”
刘国富被架起身时还在话:“你们查的每一分钱,都是别人允许你们看见的。真正的账,从来不在纸上。”
没人回应他。门关上后,屋子里只剩陈东一个人站着。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读取器,插上备用数据线,连接另一台已准备好的离线平板。虽然规定不能现场读取,但他必须确认一点:这张U盘是不是空壳。
屏幕亮起,设备识别成功。文件列表跳了出来——七份加密文档,两个压缩包,还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格式统一,前缀是“qh-”。他点开其中一个文档缩略图,扫了一眼标题片段:《第三季度海外资产转移预案》。
他瞳孔微缩。
再点开一张结构图预览,画面展开——多个离岸公司名称以节点形式排列,中间通过第三国信托机构中转,最终与境内三家地产项目形成资金闭环。箭头标注着金额、时间节点和对接人代号。其中一处路径旁写着“hK通道,季度结算”。
陈东迅速截图,保存到加密存储卡里,然后退出系统,拔下设备。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种层级的情报,已经超出了普通资金调度的范畴。这不是简单的洗钱,而是系统性地把国有资产通过境外架构抽离,再以“外资”名义回流,获得政策优惠的同时完成利益固化。
而且,这些文件的编排方式很专业,不像地下账房的手笔,更像是某个国际财务团队的操作产物。
他收起设备,走出平房。院子里的技术组正在做最后清点,几辆证物运输车已经发动。
副手迎上来:“所有物品登记完毕,可以启程了。”
“那部失踪的私人手机找到了吗?”
“调了周边三处监控,发现他在被捕前十分钟去过巷口的公用电话亭。我们的人赶到时,电话机已经被撬开,SIm卡不见了。”
陈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那张SIm卡不会回来了。但它存在的意义已经完成——转移注意力,制造混乱,让真正的核心信息得以保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眼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面上开始热闹起来。早点摊的油锅滋啦作响,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跑过路口。这片待拆区像个被遗忘的孤岛,而风暴刚刚过去。
“走吧。”他对副手,“路线按原计划,避开主干道。”
“要不要通知厅里提前准备接待?”
“不。”陈东摇头,“任何人不得提前接触这批数据。等技术组出初步报告再。”
他上了指挥车,坐在后排。车子启动时,他摸了摸西装内袋,确认存储卡还在。窗外,那栋三层民宅渐渐远去,墙皮剥落的老房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车内很安静。他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看到的结构图。那些代号、路径、时间节点,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在整个城市的地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行动前,自己在会议室白板上写下的“必成”二字。那时候,目标还只是抓人、封账、切断资金链。
现在,局面变了。
这份情报不只是证据升级,更是打开了另一扇门。它指向的不再是某个具体人物的贪腐行为,而是一个运行多年的跨境利益网络。有人在有计划地把财富转移出去,而且早就设计好了退路。
他睁开眼,看向前方。
司机正在调整导航,准备绕行城西路。
陈东伸手按住屏幕:“别用导航。”
司机一怔,抬头从后视镜看他。
“手动走。”他,“记住路线,但不要记录。”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车流。街道逐渐宽阔,路边的商铺陆续开门。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喷着水雾,马路泛出湿润的光。
陈东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道细纹还在,碰着皮肤有点硌。他没去管它。
此刻他心里清楚,这张U盘里的内容一旦核实,性质就不再是一次常规收网。它可能牵出更多隐藏在水面下的链条,甚至触及某些本不该由他这个位置直接触碰的领域。
但他也明白,正因为是他发现了这个东西,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车子经过一座立交桥,阳光短暂地刺进车窗。他抬手挡了一下,顺势看了眼手表:般零七分。
距离回到技侦中心还有四十分钟。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流程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时间:8:07。事件栏写上“缴获加密U盘一枚,初步研判涉及跨境资金运作”。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留出空白——后续内容,得等技术组反馈后才能补全。
合上本子时,他注意到封面边缘有一道划痕,是昨夜撞门时磕到的。痕迹很浅,但能摸出来。
他把本子收好,望向前方。
城市一如既往地运转着,车流、行人、红绿灯交替。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时前,一场无声的切割已经完成。
而现在,刀刃才刚刚探向更深的地方。
车子拐进辅路,驶向省公安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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