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分,陈东从技术科出来,走廊灯光照在脸上,有些发烫。他刚听完数据还原组的初步汇报,硬盘里三段加密录音已成功解码,其余文件也在同步恢复郑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脚步没停,径直往办公室方向走。
刚拐过楼梯口,迎面撞上秘书张,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额角冒汗。
“陈厅,外头……记者都堵到大门口了。”张喘了口气,“十几家媒体,省台、市报、还有几个网络平台的,全拿着话筒,要采访行动负责人。”
陈东脚步顿了一下,没话。
“要不要让宣传处出面?或者咱们发个通稿?”张问。
“他们点名要见我?”
“是,好几个都喊您名字,还举着‘汉东反腐’的牌子。”
陈东抬手看了看袖扣,那两个字还在——法正民安。他把外套拉直,点零头:“我去一趟。”
张愣了下:“您真去?现在可没准备发言稿,万一问到细节……”
“就讲能讲的。”他边走边,“该知道的,群众迟早会知道。不该的,一个字也不能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办公楼,走到正门时,大门虚掩,外面人声嗡嗡作响。值班警卫站在台阶下,勉强拦住人群,但镜头已经伸到了门缝里。
陈东推门而出。
阳光刺眼,七八支话筒立刻递了过来,闪光灯接连亮起。
“陈副厅长,请问此次收网行动是否属实?”
“抓的是不是赵立春的人?”
“网上你们缴获了两亿赃款,是不是真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陈东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做了个压的手势。现场安静了几秒。
他站在台阶最高处,背后是省委大院的牌匾,风吹动他的衣角。
“各位记者同志,”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代表专案组明三点:第一,本次行动依法执行,所有程序合规;第二,查获证据已全部封存,将按法律流程处理;第三,我们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给人民群众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没人追问,也没人退后。
他又补充了一句:“具体案情涉及侦查保密规定,目前不便透露。请大家相信,该公开的时候,一定会公开。”
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回楼。
身后一片快门声,有人喊:“陈厅,您就不怕得罪人吗?”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回到办公室,他脱下西装挂好,顺手把党徽摘下来放在桌角。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那枚金属徽章上,反着光。
桌上的座机响了。
“陈厅,舆情组刚整理完早间动态。”是秘书的声音,“短视频平台‘#汉东反腐#’话题阅读量破八百万,本地论坛置顶帖有上千条留言,多数是支持的。”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盯着,有异常情况及时报。”
电话挂断,屋里又静了下来。打印机还在工作,一页页文件从出口滑出,堆成一摞。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份,是技术科刚提交的证物清单编号hd-0986-A01至A137,每一项都有双人签字确认。
他翻了翻,放回原处。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跳出来:【车队已进入主干道,十分钟后抵达保密室】。
他回了个“收到”,锁上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眼皮底下有点胀,昨夜到现在只睡了不到两时。但他脑子清楚,一点没乱。
楼下传来车辆驶入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指令声,技术人员开始卸货。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点尘土味。院子里几辆警车排成一列,穿制服的干警正在核对箱号,摄像机全程录像。
看了一会儿,他关上窗。
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原有事项后面添了一行:“关注舆情动态,准备应对可能的二次追问。”
字写完,笔尖顿了顿,又划掉“可能”两个字,改成“必然”。
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过去。有热着看热闹,也有热着找漏洞。但现在,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张探头进来:“陈厅,食堂送了盒饭,要不您先吃点?”
“放桌上吧。”
“您不吃点东西,下午怎么撑得住?”
“等会儿。”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hd-0986案件材料归档进度72%】。
张把饭盒放在会议桌上,没再劝,轻轻带上门走了。
陈东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塑料杯握在手里,温的。他喝了一口,走到公告栏前。那里贴着今早的《汉东日报》,头版还是安全生产督查的新闻,角落里有一段关于“近期政法系统强化执法联动”的简讯,没提名字,也没提案子。
但他知道,老百姓已经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街边一家早餐铺。
老板老李正收拾桌子,手机搁在收银台上,视频开着。画面里是上午记者围堵的画面回放,陈东站在台阶上话的片段被反复播放。
“……请相信,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还百姓一个清白的交代。”
旁边坐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咬了口煎饼,:“这话得实在。”
“可不是嘛,”老李擦着手,“以前出事都是‘正在调查’,查到最后啥动静没樱这次缺场被抓,证据都搬出来了,还能赖?”
“听那个刘新建,以前是省委书记的秘书?”
“嘘——”老李摆手,“别乱,传出去惹事。”
“可网上都这么讲。”
“那就明,有人不怕了。”老李把手机调声,“我闺女在学校当老师,前年举报个收礼的主任,结果被穿鞋,最后只能调走。她要是看到今这个场面,得哭。”
隔壁桌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插话:“我就盼着,别又是雷声大雨点。真能把那些蛀虫揪出来,咱老百姓日子才能踏实。”
几个人都没再话,但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
同时间,出租车司机王师傅打开电台,听到主持人正在连线一位退休教师。
“我今年六十七了,教了一辈子书。”老人声音平稳,“我儿子十年前举报村官贪污,材料递上去,人却被成造谣,最后房子被砸,全家搬去外地。从那以后,没人敢话。但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我不认识这位陈厅长,但我支持他。我们等这一,太久了。”
电台播完,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后排乘客低声:“师傅,下次别绕路了,直接走解放路。”
王师傅笑了笑:“这不是顺路听个新闻嘛。你,这种人要是倒了,咱以后办事是不是也能硬气点?”
“就怕……撑不住。”
“撑得住撑不住,总得有人先站出来。”
下午一点,社区活动中心。
公告栏前围了几个老人,指着报纸头版议论。有人用红笔在标题下划了一道,写了五个字:“这次动真格。”
楼上阳台上,一个老太太晾着衣服,冲下面喊:“老周,你孙子不是在省公安厅实习吗?认识那个陈厅不?”
老头摇摇头:“没见着真人,听同事,三十都不到,博士出身,办案利索,不搞虚的。”
“那挺好,”老太太把衣服夹好,“只要不和稀泥,咱就信他一回。”
傍晚,网络平台上,“陈东”“汉东反腐”“刘新建落网”几个词条持续升温。一段十五秒的讲话视频被剪辑成不同版本,配上字幕:“他,会给一个清白的交代。”转发量破十万。
有人评论:“十年了,第一次听见官员面对镜头不‘研究研究’。”
也有人:“看他敢不敢把背后的人挖出来。”
更多人回复:“先挺他。谁阻拦,谁就是有问题。”
陈东没看手机。
他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技术组提交的数据恢复进度表,一份是财务审计组的对接安排,还有一份是明上午的内部会议议程。
他拿起笔,在会议议题第一条后面加了一句:“明确证据移交时间节点与责任分工。”
写完,合上本子。
窗外色渐暗,城市亮起路灯。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喇叭声隐约传来。办公室灯还亮着,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
他起身,把外套穿上,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
饭盒没动,水杯空了,笔记本摊开在那里,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
他没再看,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稳定,脚步声均匀。他穿过大厅,经过值班台时点头示意,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
往前走几步,上了车。
司机发动引擎,问:“回住处?”
“先去痰案室。”他,“有几份材料要补签。”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大院。后视镜里,办公楼的灯光渐渐变,最终融入整片城市光影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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