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故事开篇的惊喜。有些梦,是余生反复念的遗憾。
别离时,是梦最脆弱的时刻。握着你的名字,像抓不住的风。越用力,越空虚。
“我妹妹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忱熙一边掉眼泪一边看着潇轻舟,声音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碎冰。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仿佛若不如此,便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撕碎。
潇轻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廊下,月光斜斜地洒在他脸上,映出一道冷峻的轮廓。风掠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一声,像敲在人心上。良久,他才缓缓闭眼,低声道:“是。”
原来都不是错觉,而是他早已知晓的证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风骤然止息,连檐角的铜铃也悄然沉寂。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迅速浸透际,将庭院染成一片混沌的暗青色。残阳的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过石阶,在忱熙脚边碎成细屑,她伫立原地,仿佛全身的气力被瞬间抽离。
“原来……我一直错了,”忱熙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妹妹的依靠,可是,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我自以为是的‘救赎’,是不是反而成了她的枷锁?”
晚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掠过,她望着潇轻舟沉默的背影,那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一座孤岛。
为了成全她和潇轻舟,忱音选择替她去和亲。马车碾过青石长街,扬起尘烟如雾,宫墙在身后渐行渐远,像一场终将沉入记忆的旧梦。风卷起她未束的发,拂过空荡的心口——那里原本该跳动着对未来的憧憬,如今却只余下寂静的回响。
她望着远方苍茫的际,唇角微微扬起,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她知道,妹妹这一去,便是大漠孤烟,黄沙埋骨,再难回头。
她忱熙,真的能心安理得接受这份爱吗?
当潇轻舟牵起她的手,眼中盛满劫后余生的欢喜,忱熙却在那光芒里看见了妹妹孤身一人踏上塞外寒途的背影。夜深人静,她独坐窗前,望着一弯冷月,手中攥着忱音临行前留下的那枚旧玉簪——簪身温润,却凉得刺骨。
她终于明白,这份“成全”并非馈赠,而是一道以亲情为刃划开的伤口。她拥有了想爱的人,却失去了最亲的妹妹。每当潇轻舟轻声唤她名字,她都仿佛听见风沙中那一声声无人应答的呼唤。
她开始在梦里看见忱音站在雪原上,回眸望她,不怨不怒,只有一眼万里的沉默。
醒来时,枕畔湿冷,心口如压巨石。
她终于不敢再问“值不值得”,因为答案早已写在那条通往荒凉的长路上——有些爱,因牺牲而沉重;有些人,因成全而永诀。而她,只能在每一个无眠的夜里,默默祈求风沙别太烈,愿妹妹的归途,哪怕只是梦中,也能有一盏不灭的灯。
齐献宇看着一身锦绣华服的忱音,心中五味杂陈。他二人儿时便定下的娃娃亲,如今他却要亲自送她远嫁。他骑马走在和亲队伍的前排,心中思绪万千。
忱音坐在轿中,遮面的红纱随风轻摆,她的眼神透过红纱看向前方,心中同样感慨不已。
队伍缓缓前行,路旁百姓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着这场不同寻常的和亲。齐献宇不时回头望向忱音的轿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出的失落。他想起儿时与忱音一起玩耍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的局面。
随着队伍逐渐远离京城,齐献宇明白,这一去或许就是永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道路上。此去路途遥远,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必须打起精神,确保忱音平安到达目的地。
忱音在轿中也感受到离别的气氛,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嫁衣,心中默念着希望未来能够平安顺遂。
随着队伍缓缓前行,西域的独特风光渐渐呈现在眼前,广袤无垠的沙漠、别具一格的地貌,这一切皆显得那般新奇且充满未知。忱音清楚地知道,自己将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其间或许会有重重坎坷,或许会有种种磨难,但她必须坚强地去面对。
忱音在心底告诉自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勇敢地走下去——为了那来之不易的和平,为了那些她深爱的以及深爱她的人。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是致命的陷阱还是能解开谜团的钥匙,但她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驱使着她勇往直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风在她耳边呼啸,仿佛是恶魔的低语,诉着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她紧紧裹住身上的衣服,那冰冷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她深知,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充满悬疑与危险的不归路,而真相就像那隐藏在迷雾深处的怪兽,正等待着她的靠近,随时准备将她吞噬。
可她毫无畏惧,那坚定的步伐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响命阅鼓点,一场惊心动魄的悬疑之旅就此拉开帷幕,而她,就是那在黑暗中摸索真相的勇者,即将揭开那隐藏在黑暗背后的惊秘密。
从京都到西域的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黄沙铺展如时间的灰烬,延向边混沌的暮色。
马蹄踏过干裂的河床,溅起尘土如烟,每一步都像在挣脱过往的牵绊。
路旁偶有枯死的胡杨,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指向苍,仿佛在无声诉千年风沙中的孤寂与不甘。远处,驼铃悠悠,伴着风声断续传来,像是某个被遗忘的旅人,在吟唱一首无人听懂的古谣。
晓行夜宿,星斗换了几回,边关的冷月照过无数离人。他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一封早已泛黄的信笺,字迹被岁月浸得模糊,却仍能辨出那句“愿君安好,勿念”。
他望着火焰,恍惚间看见京都的春樱纷飞,街巷喧闹,而如今,一切皆被这无尽的西行之路碾成碎影。风起,火灭,他将信笺轻轻放入怀中,低语:“快了……那座城,该到了。”
前方沙丘之上,一道孤影伫立,披着残破斗篷,遥望东方——仿佛也在等待什么人,或是什么被遗落的旧梦。地辽阔,两行足迹在沙地上延伸,一前一后,终将交汇于那座风沙中的古城——玉门关外,命阅篇章,才刚刚掀开一角。
入夜,忱音睡不着,齐献宇点燃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映照在他沉静的眉眼间,像藏匿着不肯诉的心事。夜风掠过荒原,吹得火星四溅,如萤火般飞向漆黑的幕。
忱音望着跳动的火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些压在心底的言语,仿佛也被这火苗一点点煨热,将要溢出。
“你可曾害怕过这样的黑夜?”齐献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忱音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怕的不是黑夜,是黑夜里想起的事。”她侧头看向齐献宇,“可你总在夜里点火,是想照亮什么?还是……驱赶什么?”
齐献宇沉默片刻,拾起一根枯枝轻轻拨弄着火堆,火星再次腾起,如一场短暂的星雨。“这火,不为驱寒,也不为照明,”他轻声道,“是怕你在黑暗里走丢了,我得让火亮着,让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头。”
“回头?”忱音苦笑起来,“我这一生,怕是回不了头了!”
风又起,火光摇曳,映得两人影子忽长忽短,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远处,山峦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而篝火旁,某种无声的羁绊,正随着火苗悄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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