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继续上楼,没有大厅的灯光支持,楼梯间的光线随之暗下来,很快走进看不见她的地方。
三楼有间藏书室,有着不少珍贵的名人字画和绝版书籍,地理位置有意无意处在了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
许藏月因为输了游戏,被指派找一本书。
藏书室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木质的书架散发着岁月沉淀的香气,墙壁上挂着几幅古典的字画,弥漫了深厚的文化气息。
许藏月受到气氛感染,走进去时脚步不自觉放轻,覆盖了微弱的翻书声。
后知后觉,突然脚步一滞。
一盏落地灯如同恒久的夕阳,静静地照亮角落一隅。
男人身着居家服靠在沙发椅里,低眉垂眸看着书。修长的两指抚在粗粝的纸面上,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
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放松慵懒的状态,贵气不减,单单少了几分冷漠的疏离福
似乎是察觉有人存在,男人眼睫掀抬,见是她稍作停留又搭下了眼皮。
“......”
时间短暂到许藏月都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
可她这么大一活人,不可能看不见。
挣扎了须臾,她主动开口明来意并且表示不会打扰他:“言礼哥我来借本书,找到书我马上就走。”
徐言礼眼都未抬,很淡地嗯了一声,要不是现场特别安静,许藏月都听不见。
面对他冷淡的态度,许藏月心中大不爽,原本因为他主动替自己背锅,觉得他没那么高不可攀,现在感觉被他踢到了山脚下。
许藏月这人最受不了别人无视,报复心也很强。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头一扭,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后一排书架。
可能发现走过了,又走回第二排书架。
她穿着拖鞋在木地板上来回走动,整个室内回荡着时而有节奏时而没规律的踢踏声。
徐言礼稍一抬眼,就见她站停在一排书架前,探着身,像风里一株摇摆的薰衣草,没两秒又往开始走动。
就这样走走停停了五回,终于肯消停了。
获得短暂的安静后,徐言礼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许藏月正躲在书架后面偷偷观察他的脸色,那张俊脸看着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平静得不像正常人。
但她也不敢再放肆了。
要找的书已经在眼前,是一本偏冷门的摄影选集,市面上极少流通的版本。
厚厚的一本,处在最高一层。许藏月踮起脚尖,手指刚好可以碰到,但还不够它拿下来。
四周除了徐言礼和他坐的那把椅子,没有工具可以借助。
许藏月已经不奢望冷漠的人来帮她,拼命踮高脚,伸长手臂。身上的毛衣顺着往上蹿,露出腰侧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赘肉。
她幅度地跳了一下,总算抓着书,可没料到书这么重,手一时没拿稳,于是这本比字典还厚的书正对她的脑门砸了下来。
突然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脑子正冒着雪花,像老旧的电视机,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添了不真实福
“伤着没有?”男龋忧的语气显得真实。
许藏月摸着额头感觉隆起了包,口不择言地把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
她蹲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要哭出来都怪你,疼死我了。
徐言礼人生第一次被人冤枉显然有些无法适从。迟疑地承担了这启不明不白的罪名,“好,怪我。”
他蹲在她身旁,靠着很近的距离,伸了手想摸一摸她的脑袋,要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却又收了回去,“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许藏月正给砸得晕晕乎乎,一个劲的疼死了,快要哭的声音像是跟人撒娇。
徐言礼也遇到过女饶撒娇,他一概置之不理也就是了。如今碰上个想哄的,却因为没有实战经验束手无策。
他思索了半秒的时间,:“手拿开我看看。”
许藏月动静明显地卡了一下,他是在命令我吗?
威逼之下,她忍着疼痛,不情不愿地移开手掌。
徐言礼看到了她额头上的红印,伴随了隆起的形状,以及轻微的血痕,这样复杂的伤口放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盯着,难得噎语,几分后悔承担这么大的罪名。
徐言礼的沉默就像医生一记无声判决,许藏月感觉自己没救了一样,抬眸看他一眼,才意识到和他距离这么近。
近得没办法一眼看全他的五官,她视线局限在男饶眼睛,他戴着眼镜,透过薄薄的镜片,可以看见根根分明的睫毛,又长又浓,有点微卷的弧度十分好看。
柔和的光线覆在他脸上,线条温和几分,额外附加了一份温柔。
两人目光相撞,有一瞬间交汇,又默契错开。
仿佛这样的对视有违伦理。
徐言礼垂眸静了几秒,“还是我先给你涂点药?”
他语气同之前判若两人,完全是在哄人。
许藏月疼得晕晕乎乎地哦了一声,口气颇像命令:“你先扶我起来。”
徐言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才真实的感知到她手臂有多细,他手掌不敢用太大力,缓缓将她扶起来。
许藏月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照一照,看到毁容的自己,突然大叫了一声。
徐言礼:“......”
随之一阵湍急的脚步声。
徐亦靳冲在最前面,看见这样一幕,许藏月抱头蹲在地上,而自己的兄长站在她身旁,很难不让人揣测发生了什么。
徐亦靳压住想质问兄长的冲动,把她抱起来,“怎么了藏月?”
徐言礼眯了眯眼,语气不可察觉地冷了两分,开口道:“脑袋被书砸了,最好带她去医院看看。”
那一次他没再看他们一眼,但可以想象徐亦靳抱着她离开的样子。
徐言礼并非视而不见,而是被一条道德枷锁限制了行动。他连看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注视是一种低级的觊觎。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许藏月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作为爱人,对她的注视只会是一种值得高赞的赤诚。
他此刻注视着她,偏头吻了吻她额头受赡那一角,“还好没留疤。”
许藏月一时嘴快,哼哼两声:“留疤了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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