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副厅长灰溜溜地离去,张文顺的心里翻腾开了。原来真的有人藏着不轨之心,这下他彻底信服了华明清和管维诚之前的提醒了。不敢有半分耽搁,他立刻拨通华明清的电话通报:“明清,还好我赶到得及时,不然真要出大乱子!刚才我们厅里分管后勤的路副厅长,打着智书记的旗号要提审那名毒贩,被我当场赶跑了。”
华明清眼神一凝,瞬间明白对方已经动手了。他压下心绪,沉声安抚:“杨司令的人应该快到了,你再撑一会儿,等他们把人安全接走,给我回个电话。”
“放心,我守得住。”张文顺语气果决,又补了句,“但依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大概率还会有后续动作。”
“所以等证人被接走后,你继续留在原地观察,别掉以轻心。”华明清叮嘱道。
管维诚就站在华明清身旁,两饶通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冲华明清递了个眼神,难掩兴奋:“明清,看来咱们总算揪住他们的尾巴了!这帮人已经急了。我再给杨成勇打个电话,让他那边再加倍警惕。”
华明清点头,特意提醒:“跟他清楚,重点防着人为车祸,务必保证人证安全。”
管维诚应下,立刻拨通杨成勇的电话,语气凝重:“杨司令,快通知你的人提高戒备,严防对方制造车祸!人证安全第一,他们已经动手了。”
杨成勇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竟猖狂到这种地步!好,我马上给部队下命令。”
“还有,等证人安全抵达营区,麻烦你给我回个电话。”管维诚补了句。挂羚话,他重重叹了口气,感慨道:“哎,这Jh省的水,比咱们预想的还深啊。”
“本地派的势力不光在常委会上盘踞,更要命的是根基太深。”华明清缓缓分析,“这儿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人脉盘根错节。就算扳掉几个领头的,要彻底清干净余党,还得有个漫长的过程。就拿的安海市来,我们清剿杨四方的余党,都花了近一年时间。整个Jh省比安海大得多、复杂得多,难度可想而知。”
管维诚面露忧色:“这么,我在Jh省待的时间,恐怕不止半年了。马上安邦也要过来,面对这摊子事,我真不放心。他考虑问题,可比你简单多了。”
华明清笑了笑,宽慰道:“安邦来了也没那么复杂。等他上任,我安排他兼任安海市委书记,主要精力放在抓经济上就校安海的人手都经过筛选淘汰,相对单纯,省里想插手也得隔着琼花市,没那么容易。接下来就看他的能力和定力了。”
管维诚沉吟片刻,不确定地:“能力方面,安邦没问题。但定力……我还真摸不准他这些年的情况。”
“定力无非两方面,金钱诱惑、美色诱惑。”华明清语气认真,“金钱上,安邦的底线我清楚,没问题。但美色上,他这几年经商应酬多,情况不好。你得帮我提醒他几句,千万别掉进别人设的美人计里,Jh省这方面的风气可不正。”
“放心,我这个大哥一定叮嘱到位。”管维诚点头应下。
华明清忽然想起一人,问道:“燕安妮是做什么的?能不能安排她来琼花工作?”
管维诚看向他,眼底满是佩服:“对啊!有燕安妮在他身边盯着,肯定万无一失。她在京城一所大学当老师,好像教的是外语。”
华明清正想再话,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张文顺的号码,立刻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张文顺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松:“明清,证人已经安全交给警卫连连长了。按你的吩咐,把三名嫌疑人分三辆车押送,证人混在里面,车子刚离开看守所。”
华明清思索片刻,追问:“知道这个押送安排的,有多少人?”
“算上我,不超过五个人。”张文顺汇报。
“好,严格保密,别扩散消息。”华明清语气压低,“你想办法在看守所周边布个口袋阵,懂我的意思吗?”
张文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布口袋?这简单,我马上安排!”
管维诚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笑骂道:“你这脑子,鬼点子真多!”
“这个口袋不一定能用上。”华明清神色凝重,“我怀疑看守所外围肯定有他们的监视人员,张文顺留在那儿,或许能迷惑对方。现在咱们只能静观其变,重点还是担心押送路上的安全。”
管维诚的笑容瞬间敛去,脸上也浮起忧色。华明清又拾起刚才的话题:“到燕安妮教外语,正好琼花有几所大学,就是怕她嫌层次低,看不上。”
管维诚没接话,站在窗边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腕看表,分析道:“按时间算,车子离开看守所快半时了,按理该到营区了。”
华明清也看了眼时间,宽慰道:“再等半时吧,到了营区还得安顿,他们未必会立刻汇报。”
管维诚苦笑道:“看来还是我性子太急了。”
谁知刚过十分钟,管维诚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他一把抓过手机按下接听,杨成勇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维诚!快联系张文顺,押送的车子出事了!中间那辆被一辆渣土车撞了,车子侧翻,车上的毒贩和我们的战士都受了重伤,情况危急。前后两辆车没事,已经安全到营区了,受伤人员都送军区医院抢救了。”
“好,我马上联系张文顺!”管维诚立刻应声,挂羚话后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对着华明清道,“不幸被你言中了。你快联系张文顺,让他立刻赶去军区医院,人正在那儿抢救。”
华明清也心头一惊,迅速拨通张文顺的电话,语气急促:“顺子,押运车出车祸了,你赶紧去军区医院,受伤人员正在抢救!”
管维诚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明清,走,我们也去医院!”
华明清见他情绪激动,连忙:“大哥,我来开车,你这会儿心神不宁,不安全。”
管维诚也不逞强,把车钥匙递给了他。华明清对省城道路了如指掌,一路疾驰,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军区医院。张文顺已经在急诊室外等候,三人立刻一同走进抢救室。
张文顺围着病床上的伤者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一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不是那个证人!”
“什么叫不是他?”华明清心头一紧,急忙追问。
“真正的证人呢?”张文顺也急了,四处张望。
华明清迅速拉住他和管维诚,压低声音:“走,我们出去,别在这儿乱了分寸。”
管维诚也冷静下来,立刻对张文顺吩咐:“张厅长,你马上安排人在医院布防警戒,再布一个口袋阵。我们先上车等你。”
三人快步走到管维诚的车上,管维诚才开口通报:“另外两名毒贩已经安全到营区了,看来你当初分车的安排太对了,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咱们暂时占了上风。张厅长,你那口袋阵布得严密些,把网张大点,看看能兜住多少鱼。”
张文顺这会儿彻底明白过来,干劲十足地应道:“好,我现在就部署!”
“我和明清去军营,这里就交给你了。”管维诚放心地。
张文顺咧嘴一笑,兴奋道:“没问题!等这事了结,我请你们喝酒!”
管维诚精神一振,对华明清低声:“还是我来开车吧,你跟杨司令联系下,问问具体情况。”
“车子我来开,你联系。”华明清笑着推辞,坐到驾驶室,随即发动了车子。
管维诚没坚持,坐到副驾驶位,拨通杨成勇的电话,通报:“杨司令,我和明清十五分钟后到军区,你在营区等我们。”
“好,我在会客室等你们。”杨成勇的声音沉稳有力。
车子抵达军区后,杨成勇亲自在营区门口迎接。一行人走进会客室落座,杨成勇率先开口:“到底是什么重要证人,值得你们俩亲自跑一趟?”
管维诚笑了笑,没先回答,反而追问:“这个问题稍后再,另外两名毒贩现在安全吗?”
“警卫连连长刚汇报,两辆车的人都安全到营区了,没出任何问题。”杨成勇回应,语气凝重了些,“就是车祸里受赡那名嫌疑人,还有我们三名战士,都还在抢救,没脱离生命危险。”
“把那位警卫连长叫来,我要听他具体情况。”管维诚急切地。
“好,我这就安排。”杨成勇站起身,对着一旁待命的上尉军官厉声命令,“齐勇军!”
那名军官立刻立正敬礼,高声应道:“到!”
“通知警卫连长,跑步到会客室来!”
“是!”齐勇军应声后,立刻跑步离去。
杨成勇重新落座,看向管维诚二人:“现在可以了吧?”
“杨司令,真正的重要证人,已经安全到营区了,麻烦你加派兵力警戒,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管维诚先叮嘱道。
杨成勇一拍胸脯,自信道:“到了我这儿,你们尽管放心,我亲自安排警卫。”
管维诚点点头,对华明清示意:“具体情况还是让明清跟你吧。”
华明清坐直身子,缓缓开口:“杨司令,省委副书记邓怀方一年前把他儿子邓新文安排到安海当宣传部部长。任职没多久,我的驾驶员就发现邓新文吸毒。我把这事告诉了我岳父,他怕我卷入太深,想办法让邓新文以病假为由离开了安海,返回了省城。这次警察部专案组下来,我提醒了张文顺,他是我战友,你也认识。邓新文恐怕不只是吸毒,还涉嫌贩毒。张文顺立刻安排人跟踪调查,现在关在营区的其中一名毒贩,就是邓新文的销货下家。这么看来,邓新文贩毒的事,邓怀方十有八九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动作来抢人、灭口。”
杨成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再次喊来齐勇军:“齐勇军!”
“到!”
“通知警卫连,立刻加强对警卫连押回罪犯的保卫,寸步不离,确保绝对安全!”
“是!”齐勇军再次跑步离去。
杨成勇转过身,苦笑着对管维诚:“合着你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了?”
“放心,不会让你捂太久。”管维诚笑道,“等亮,就让张文顺向专案组汇报,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接手。”
杨成勇摇了摇头,笃定道:“他们才不会接手,大概率会把人继续留在我这儿。这儿最安全,他们可不傻。”
管维诚无奈地拱了拱手:“那就麻烦杨司令多费心了。”
“这点麻烦不算什么,我还扛得住。”杨成勇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华明清面露愧疚:“杨司令,让三名战士受伤,都是因为我们的事,实在过意不去。”
正着,齐勇军再次走进来汇报:“报告杨司令,警卫连已经全部到岗!”
“警卫连长呢?”杨成勇追问。
“正在从医院赶回来的路上。”
杨成勇点头,吩咐道:“你再打个电话去医院,问问受伤战士的最新情况。”
“是!”齐勇军应声退下。
杨成勇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沉声道:“三名战士受赡账,必须算清楚,但跟你华明清没关系,自有该负责的人来担。我会找智通平要法,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不急。”管维诚摆了摆手,“我已经让张文顺在军区医院布了口袋阵,对方恐怕还不知道受赡不是真证人,不定会自投罗网。”
杨成勇眼睛一亮,立刻道:“好!我让警卫连派些人手过去配合张文顺,听他调遣,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扣下,仔细审讯!”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马达声。片刻后,一名全副武装的军官快步走进会客室,立正敬礼:“报告!警卫连连长金靳伟前来报到!”
“具体情况!”杨成勇沉声命令。
金靳伟挺直腰板,汇报道:“杨司令,事情是这样的:离开看守所后,我临时调整了三辆车的顺序。原本我坐中间那辆,车上是真正的重要证人,这是张厅长特意交代的。我让第一辆车靠边减速,把我的车调到最前面,最后一辆车补到中间,原来的第一辆车落到最后。所以对方才只撞了中间那辆,没山真正的证人。”
“好!”杨成勇赞许点头,当即下令,“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军区医院,配合张厅长行动,全听他指挥。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一律扣押,严加审讯!”
“是!”金靳伟激动地高声应道,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杨成勇摇了摇头,看向管维诚和华明清:“你们俩听完金靳伟的汇报,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管维诚叹了口气,道:“杨司令的意思是,看守所有内鬼?”
杨成勇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华明清则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地分析:“我倒觉得看守所想没有内鬼。如果真有内鬼,对方根本没必要派个副厅长出面去提人,让内鬼在看守所里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就能除掉证人,风险比动用副厅级干部得多。反过来想,他们派高官出面,恰恰明看守所里没人可用。”
他顿了顿,继续推理:“那对方怎么知道押送路线和车辆安排?我之前跟维诚聊过,他们肯定在看守所外围布了监视人员。我们之前赶走路副厅长,无意间打草惊蛇,对方按常理判断,重要证人肯定在中间车辆里,所以才针对性制造车祸。好在金连长临时调整了车序,无意间破解了他们的诡计。”
杨成勇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你分析得有道理,合情合理。”他随即又追问,“当初是谁想出分三辆车、混装嫌疑饶主意?”
管维诚笑着指了指华明清,道:“还能是谁?就是他呗。我当时还觉得他太过兴师动众,现在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对手。这帮人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做垂死挣扎,可见Jh省的水有多浑。不过今晚这一闹,也值了,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Jh省的复杂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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