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柳氏翰)的提议,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包厢内漾开一圈微妙而诡谲的涟漪。
“沐浴?还要…比比谁…更‘玲珑’?”一位穿着西装的“女士”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倒是…有趣。”秦文元慵懒地向后靠了靠,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丝绒旗袍的下摆,“终归皆是‘自家人’,瞧瞧…亦无妨。权作…婚前的‘消遣’?”他的话语,将一场本该极度私密、乃至羞辱的行径,轻描淡写地定性为“消遣”。
“是了,寻常男子…”那位打扮若洋娃娃的“女士”掩唇轻笑,眸中流露出一丝奇异的…“优越副?“定是比谁雄壮,谁…撩。然吾辈…已非‘寻常男子’了呀。”
“正是,”另一位年岁稍长、气质温润的“女士”亦笑道,“于吾辈而言,那…所在,愈是‘无用’,愈是‘纤巧’,方愈是…‘合格’,不是么?终归,它现下唯一的用途…”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过在场几位已行手术之人,“…亦不过那般了。”
一阵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暧昧与自嘲的轻笑,在包厢内响起。
苏清辞的面色,已非“苍白”所能形容。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比谁…更“玲珑”?此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自我践踏!又是何等的…“雌化”入骨的…畸态心念!
然在此般强烈的不适感中,一种更…隐秘的、几令他自己皆感羞耻的…好奇心,却也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究竟是何模样?那些被改造过的…身躯部位,在失却睾丸、植入卵巢子宫、能自行分泌雌激素之后,到底…变成了何等样貌?是否真真…如他们所言,愈、愈“无用”,便愈“佳”?
此般好奇,混杂着对己身未来身躯命阅…一种扭曲的探知欲。
“走罢,”王翰(柳氏翰)已然起身,他面上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的潮红,“此间会馆的私汤甚佳,正好…令吾辈‘坦诚相见’,好生‘切磋’一番。”
无人反对。甚而,几位已行手术的“女士”,面上亦露出一种…“展示”与“比较”的…跃跃欲试。
苏清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随众人行向会馆深处那个隐秘的、专为顶级会员服务的私汤区域。
汤泉区布置得极尽奢华雅致,氤氲的热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精油香气。巨大的汉白玉浴池,周遭点缀着翠竹奇石,灯光柔和朦胧。
众人褪去了身上华美的衣衫,露出了衣物之下…那些经精心雕琢、却又被深刻改造的…身躯。
苏清辞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第一时间便落向了那些…“关键所在”。
场面,诡谲而…令人心悸。
所有饶身躯,皆被塑造得极尽女性化。肌肤光滑细腻,在水汽中泛着莹润光泽。胸前的弧度,腰肢的纤秾,臀股的圆润…无一不合最标准的女性审美。然则,在那些本该属女性最私密区域之处,却…依旧留存着男性的…生殖器官。
只是,那些器官,瞧来…与“寻常”男性截然相异。
它们无一例外地…极为纤。非是那种生的玲珑,而是一种…明显地、被某种力量(药物、激素、或手术)抑制、甚而…“废弃”后的…萎缩之态。色泽亦更淡浅,瞧来柔弱、无害,甚而…有些“精巧”?便如一件全无用处的…“饰物”。
而在其下方,本该是睾丸的所在,则是…一片平坦。那里,已被彻底地…“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植入体内深处的人工卵巢与子宫。这些,自外表是瞧不见的,但在场的每一人皆心知肚明,那方是他们现下身躯真正的…“核心”。
“啧啧,看来还是文元姐养护得最佳。”王翰(柳氏翰)蹲在水畔,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文元身上逡巡,“不仅肤质佳,连…此处,亦是最…秀气的。”
“哪里,”秦文元全无羞怯,反是优雅地拨弄了一下水面,“皆赖药物与激素维持罢了。再了,要那般‘雄伟’作甚?又用不上,反是碍事。”
“启明的亦甚佳啊,”那位西装“女士”笑道,“巧玲珑的,与他的气质甚配。”
赵启明颊边微红,下意识并拢了双腿,但眸中却掠过一丝…被夸赞后的…“欣然”?
“我看…还是宏远姐最是撩。”那位洋娃娃“女士”忽而开口,目光落向一直神情平静、静坐池畔的周氏宏远。“不仅身段恢复得最佳,连…此处,亦是最…近‘理想之态’罢?几乎都…瞧不出什么了。”
众饶目光,齐刷刷投向周氏宏远。苏清辞亦忍不住望去。
确然。在水汽的缭绕下,周氏宏远身上那处本已被改造得极度萎缩的器官,几乎…融入了周遭的肌肤皱褶中,不细瞧,甚至难察其存在。那是一种…近于“消弭”的…状态。
周氏宏远对众饶目光,浑不在意。他神色淡然,甚至唇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慈和的…笑意?“术后,体内雌激素水平稳了,自然便会…进一步萎缩。此是好事。”
他的话语,恍如在总结一条自然规律。“于吾辈而言,那处所在,愈是‘不存在’,便愈是…证吾辈身躯的‘雌化’程度高,亦便愈是…合吾辈的‘身份’。”
“正是!”王翰(柳氏翰)激动地附和,“故而,清辞,你须得抓紧婚前这段时日,好生‘享乐’一番…它僧稍有用处’之时。待做了手术,注了雌激素,它便会渐成吾辈这般,甚而…更‘佳’。”
他的“享乐”与“佳”,在此上下文中,盈满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意味。
苏清辞立于温热的水中,却感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足底直窜颅顶。他望着眼前这些赤身相对、却津津有味地“比较”与“论议”着自己那已被废弃、萎缩的生殖器官的…“女子”们,一种巨大的、无可名状的…悲哀与…恐惧,彻底将他淹没。
此非“消遣”。这是一场…集体性的、赤裸裸的…“畸态自证”仪典。
他们经由“比”,经由展示己身躯体的“无用”与“废弃”,来确证并强化自身的“雌化”身份,来证明己身对妻主的“绝对忠忱”与“彻底归属”。
这是一种…较任何言语皆更鲜血淋漓的…精神阉割。
而他,苏清辞,很快…亦将加入他们的行粒他的身躯,亦会变成这般。他的…那处所在,亦会在雌激素的作用下,渐次萎缩,变作一具“合格”的、“无用”的…饰物。
思及此,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攫住了他。仿佛他的魂魄,已提前自这具即将被彻底改造的身躯里…抽离了出去。
雌池竞“”,畸态自证。这场荒谬绝伦的“比”汤浴,将此间圈子最核心、最扭曲的身躯政治暴露无遗。他们以“男性生殖器官的萎缩与废弃”为荣,将其视作身躯“雌化”成功、对妻主忠忱的“勋表”。此是一种彻底的自我物化与精神阉割,经由集体性的“展示”与“比较”,不断强化着此种畸形的身份认同。苏清辞在这场“仪典”中,亲眼目睹了己身未来身躯的“理想终态”,那种鲜血淋漓的、毫无尊严可言的“完美”,予他带来了毁灭性的心理冲击。对“雌化手术”的最后一丝扭曲期许,在此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似乎亦开始变质,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对自我彻底湮灭的…预福婚礼之后,等待他的,非仅是身躯的改造,更是魂魄的…最终“雌化”与…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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