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冉做了个缠绵缱绻的美梦。
梦里,云璟将她紧紧箍在怀中,身上的温度滚烫灼人,几乎要烙进骨血里。
两人在锦被间辗转厮磨,每一次触碰都酥麻至四肢百骸,那蚀骨的滋味,美妙得让她不愿醒来。
光大亮时,窗外的鸟鸣将她从美梦中拽回。
她睁眼的瞬间,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意识模糊不清,心却慌得厉害。
目光扫过身侧,光裸的男人脊背映入眼帘。
她惊得心头一跳,连忙别开眼,记忆涌入脑海,心如擂鼓般咚咚作响,低头一看,自己竟未着寸缕,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印记。
她咬着唇瓣,心里一阵窃喜,不管怎样,她总算先成了表哥的人,往后,表哥定会对她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到男人背后,伸出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表哥……”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这声音如晴霹雳,狠狠劈在顾安冉心上,她浑身骤然僵硬。
“你…… 你,怎会是你?”
顾安冉猛地松开手,惊惶地坐起身,声音嘶哑的不像她自己的,眼里满是恐惧,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慌忙抓过身边的棉被,死死挡在身前,这一扯,床边的男人便彻底暴露在晨光里。
他却丝毫不在意,慢悠悠地起身,拾起散落在床边的衣袍,不慌不忙地往身上套。
“不是我,还能是谁?” 纪寻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昨晚表妹可不是这副惊惶模样,一口一个表哥叫得缠绵入骨,主动又勾人,怎么,亮了便翻脸不认人了?”
“啊 ——!” 顾安冉抱着头尖声嘶喊,“纪寻,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似的起身,赤着脚就往纪寻身上扑,双手乱抓乱打。
纪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安冉疼得蹙眉。
他目光扫过她全身,语气轻佻:“还别,表妹这身子,滋味好极了。”
顾安冉这才惊觉,刚才扑打时棉被已滑落,自己又一次狼狈地暴露在他眼前。
“纪寻,你怎敢?昨晚约我来的,分明是……”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 纪寻打断她的话,从床边拿起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轻轻展开,“你自己瞧瞧,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是你顾安冉约我来这客栈,这字迹,你总该认得吧?”
顾安冉看向信纸,那是她的字没错,连她惯用的落款印章,都印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牙齿咬得嘴唇发白。
这不是她写的!
绝望漫上心头,她抓起床边散落的衣裙,胡乱往身上套,手指抖得连带子都系不上。
“啧啧啧……” 纪寻抱臂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一脸惋惜地摇头,“都人靠衣装马靠鞍,表妹这脱了衣衫的样子,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华服惹眼多了。”
“纪寻,你无耻!”
顾安冉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泪水滚滚而下。
“我无耻?” 纪寻低低地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俯身逼近她,“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是谁缠着我一次又一次?想过河拆桥?”
顾安冉猛地扑上去,想夺纪寻手里的信纸:“把信还给我,你这个禽兽!”
纪寻侧身躲开,她便扑了个空,险些栽倒。
她却不肯罢休,又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张口咬了下去。
“嘶 ——”
纪寻吃痛,抬手甩了顾安冉一个耳光。
她被打得跌坐在床榻上,捂着脸,眼里满是怨毒:“纪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打我?我要去告诉祖父,让他扒了你的皮,灭你纪家满门!”
“灭我满门?” 纪寻冷笑一声,一脸不屑,“顾安冉,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被顾家捧在手心的大姐吗?若是你祖父真看重你,那端王妃的位置,又怎会落到顾令仪头上?你早就成了顾家弃子,还在这里做着你的春秋大梦。”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真是可笑至极,你约我出来,事后却装出一副被迫的样子。”
“不是我,不是我!” 顾安冉疯狂摇头,慌乱地扫视着房间,“这屋子一定有问题,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她突然想起,之前为了毁掉苏悦的清白,也曾用过这种手段。
难道是她?
“我一定是中了药,一定是!”
“真是好笑。”纪寻嗤笑一声,“若是房间里真有你的那种药,为何我整晚都安然无恙,顾安冉,你就承认吧,你不过是耐不住寂寞,找我纪寻解解馋。”
“你这个禽兽!”
顾安冉又一次扑上去,咬着纪寻不放。
纪寻看着手腕上渗着血珠的牙印,火气也上来了:“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有资格与我横?你既然记不清昨晚的事,本公子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一步步逼近床榻,眼里的狠戾让顾安冉浑身发冷。
“你我是禽兽对吧?那你与禽兽欢好,你又是什么?”
纪寻钳住顾安冉的双手,将她按在身下。
“你放开我!放开!救命啊——唔唔唔……”
纪寻根本不给她呼救的机会,拉过她的裙摆,撕下一条,缠住她的双手绑在床柱上,塞住她的嘴巴。
顾安冉满心绝望,昨晚的美妙全是镜花水月,眼前的粗暴狰狞,才是现实。
她的挣扎,在纪寻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很快便没了力气。
她瘫软在床榻上,任由纪寻,肆意欺辱,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只有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停滑落。
纪寻终于餍足,解开她的双手,起身整理衣袍,顾安冉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她蜷缩在床角,怀里死死抱着,那团染了污秽的棉被。
“顾安冉,你若求我,我或许还能发发善心,纳你做个妾室,总比你日后嫁不出去强。”
“滚!”
顾安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滔恨意。
“哼,有你后悔的时候。” 纪寻拿起那张信纸,揣进怀里,“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该如何与你爹娘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事吧。”
完,他拂袖而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窗棂轻颤,也震碎了顾安冉最后的支撑。
满室狼藉,只剩她一人。
“呜呜呜……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约她来的是端王,她还看见慕生的背影……
等等,那个背影,会不会根本不是慕生?
纪寻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纨绔,怎敢有胆子算计她?
苏悦的事,已被祖父处理干净,她难以知晓。
是表哥吗?她那样爱慕他,他怎会……
无数个疑问在心间流转。
谁会信她?
母亲?
可出了这种丑事,母亲怕是也会觉得她丢人,再也不会疼她了吧。
绝望一点一点加深,哭声渐渐微弱,最后化作无声的哽咽。
喜欢与君重拾芳华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与君重拾芳华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