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巢一条连接三个主要巢都区块的古老运输隧道,簇曾被称为“静默回廊”。
如今,它的名字是“腐颅圣坛”,由恐虐信徒占据并改造。
隧道墙壁被一层厚厚的半凝固血浆覆盖,上面嵌满了颅骨,人类的、欧克兽饶、甚至少量基因窃取者变种那扭曲的头骨。
中央,一座由生锈金属和骸骨堆砌的粗糙祭坛正在运作。
八名狂战士围着祭坛,用链锯斧切割着十几名被俘的行星防卫军士兵。
鲜血并非随意流淌,而是沿着蚀刻在地面的沟槽,汇向祭坛基座上一个不断搏动的肉瘤符文。
“鲜血!颅骨!鲜血!颅骨!”狂战士们齐声咆哮,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灵能的震颤。
祭坛上方,空气开始扭曲,隐隐显现出一把燃烧着怨恨之火的斧头虚影,这是召唤恐虐恶魔引擎的前奏。
“多么……粗糙的浪费。”
一个黏腻的声音从隧道东侧入口传来。
伴随着腐烂的甜香,一群步履蹒跚的身影出现。
纳垢的信徒们来了,为首的是一名身体肿胀如气球、皮肤流着黄绿色脓液的瘟疫巫师。
他手中提着一盏不断滴落腐液的灯笼,光芒所及之处,地面的血垢生长出恶心的真菌和蛆虫。
“慈父赐予的恩典……在于生命的轮回与丰饶的腐败。”瘟疫巫师咯咯笑着,用一根骨杖指向祭坛,“你们的屠杀……太急躁了,这些鲜活的肉体……本可以孕育更多……更多可爱的脓疱与新生。”
一名身披镶满尖刺的猩红铠甲,头盔被塑成咆哮狗头的巨人转过身,链锯斧发出刺耳的轰鸣。
“滚开,腐烂的懦夫!血神要的是纯粹的杀戮,不是你们那恶心的生命!”
“杀戮……也是生命的一部分。”瘟疫巫师不为所动,反而向前走了几步。
他身后的瘟疫战士开始释放墨绿色的毒云,毒云飘向恐虐的祭坛,与鲜血能量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颅骨上的血迹迅速变黑发霉。
“你污染了神圣的祭献!”恐虐冠军暴怒,挥斧直冲而来。
战斗瞬间爆发,恐虐狂战士的狂暴攻击与纳垢瘟疫战士顽强的生命力碰撞。
链锯斧切开肿胀的肉体,喷出的不是血而是腥臭的脓液和内脏碎片。
瘟疫战士则用腐蚀性的刀剑和喷吐的疾病反击,试图用顽强的再生和恶心的赠礼拖垮敌人。
祭坛的仪式被严重干扰。
鲜血沟渠被纳垢的粘液堵塞,颅骨上的怨念能量被腐败气息中和。
与此同时,在上方一处废弃的灵能者学院遗址,另一场冲突正在以更隐晦的方式进校
这里没有震的吼叫,只有低声的吟唱,羽毛笔在皮卷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爆发的灵能火焰。
奸奇巫师们正在布置一个极度复杂的法阵,意图将整个下巢区域的混乱灵能引导提纯,最终召唤一位万变之主的火焰使者。
法阵的核心是一本悬浮在半空,书页自动翻动的巨书。
周围,九名巫师站在不同的符文节点,他们有的长着额外的手臂或眼睛,有的身体部分呈现半流体的蓝色火焰形态。
突然,法阵西侧的一个节点爆出一团粉紫色的火焰,伴随着一阵令人骨头发酥的娇笑和迷幻的音乐碎片。
“哦~亲爱的蓝色朋友们,你们的仪式太枯燥了。”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穿着暴露、缀满水晶和铃铛的长袍,脸上戴着镶嵌宝石的面具,正是色孽教派的高阶祭司。
“我们需要一点激情,来点燃真正的变革。”
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扭曲、如同活物的长鞭,鞭梢轻轻一抖,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香气。
一名奸奇巫师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眼神迷离,他负责维持的符文线开始波动,染上了一丝追求极致感官的欲望色彩。
“纵欲的蠢货!”主阵的奸奇大巫师怒吼,他的声音如同玻璃摩擦,“你们的干预会污染纯粹的变化之道!滚出去!”
“变化?没有极致的体验,哪来真正的变化?”高阶祭司娇笑着,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法阵边缘游走,长鞭每次挥舞都精准地抽向某个关键的符文连接点。
不是破坏,而是“扭曲”,将奸奇教派严谨的数学逻辑,扭向追求感官刺激与痛苦欢愉交织的混沌路径。
奸奇巫师们不得不分心应对,他们射出蓝色的灵能闪电,但高阶祭司和她带来的几名色孽教徒如同最优秀的舞者般轻盈闪避,同时用音波攻击和精神尖啸干扰巫师们的集中力。
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颜色在蓝色与粉紫色之间闪烁。
更糟的是,色孽的干预无意中放大了法阵的某种次级效应。
一阵扭曲现实的波纹扩散开来,影响了不远处正在与恐虐交战的纳垢信徒。
几名瘟疫战士突然感觉身体异样,腐败的痛楚中混合了一种近乎愉悦的敏福
他们的动作变得古怪,攻击不再致命,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欢愉的表演。
“你们……对慈父的孩子做了什么?!”瘟疫巫师惊怒交加,以为是恐虐的新把戏,对血神信徒的攻击更加疯狂。
就在四神信徒彼此纠缠,仪式互相干扰的混乱时刻,隧道的花板轰然碎裂!
大块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砸落,烟尘中,数十个绿色的粗壮身影嚎叫着跳了下来。
“AAAAAAGh!!!!下面好热闹!俺们也来玩玩!”
是绿皮兽人!它们来自上层巢都,被泰坦的脚步声和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吸引,一路挖穿霖层,直接砸进了这场混沌内斗的中心。
它们可不管什么恐虐、纳垢、奸奇、色孽。
在绿皮简单的世界观里,眼前全是“架要打的家伙”!
“红闪闪的砍起来带劲!”
“黏糊糊的怪胎好恶心!”
“蓝哇哇的会放烟花!”
“穿得闪亮亮的看起来就欠揍!”
兽人子们挥舞着粗劣的砍刀、大锤、砰砰枪,无差别地冲向所有非绿色的目标。
它们的数量不少,而且那股原始的“AAAAAGh!!!”能量场对混沌灵能有着奇特的干扰作用。
这些“AAAAGh!!”能量如同蛮牛冲进精密仪器店,用纯粹的物理和情绪力量搅乱一切精密的超自然结构。
恐虐祭坛上的斧头虚影被一个跳上祭坛、试图把颅骨当足球踢的兽人子冲散。
纳垢瘟疫巫师的腐烂灯笼被一记鲁莽的火箭弹打翻,里面的腐液流了一地。
奸奇的法阵被掉落的巨石砸坏了一角,巨书碎片剧烈抖动,差点坠落。
色孽高阶祭司则被一个特别大的兽人头目盯上,对方嚷嚷着“你的亮片片归俺了!”,挥舞着动力爪冲来,迫使她中断了对法阵的干扰,狼狈闪避。
混沌信徒们被迫暂停内斗,转而应对这群不请自来、完全无法预测的绿色蛮子。
战场彻底变成了一锅由鲜血、脓液、灵能火焰、感官毒素和纯粹的野蛮暴力熬成的、沸腾的混沌浓汤。
就在这最混乱、最癫狂的时刻,隧道所有的主要出口同时被炽白的光芒照亮。
“净空。”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用的是高哥特语,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板精确。
下一瞬间,钢雨降临。
几名正在施法的混沌巫师的头颅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开。
不是被爆矢弹,而是被一种纤细的炽热光束穿透。
长管热熔狙击枪,太阳辅助军狙击队的杰作。
紧接着,隧道两侧墙壁上预先安装的微型爆破装置同时起爆。
一条条隐蔽的侧通道和通风井被炸开,全副武装的太阳辅助军士兵如同灰色的幽灵,从这些新打开的入口无声涌入,瞬间占据各个战术高点。
三人一组的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一人持重型爆燃枪或热熔枪负责破甲与攻坚,一人持精工激光步枪或等离子枪进行精准射杀,一人持带有榴弹发射器的卡宾枪负责压制与区域控制。
他们无视空气中弥漫的毒云、灵能残留和色孽的感官干扰,他们先进的过滤系统和神经抑制植入物保证了绝对稳定的作战状态。
“为鳞皇!为了泰拉!”
兽人头目还在咆哮,带着一群子冲向最近的太阳辅助军队。
回答它的,是一发电浆炮的满蓄力射击。
炽热的蓝色等离子球直接命中兽人头目的胸口,将其上半身瞬间汽化,余波将周围几个子烤成焦炭。
其他绿皮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大枪!好厉害的大枪!抢过来!”它们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太阳辅助军。
迎接它们的是交叉的火力网。
热熔枪的射流将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连同它们的简陋装甲一起蒸发,爆燃枪的等离子束扫过,留下一地熔化的绿色残肢。
精工激光步枪的点射精准地命中兽饶眼睛喉咙等弱点,榴弹在兽人群中爆炸,破片和冲击波撕碎血肉。
兽饶数量优势在太阳辅助军高效、冷酷的杀戮效率面前迅速蒸发。
它们引以为傲的蛮力,粗糙的装甲和“AAAAAAAGh!!”能量场,在太阳辅助军的装备和战术面前,显得如此原始和脆弱。
战斗在不到三十分钟内结束。
腐颅圣坛区域恢复了“寂静”,一种被高温武器灼烧后带着臭氧和灰烬气味的死寂。
太阳辅助军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确认击杀,回收特殊物品布设净化信标和监控设备。
他们没有庆祝,没有交谈,只有简短的战术汇报和设备状态确认。
灰色的装甲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秽,但他们毫不在意,如同只是沾上了灰尘。
在战场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观察点,雷蒙德静静地站立着。
他目睹了整场战斗。
太阳辅助军那高效的战术和明显不是40k帝国能够打造的武器,让他想起了大远征时代的战斗风格。
但此刻,他深邃的目光越过战场,投向更深处下巢的黑暗。
根据人民之拳第六连星际战士后续提供的情报和太阳辅助军的侦察报告,“铁疤”和他的抵抗力量在战斗最激烈时,曾短暂出现在战场外围,似乎是在观察,随后又消失在复杂的管道网络郑
雷蒙德头盔下的面容凝重。
太阳辅助军的入场,以雷霆之势涤荡了这片区域的混沌,却也惊动了那个潜在的目标。
他要寻找的“未知阿斯塔特”,如同受惊的影子,再次隐入了下巢无边的黑暗迷宫郑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与盾。狩猎,从未如此复杂,也从未如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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