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的手!”徐乐第一个注意到任坚左臂的变化,惊呼出声。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任坚的手臂,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任坚手臂上的伤口大家看在眼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好了?
“这脚下——”阿赤手指指向前方,颤抖的惊呼。
山上原本流淌的银色符文瀑布,蜿蜒的暗金脉络,巨大的黑色裂痕……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皑皑白雪嶙峋岩石的真正雪山。
铅灰色的空变得澄澈高远,飘落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蕴含规则的“寂风”,而是自然界再正常不过的山风。
只是有点冰冷刺骨,却不是先前那般。
整个空间,那无处不在的“秩序”威压,与洞穴对抗的毁灭气息、乃至星君降临带来的杀伐气场……全都烟消云散。
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的对峙,超越层次的交锋,以及最后那两声震慑地的对话,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集体幻觉。
但身体的虚弱感和灵魂深处的疲惫,以及队员们脸上尚未褪去的惊骇,都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任坚——刚才发生的,绝非幻觉!
任坚仔细的看向自己的左臂,原本焦黑狰狞,时刻传递着悸动与排斥感的伤口,此刻竟然彻底痊愈了!
皮肤光滑的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那困扰他许久,蕴含诡异契约印记的存在,从未存在过。
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动作流畅,力量充盈,甚至比受伤前感觉更加协调有力。之前的虚弱仿佛是假象,只有精神上的疲惫依旧残留。
“星神,是真的星神!”便在此时,一个带着感慨与无尽沧桑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旁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人,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过于平凡,属于扔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棉袍,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束起,几缕发丝被寒风吹得贴在脸颊上。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偻着背,仿佛是一个在雪山上迷了路平平无奇的山民。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到极点的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他仿佛与这片雪山,与这飘落的雪花,与呼啸的寒风,完全融为了一体。
不是伪装,而是更深层次的“存在”上的和谐。明明看得见他,感知中却空无一物;明明感觉他弱不禁风,却又仿佛他即是这片山峦风雪本身,蕴含着无法估量的厚重与悠远。
他抬起眼帘,那是一双同样看似平凡,却深邃得仿佛能容纳岁月长河的眼睛,静静地看向任坚,又缓缓扫过众人。
“刚才那两声……”任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谨慎地开口,“还有这片空间的变化……前辈可知是怎么回事?”他用了敬称,因为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不简单。
灰袍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那座恢复了自然形态的巍峨雪山,又似乎穿透了山体,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规则之山沉寂,‘祸源’之穴暂时被封,表层幻象褪去,簇……便回归了它最初,也是最安全的‘表相’。”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至于那两声……是更高层面的‘清理’与‘警告’。你们运气不错,或者,是沾了星君投影现世的光。否则,单是那‘祸源’苏醒的一丝气息,便足以将你们的存在从根源上抹去。”
“清理?警告?”白芷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针对谁?井星君?还是……我们?”
灰袍人终于将目光收回,再次落在任坚身上,那平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却难以解读的情绪。
过了良久,他指了指空,又仿佛意指某个更虚无缥缈的层面。
“元始……”任坚想起井星君最后那声带着惊愕的称呼,和那个冷漠声音的自称。
“有些名讳,知道即可,不必宣之于口。”灰袍拳淡打断,“祂们的事,非你我所能置喙。你只需知道,刚才那一声‘哼’,已是极大的‘宽容’。若非……念及旧情或另有考量,你们此刻已与这风雪同化。”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旧情?念及谁的旧情?井星君?还是……任坚?
“前辈是谁?为何在此?又为何告知我们这些?”任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绝不相信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解释这么多。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拢在袖中的手似乎动了动。他再次看向雪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无尽的疲惫与疏离。
“我是谁?”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一个本该消散于茨‘守墓人’,一个见证了太多‘判决’与‘归墟’的……残余罢了。你们可以叫我……‘山客’。”
“守墓人?”任坚立刻联想到冰原上那些冰墓,“你是这座‘规则之山’的守墓人?那些冰墓中的存在,都是被‘判决’后送来这里?”
“规则之山?”山客摇了摇头,“你们看到的,只是它为了‘消化’和‘转化’那些‘错误’与‘罪孽’而显化的‘熔炉相’。它的本质……更古老,也更复杂。至于守墓……算是吧。看守这些被‘判决’、被‘净化’、被‘归档’的‘历史残渣’,确保它们不会重新污染‘秩序’,也不会被不该得到的人获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就像你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洞穴’,里面封存的,便是一个在远古时期就被判定为‘毁灭之祸’的终末母体,险些导致一方世界崩坏的存在。它的一部分核心碎片被镇压于此,由这座‘山’日夜消磨、转化。”
“终末母体?”任坚一声错愕,“这里也有终末?”
“什么叫这里也有?”山客忽然凝眉望向任坚,“你们在别的地方也见过?”
任坚叹了口气,将中州和西洲的情况娓娓道来,然后,更是将六州四国各地均出来“终末之息”的一一告知。
山客的脸上再一次堆满惊愕,“我在簇镇守终末,已经无数年月,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终末母体的气息逃逸出去,你的那些终末之息,是怎么逃逸出去的?何故如此?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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