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01 刚挂出去三，清远那边就把合作框架发了过来。
不是热情洋溢的邀请函，而是一份十几页的《技术服务合同草案》。
文件一打开，味道很熟：
条款密密麻麻，最关键的部分只有四个字——责任归属。
国资平台财务经理看到“服务费+绩效条款”那段，眼睛先亮了一下：
“如果陪跑能收费，这比单纯做项目更稳。”
但法务旁听看完“违约责任”后，脸色直接沉了：
“他们想把锅往我们身上扣。”
副局长把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条条款问林远：
＞ “乙方应确保甲方试点推进达到既定目标，若未达成，乙方应退还服务费并承担相应损失。”
“既定目标”四个字，像一张网。
什么叫达成？谁定义？怎么证明？
你一签，就等于把“制度推进的政治风险”也揽过来。
林远看完，没骂，只：
“这合同不能按他们写的签。
陪跑可以，但要把‘我能做什么、我不能做什么’写成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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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制度输出的第一道坎：你输出规则，也会被当成“背锅人”
当你还是在江门做项目，锅大多在你内部体系里流转。
一旦你开始输出规则，外部城市最自然的心态就是：
你你能跑通，那你就得负责跑通；
你负责跑通，那出问题就找你；
找你，就能把风险外包。
这不是恶意，这是饶本能：把不确定性往外推。
林远的判断很清醒：
规则顾问不是承包商，不能背“结果锅”。
你可以背“方法锅”：方法错了你改；
你不能背“结果锅”：结果跟当地利益结构、人员执孝上级态度都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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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陪跑”拆成四类交付：交付什么写清楚
林远让清远的草案改成“交付物清单制”，每一项都能验收，而不是“目标达成制”。
他把陪跑拆成四类交付，每类都带编号模板：
1）制度搭建交付（d类）
d-pR：公开比选规则落地版（含不可谈判条款与流程图）
d-cc：合规成本走廊落地版（含凭证清单与抽查规则）
d-tS：试供评分指标落地版（含评分表与降级规则）
d-Sop：例外处理Sop（tF\/L\/qc-Y等）
2）工具与表单交付（t类）
申诉pb\/cA模板、核验清单模板
IN到场编号表单、pS旁证表单
月报模板（指标口径+字段明）
3）培训交付（L类，Lecture）
3次集中培训（规则、节点闭环、供应链对抗）
6次线上答疑（按周）
4）陪跑过程交付（R类，Runbook）
每周陪跑复盘纪要（含本周黄灯\/红灯处理建议）
两次现场演练：一次模拟供应商停供函（L），一次模拟成本附加费（cc）
一份“首月月报”指导版（由甲方签发）
这四类交付的共同特点：
你交付的是“可用文件+可用模板+可用训练”，不是“结果保证”。
副局长看着这份拆分清单，点了一下桌面：
“这样就能验收，钱也能付得出去，锅也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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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关键的三条免责声明：不背政治、不背执孝不背合规违法
合同里最容易埋雷的，通常不是服务内容，而是“兜底条款”。
林远坚持加三条“底线免责声明”，写得很硬：
1）不背政治与行政结果
乙方不承诺试点一定通过上级审批，不承诺舆情结果，不承诺达到某个排名\/指标
2）不背甲方执行偏差
甲方未按规则执孝未按编号留痕、擅自变更流程导致的问题，由甲方承担
3）不背违法合规责任
乙方提供的方法建议不构成法律意见；涉及合同、执法、处罚等行为由甲方依法履职并自行承担
法务旁听补了一句：“还要加一条：乙方不接触、不保管资金，不参与任何付款签署链。”
林远立刻点头：“对，这条必须写。”
因为一旦你碰了资金，你就从顾问变成“共同责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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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对方的反击：他们要一个“保证”，否则不敢签
清远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很快回话：
“你们不承诺结果，我们上面不好交代。
我们要一个保证，至少保证‘流程跑通’，否则我们怎么付钱？”
林远的回应很巧：他不承诺政治结果，但承诺“流程可运斜的技术性保证，而且把“跑通”定义成可验收的东西。
他提出一个折中条款：
乙方保证：在甲方提供必要权限与配合的前提下，三件套（pR\/cc\/tS）能在甲方系统或现有流程中完成一次闭环演练：
完成一次公开比选流程演练（含公告、答疑、评分、结果摘要）
完成一次合规成本申报与抽查演练（走凭证+走廊上限）
完成一次试供对照评分演练（指标统计+月度评分表）
把“跑通”从口号变成“三次演练”。
演练跑通，你交付完成；
至于他们真推到全盛真打赢供应商，那是他们的战场。
清远那边回得很快：“这个我们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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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付款方式也要制度化：里程碑，不是情绪
国资平台财务经理最关心钱怎么付。
林远也很清楚：付款方式不制度化，后面一定扯皮。
最终付款拆成三段里程碑：
30%：标准包落地（d类+t类交付验收）
40%：三次培训与一次演练完成（L类+R类部分验收）
30%：首月月报签发+第二次演练完成（R类验收）
没影达成目标返款”，也没影舆情不行扣款”。
只看交付，按编号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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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江门内部的变化：林远开始“让权”
这份陪跑合同谈到最后，副局长突然问林远一句：
“你会不会觉得，你把自己的东西都交出去了？”
林远想了想，回：
“我交出去的是方法，不是控制。
控制留在每个城市自己的签字里。
我如果不让权，就永远只能做一个城市的项目操盘手；
我让权，才能变成能复制的人。”
副局长笑了：“你终于像个规则顾问了。”
这句话，不是夸，是确认：
林远的成长线正在发生你要求的那种转变——从“我来做”到“我让别人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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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结尾：合同编号上线，新的战场开启
清远最终把修订版合同发回，标题也变了：
《轻量透明三件套·培训与陪跑服务合同（草案v3）》
江门这边把合同也当成制度的一部分，挂了一个内部编号（不公开具体金额，只公开合作性质与边界）：
co--01｜清远试点陪跑合作（合同节点）
范围：pR\/cc\/tS轻量三件套
交付：文件模板+培训+两次演练+首月月报指导
边界：不背政治结果、不碰资金签署链、按里程碑验收
这一条挂上去，意味着广东扩散真正开始进入“执行期”。
从下一章起，剧情会从江门的工地，转向清远的会议室与窗口——你会看到同一套规则在另一座城市落地时，遇到的不是同样的人，而是同样的利益结构。
而利益结构，会用另一种方式试探你：
他们会让你“看起来跑通”，但不给你真正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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