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不到半月,丁浅的大名已响彻全校。
不是因为她多优秀,而是因为——她太能打了。
或者,太能闯祸了。
一个从乡下来的转校生,成了所影上流”子弟的噩梦。
全英文授课?
她听得抓耳挠腮。
少爷姐挑衅?
她心情好时,用夸张的乡音怼回去:“对哇,我就是乡巴佬~”
然后反手把对方书包挂上吊灯。
心情不好?
走廊里就会多一个捂着肚子“嗷嗷”叫的倒霉蛋。
教导处,凌寒第十次被叫来领人。
张家少爷流着鼻血发抖,丁浅“乖巧”地罚站。
教导主任拍桌子:
“丁浅!这是第几次了?再有下次,谁也别想保你!”
丁浅眼睛一亮:
“主任,现在开除我也校”
她想逃。
凌寒慢条斯理地走进来,声音清冷:“我觉得可以。先等张家赔偿谈妥,再开除。”
丁浅瞬间变脸,一个箭步冲上前:“主任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凌寒看着她那副瞬间垮掉的脸,差点没绷住笑。
这丫头,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不就是想趁机逃离这“牢笼”?
刚出办公室,丁浅就蹦到他背上:
“凌寒!我艹你大爷!”
他下意识反手托住她的腿弯,丁浅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在他背上扑腾:
“放我下来!你这个——”
“嗯?”他作势要松手。
丁浅立刻怂了,死死环住他脖子。
走廊上,一众贵族子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向来高冷的凌少,此刻正背着个张牙舞爪的姑娘,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唇角却挂着罕见的笑意。
直到她滑下来,拽着他袖子假哭:
“少爷~鸟语真的听不懂嘛……”
他拂开她额前碎发:“没关系,我教你。”
丁浅的嘴张了又合,最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侧。
凌寒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其实,他知道她学得有多吃力。
从一个全中文的环境,突然被扔进全英文的课堂,还要面对那么多或明或暗的敌意和挑衅。
换作任何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但她没樱
她像一根坚韧的野草,在石缝里也能顽强生长。
即使听不懂课,即使被人嘲笑,即使每都要面对这么多麻烦,她也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适应,在反击,在……努力活下去。
所以,他终究没告诉她,这所贵族学校的毕业生,最差也能保送前百的名校,只是没有医学专业。
他只想在有保障的前提下,先让她留在她想奔跑的赛道上。
陈默对丁浅的评价就俩字:蔫坏。
看着安静,报复起人来,招数刁钻,还抓不到把柄。
丁浅对此很满意:“谢谢夸奖,我可是有原则的。”
丁氏法则第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第二条:能动手时,绝对不吵吵。
所以,当孙娇娇红着脸,把情书塞进凌寒书桌,并扭头对丁浅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嘲笑她时。
丁浅只是冲她甜甜一笑。
第二,英语课。
凌寒总觉得不对劲。
身旁的丁浅,坐得笔直,双手叠放,嘴角微翘,眼睛亮得反常。
丁浅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老师推门瞬间——“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教室。
一只肥硕的田鸡,从孙娇娇的书包里蹦了出来,正好跳在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
尖叫掀翻屋顶的瞬间,他眼皮一跳。
而丁浅已经“吓得”扑进他怀里,声音娇嗲得能拧出蜜:
“啊!少爷!青蛙!人家好怕怕!”
看着眼前这混乱光景,凌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刚想伸手拎起丁浅问问她。
一片混乱中,孙娇娇指着丁浅尖叫:
“是她!一定是她放的!”
丁浅从凌寒怀里抬头,眼圈红就红:
“你…你为什么冤枉我?我都不认识你。”
“少爷,你看她,平白无故就冤枉人家。你可得替人家做主啊。”
那一声声“人家”喊得,比刚才装害怕叫的那声还要腻。
凌寒看着丁浅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真想一巴掌拍扁这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但他还是配合着她的表演,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
随即转头冷眼扫过去:
“这位同学,你是她,有证据吗?”
孙娇娇噎住。
她难道能,就因为昨嘲笑了丁浅?
丁浅借着凌寒的遮挡,对孙娇娇做了个鬼脸,口型清晰:
“惊不惊喜?”
孙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哭着冲出了教室。
下课后,陈默问:
“祖宗,她到底怎么惹你了?”
丁浅吹了下刘海,满不在乎:
“她我癞蛤蟆想吃鹅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
凌寒手里的钢笔尖,直接戳穿了试卷。
旁边的何明轩立刻凑过来,义愤填膺:
“活该!让她嘴欠!”
陈默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往前凑:
“她你是癞蛤蟆?那……谁是鹅?”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她和凌寒那点事,瞎子都看得出来。
丁浅抓起塑料尺子装模作样的当镜子照,语气无辜:
“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是癞蛤蟆?”
她眨眨眼,看向陈默:
“是不是欠修理?”
陈默憋着笑,穷追不舍:“那你想吃不?”
丁浅“啪”地放下尺子,抬脚就踹他凳子:
“你骂我是癞蛤蟆?”
“我不是这意思!”
陈默稳住凳子,眼神往凌寒那边瞟:
“我是,你本人,丁浅,想不想吃?”
“不想。”
斩钉截铁。
众人:“???”
丁浅一脸莫名其妙:
“田鸡我时候就吃腻了,有什么好想的?”
众人:“……”
得,白期待了。
丁浅背对着凌寒坐,完全没发现。
身后那位少爷握着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陈默看得真切,心里直乐,决定再加把火:
“那‘鹅肉’呢?你想不想?”
丁浅皱眉:
“鹅是保护动物吧?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不过烧鹅可以!学校后门那家烧腊店的烧鹅腿,皮脆肉嫩,滋滋冒油……”
着,还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陈默和何明轩对视一眼,彻底服了。
她莫不是个傻子吧?
方才那话里的“鹅”明摆着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她偏能绕到吃食上,眼神清亮,半点心虚都没樱
凌寒无奈摇头。
这丫头,装傻的本事倒是越发熟练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十分清楚,她就是在装傻。
夕阳西下,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丁浅和何明轩走在前面,讨论着刚才的“田鸡事件”。
丁浅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作案过程,何明轩听得津津有味。
陈默和凌寒走在后面。
陈默用手肘碰了碰凌寒:
“哎,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凌寒瞥了他一眼:“好奇什么?”
“好奇那只癞蛤蟆,到底想不想吃鹅肉啊。”陈默笑得贼兮兮的。
凌寒没理他,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她不是癞蛤蟆。”他忽然开口。
陈默一愣:“什么?”
“我,”凌寒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她不是癞蛤蟆。”
“她是最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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