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跟班如梦初醒，挥舞着拳头扑上来。
丁浅眼皮都没抬，铁棍横扫，精准地抽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的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剑
那人抱着腿滚倒在地。
第二个家伙见状，想后退，丁浅的铁棍已抵在他肩上，声音冰冷：
“别动。”
赵辉终于勉强顺过气。
他今本来只是想逞口舌之快，羞辱凌寒一番，没真想动手。
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便宜。
“算了，我们走。”
她的铁棍压着跟班的肩，看着赵辉狼狈的背影，突然开口：
“喂。”
“我让你走了吗？”
“什么？！”
赵辉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
“嘘——”丁浅竖起一根食指。
“道歉。”她。
“什么？”
“给我们少爷，道歉。”
“道、道歉？你做梦！”
“校”
“委屈你了。”她转向那个被铁棍压着的跟班。
“先替你主子，挨一下！”
话音未落，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脆响，猛地响起！
“啊——！！！”
那跟班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胳膊，在地上疼得打滚。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赵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现在，要道歉了吗？”
他转向凌寒，低声：
“对、对不起！凌少！”
“听不见。”
“对不起！凌少！对不起！！”赵辉闭着眼吼出来。
她的铁棍在赵辉的衣服上擦了擦，再次抬起，点零他的太阳穴。
“记着，再有下次。”
“脑袋开花。”
“滚。”
这个字刚出口，赵辉和两个跟班就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陈默、何明轩，以及远远围观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同学，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有凌寒，神色依旧平静。
陈默：
“会、会不会……下手太重了？赵家那边……”
丁浅的铁棍突然横在凌寒胸前，轻轻一推。
凌寒配合地后退半步，给她让出空间。
“陈少有何高见？”
“用您这张巧嘴，去感化他们？”
陈默被她看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捏着丁浅的后颈。
“行了，别吓着人。”
闻言，她仰头看向凌寒，笑得眉眼弯弯：
“少爷，老规矩哈，医药费什么的，你出。”
“好~”。
丁浅皱着眉头拿出纸巾，又擦了擦棍子，才心满意足地收好。
陈默和何明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瞬间的变脸。
何明轩突然走过去：
“浅浅姐，你好帅啊！”
“这棍子哪里来的啊？怎么耍，教教我。”
丁浅笑眯眯地：
“少爷送我的啊！”
“帅吧？你请我吃饭。我教你啊。”
何明轩立刻拍着胸脯：
“没问题！姐，想吃啥，随便点！”
丁浅眼睛一亮，立刻勾住何明轩的肩膀，开始讨论起晚上吃什么。
两人有有笑地往前走，仿佛刚才那个一棍子敲断人胳膊的凶神，只是幻觉。
身后，陈默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凑到凌寒身边，压低声音：
“我，你这从哪请来的祖宗啊？”
“的确是个祖宗。”凌寒唇角微扬。
“所以，奉劝你一句，别惹她。”
陈默“嘶”了一声，抬手锤了他肩膀一拳：
“我哪敢啊？”
“不过真的，她刚才挡在你前面，抄家伙就上的样子。”
“还挺他妈帅的。”
凌寒没接话，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目光追随着前方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计较，收起玩笑的神色，问：
“你现在回来，时机是不是还不太成熟？凌家那边……”
“时机？”
凌寒扯了扯嘴角：
“哪有什么成熟的时机。”
不过是，不想再等了。
“那她……”陈默用眼神示意了下丁浅，“你带她回来，岂不是更危险？放在身边，靶子一样。”
“把她一个人留在村里，死得更快。”
“不如带在身边。”
至少，在他还能看得见、护得住的地方。
陈默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偏执的暗色，心头微微一凛。
他认识凌寒这么多年，很少见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行吧。”陈默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校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凌寒点点头：“谢了。”
这时，丁浅回头喊：
“少爷！何明轩请我吃火锅！快来！”
凌寒应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陈默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四人找了家火锅店。
热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傍晚的寒意，也冲淡了刚才那点不愉快。
丁浅第一次吃火锅，看着满桌的食材，有些手足无措。
凌寒拿起公筷，夹了几片毛肚：
“涮十秒，捞起来吃。”
他把涮好的毛肚放她碟子里。
丁浅夹起来沾零蘸料，放进嘴里。
鲜、嫩、脆、辣。
“好吃！”
凌寒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陈默和何明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情况”三个字。
但谁都没。
吃完饭，四人走出火锅店。
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陈默和何明轩家在一个方向，先走了。
剩下凌寒和丁浅，并肩走在回老宅的路上。
晚风微凉，带着初秋的寒意。
丁浅缩了缩脖子。
凌寒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丁浅想拒绝：
“不用，我不冷。”
“穿着。想感冒了借机逃课？没门！”
丁浅：“……”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她拉紧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
“少爷，”她忽然开口，“今谢谢你。”
凌寒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丁浅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声音很轻：
“虽然英文很难，虽然好像有很多麻烦。但这里，和村里，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
丁浅想了想，：
“村里，黑就睡了。这里，黑了，灯还亮着，人还走着，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村里，抬头只能看到山。这里，抬头能看到高楼，看到飞机，看到……看不到边的。”
凌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软软的。
“丁浅。”他叫她。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
“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比这更多、更不一样的风景。”
丁浅愣住了。
她看着凌寒认真的眼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笑容干净，明亮，像夜里突然绽放的花。
“好啊。”她，“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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