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教驻地内
林默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匍匐在地,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普信和黄竹。
或许这两个人在没遇到他之前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异兽教大宗师,可以随意欺辱弱者生命,可是现在的两个人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在泥泞中挣扎,等待最终裁决的蝼蚁,不过是断脊之犬罢了。
他们身上所负的血债还有曾经做过的那些丧尽良之事,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现在该问的情报,能榨取的信息,都差不多了,他们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没有一点价值了。
至于像滩烂泥般瘫在一边的惑语,他打算先不杀,她还有些作用,这女人毕竟是异兽教高层,对于追踪苏鸣还有那么一点带路或指认的作用。
别看现在异兽教驻地已经没有对他有任何威胁的人了,林默的头脑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即便自己此刻能碾压这三个状态不佳,精神有恙的邪道大宗师,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大战。
这几个大东西对他来只能勉强算是开胃菜,重要的是,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赶回据点的左护法!
作为异兽教的护法,武尊之境是现在自己所能抗衡的。
或许在宗师境他可以凭借领域、星骨等特殊际遇越级挑战,但面对真正打开周身窍穴、凝聚武道之魂、意志与地初步相合的武尊,自己目前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真要是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与武尊交手,自己一个去打肯定是不行 ,他还需要帮手,需要足以牵制甚至抗衡武尊的力量。但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绝域,又能向谁求援?
思绪电转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普信和黄竹身上。
这两个废物,除了吐情报,还能有什么剩余价值?
大概只剩下作为他此刻沸腾杀意与憋闷情绪的发泄对象,以及…为那些血池中的孩子,提前收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想到此处,林默心中压抑已久的杀意重新在周身弥漫开来。
冰冷的杀气凝如实质,让洞窟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普信和黄竹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寒颤,如同被丢进冰窟,骨髓都感受到了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们猛地抬头,对上林默那双只有漠然杀意的眼眸,最后残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这眼神摆明是要杀人灭口啊,不行,我黄竹(普信)还没活够呢,我才80岁,正是能打的时候,怎么能够英年早逝?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笼罩下来!
“大人!爷爷!祖宗!饶命啊!饶命!”普信率先崩溃,哭喊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濒临死亡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大宗师的威严。
他跟条蠕虫似的不顾胸口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林默爬来,试图去抱那双沾满雪泥的靴子,“我们什么都,大人,你想知道关于异兽教什么消息,我全都招,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呀……我们对您还有用!
真的!求您别杀我们!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皮糙肉厚,跑得快,您想去哪儿,我驮您去哪儿!绝无怨言!” 着着,他还真的半跪半蹲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匹马 。
黄竹一看普信这般作态也是瞪大了双眼,真是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啊,彻底放弃了做饶尊严。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以动物的身份活下,总归是活了下来,不是吗?
普信都这样放弃尊严了,那他岂能落后,让普信比了下去?
他强忍脖子漏风的痛苦和身体的虚弱,以头抢地耳,咚咚咚磕得地面闷响,额前瞬间血肉模糊:“对对对!大人明鉴,杀我们这两个废人,脏了您的手!
我们可以将功赎罪,我们可以帮您混进异兽教内部!
而且我们还知道各地据点的联络暗号和交接手势,熟悉教内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和藏身地点!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活着的我们远比死掉的我们更有利用价值呀,留下我们这两条贱命,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啊大人!”
“是啊大人,都是惑语这个妖女,都是她蛊惑我们,一切的一切是她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普信见林默面无表情,立刻转换策略,开始疯狂甩锅,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昏迷的惑语,“对!就是她!她仗着是首席精神大宗师,用精神秘法控制我们,让我们言听计从,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默听到这番辞,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当他是傻子吗,先不你是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会被精神操控,还有刚刚你们那舔狗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被精神操控了。
真是为了活命,什么同僚情谊和隐藏的爱意都成了可以随时抛弃,甚至反踩一脚的垫脚石。
“没错没错!大人您英明神武!纵之资!帅绝人寰,一看就是未来必成武神,引领时代的伟岸人物!
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怎么能没有几个跑腿办事,熟悉阴暗角落的地头蛇呢?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黄竹也拼命搜刮着肚子里有限的词汇,拍着拙劣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马屁,脸不红心不跳。
林默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两人如同跳梁丑般,丑态百出地表演着忏悔,甩锅和谄媚。
心中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和荒诞的可笑。
就在不久前,自己掌掴惑语时,这两人是何等的情深意切,目眦欲裂,恨不得以身相代,那份心疼可不似作假。
可现在转眼死到临头,却又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女缺成替罪羊,恨不得把她踩进地狱最底层来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虚伪、卑劣、自私、懦弱…人性的阴暗面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且毫不掩饰。
有趣,真是有趣。
林默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些邪教徒平日里称兄道弟,一起作恶,似乎也有着某种扭曲的袍泽之情。
他很想看看,这种建立在利益和恐惧之上的情谊,在真正面临二者必死其一的绝境时,到底有多脆弱,两人又会表现出什么样的行为呢?
他故意让周身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犹豫。
普信和黄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如同溺水中抓住辆草,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希望的光芒,磕头作揖更加卖力,嘴里感恩戴德的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别高忻太早了。”林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幻想,声音玩味的道,“看你们这么诚心,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一个机会。”
两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着他。
“但是,”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如同宣判命运,“机会,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欣赏着两人脸上瞬间凝固的狂喜,缓缓道:“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
“什么?!”两人同时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选择,或者…解决问题。”
林默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一分钟后,如果你们两个都还站在…哦,或者趴在这里,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继续你们未尽的兄弟情谊。”
这话如同一道最残酷的霹雳,精准地劈在了普信和黄竹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头,将那渺茫的火苗彻底砸灭,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绝望和随之升腾而起的求生兽性!
普信和黄竹的身体同时僵住,仿佛被冻结。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默,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庞此刻在他们眼中犹如魔鬼。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们猛地扭过头,视线在空中狠狠碰撞!
普信在心中想着,只能活一个吗?现在黄竹脖子重伤,失血过多,真元运转几乎停滞,气息萎靡得比我还不如……
动起手来,我有七成把握杀他!可是……我们毕竟搭档了十几年,一起出过无数次肮脏的任务,一起在血泊里分过赃,一起在醉醺醺时吹嘘过未来,甚至…一起偷偷骂过惑语和左护法…虽然为了争宠经常互相下绊子,背后捅刀,但…真要亲手杀了他吗?
这……这怎么下得去手?可是……不杀他,我就得死!我胸口骨头断了,腿也伤了,但拼死一搏,杀他应该……可以!
普信的眼神在挣扎犹豫、狠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软弱中疯狂切换。
黄竹看着不信的眼神在不断变化,心中大呼不妙,糟了!只能活一个!他妈的!普信这王鞍虽然也重伤,但他伤在胸口和腿,主要战力手臂没事!
而且他皮糙肉厚,恢复力比我强,气息也比我稳,真动起手,我必死无疑!
硬拼绝对没戏……这可怎么办呢?
短短几秒钟,黄竹绞尽脑汁的在寻找破局之法,果然人在生死之间总是能爆发出极强的潜力,他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方法,只能赌,赌他和普信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旧情,赌他不敢下死手,一旦对方犹豫了,他就能找到机会偷袭!
对,示弱求饶!用以前一起做的事情打动他,让他心软!不定…不定他会放过我?或者…我们一起求林默?
黄竹的心脏狂跳,死亡的恐惧让他思维飞快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两饶目光在空中交织,充满了猜忌警惕,以及那一丝被绝境激发出的的凶光。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比血腥味更令人不适的疯狂。
“大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求求您!我们可以用更多情报换!我知道异兽教在夏国全境七省十二个秘密据点的具体分布图和守备力量!”
普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试图用更有价值的筹码换取生机。
黄竹也猛地反应过来,急声补充,生怕落后:“我…我还知道总舵的大概方位,虽然具体坐标只有护法和大长老知道,但肯定在江省某处地下深渊,还迎还有教中几位实权长老明面上的身份和他们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
我就知道南省里有两位长老的癖好,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
龙长老专爱捡现成,不恋单身俊杰,偏对有家室,为人夫的男子格外热络,见了谁家夫婿就凑上去攀谈,眼神黏糊得让人家夫人都得把夫君往身后藏,背地里都叫他‘人夫迷’;
还有平日里和他一起鬼混的张长老更绝,一是痴迷兽类后躯,见了毛茸茸的异兽屁股就挪不开脚,收藏的挂坠全是圆滚滚的兽臀款式,二是嗜鞭如命,腰间长鞭擦得油光水滑,比兵器还宝贝,三是总嫌人型‘不够舒展’,念叨着‘还是兽形自在’,旁人都猜他怕是想修炼兽化功法想魔怔了。
这两位凑在一起,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倒不是因为修为高深,纯粹是这怪癖组合太过猎奇。
我知道的这类情报还有好多,只要你掌握了这些把柄,对您追查异兽教绝对有用!”
为了活命,这两人争先恐后如同比赛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隐秘和盘托出,恨不得把异兽教的祖宗十八代和老底都掀个底朝,只求能撼动林默那看似铁石心肠的决定。
旁边,刚刚因为剧痛和打击而稍微清醒一点、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的惑语,半睁着肿胀的眼睛,将这一幕兄弟反目,互相出卖的丑剧尽收眼底。
看着两人这般丑陋之态,她肺都要气炸了,血污肿胀的脸颊因愤怒而扭曲,心里破口大骂:“叛徒人渣……两个没骨头的东西!左护法…左护法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招了这么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软脚虾进教!”
但她只敢在心里咒骂,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发出声音,生怕引起那个魔鬼的注意,给自己招来更可怕的待遇。
林默好整以暇地听着,将两人爆出的每一个地点和信息都牢牢记在心底。
这些无疑都是极具分量的情报,对日后清剿异兽教有莫大助益。
他微微点头,似乎对两饶表现表示满意。
然而,当两人口干舌燥,再也榨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时,林默脸上的那一丝满意消失了,重新恢复了冰冷的掌控者姿态。
他抬起手腕,仿佛那里有一块看不见的表,然后,用平缓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凉计时:
“十…”
“九…”
“八…”
冰冷的数字,如同丧钟的钟摆,每一次敲击,都重重砸在普信和黄竹绷紧到极致的心弦上,将他们最后的幻想和犹豫彻底砸碎!
“七…”
“六…”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敲响,彻底断绝了两人最后的幻想。
普信和黄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狰狞。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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