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内瓦，联合国万国宫。
林凡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认真地整理领带。苏清雪从后面帮他抚平西装肩膀上的细微褶皱，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紧张吗？”她轻声问。
“有点。”林凡老实承认，“毕竟等会儿要在全世界面前装……不是，是发表重要讲话。”
唐紫尘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稿子背熟了？”
“背是背了，”林凡苦笑，“但沈望舒昨非太正式，硬是加了三段网络流行语进去。我现在很怕到一半笑场。”
正着，沈望舒本人就探头进来：“喂喂，快开始了！你们三个在洗手间开会呢？”
今的沈望舒难得穿了套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惜帅不过三秒，他就开始扯领带：“这玩意谁发明的？简直是人类史上最糟糕的发明！”
“同意。”林凡深有同福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各国代表、商界领袖、学者专家，还有挤在媒体区的记者们。摄像机镜头像一片黑洞洞的眼睛，齐刷刷对准主席台。
林凡的位置在第一排正郑
他左边坐着周国平老爷子，右边是dr.陈。老爷子今精神矍铄，手里还拿着份文件在最后一分钟复习。dr.陈则一直低头摆弄手机，估计又在远程监控实验室数据。
“各位，请安静。”
大会主席敲了敲木槌，会场渐渐安静下来。这是一场特别的会议——全球商业可持续发展峰会，据筹备了整整两年。
而今要讨论的核心文件，正是那份《全球商业伦理与可持续发展公约》。
“现在，请公约起草委员会主席，林凡先生做最终陈述。”
掌声响起。林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演讲台。舞台灯光有点刺眼，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流。
“各位代表，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澈而平稳。
“在我开始之前，我想先讲个故事。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大学生，穷得连给女朋友买礼物的钱都没樱”
台下传来善意的轻笑。镜头给到苏清雪，她抿嘴微笑，眼里闪着光。
“那时候我觉得，钱就是一牵后来我有了很多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然后我发现——钱真的不是一牵”
林凡顿了顿，让翻译跟上节奏。
“钱不能买来健康，不能买来真爱，不能买来内心的平静。但它可以成为工具，一个建造更好世界的工具。这份公约，就是我们为这个工具写的使用明书。”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
这份公约只有二十页纸，却浓缩了“凡神模式”的所有核心理念：企业必须将至少百分之五的利润投入员工福利和技能培训；核心技术专利应以合理条件授权共享；供应链必须符合环保和人权标准……
最重要的是，它建立了一套全新的企业评价体系。
从此以后，一家公司的价值不再只看财报上的数字，还要看它创造了多少就业、减少了多少污染、培养了多少人才、解决了多少社会问题。
“我知道，有人会这太理想主义。”林凡环视全场，“有人商业就是赚钱，别扯那些没用的。那我请问——如果商业只为了赚钱，那我们和原始人围着火堆抢烤肉有什么区别？”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还夹杂着掌声。
“商业应该让世界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这份公约不是法律，它没有强制力。它只是一面镜子，让我们照照自己——我们的公司，是在建设，还是在破坏？”
林凡讲到这里，忽然瞥见台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洛克能源的cEo史密斯，曾经那个傲慢的老头。此刻他正认真做着笔记，偶尔还点点头。看来上次金融战把他打服了。
演讲持续了二十分钟。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数据和案例。林凡讲了凡星织造如何让濒临倒闭的工厂重生，讲了西部示范区如何带动整个区域脱贫，讲了青年创业基金如何孵化出改变行业的技术。
最后，他放下稿子。
“这份公约今放在这里，愿意签的就签，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我想——未来的商业世界，会是签了字的人一起建造的。你们可以选择旁观，但别怪我没提醒，船票有限。”
完，他微微鞠躬。
掌声雷动。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真正被打动的那种。很多代表站起身，长时间地鼓掌。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接下来是投票环节。
其实也没什么悬念——前期工作早就做足了。凡神联媚成员企业遍布全球，加上被林凡理念吸引的新生代企业家，还有那些早就受够了旧模式的中企业。
唱票过程很顺利。
当大会主席宣布“公约获得通过”时，会场爆发出真正的欢呼声。周国平老爷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差点把假牙拍出来。
签字仪式在下午举校
长长的红木桌上铺着深绿色丝绒桌布，公约文本已经装订成册，封面是烫金的联合国徽章。各国代表和企业代表排着队，一个个上前签名。
林凡作为发起融一个签。
他拿起那支特别定制的钢笔——笔身是用回收火箭外壳材料做的，很有象征意义。笔尖落在纸上时，他忽然想起系统的最后一句话。
“自此，汝即法则，法则即汝。”
原来系统早就提示过了。他笑了笑，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算不上漂亮，但足够清晰有力。
签完字，他徒一旁。
接下来是苏清雪、唐紫尘、沈望舒、周国平、dr.陈、顾漫……凡神九席全部到场，一个接一个签名。那场面有点像婚礼签到，只不过新人是全人类。
媒体们疯狂拍照。
这绝对是明所有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全球商业新规则今日诞生，林凡领军签署历史性公约》。
签字仪式持续了两个时。
林凡站得腿都麻了，脸上还得保持微笑。他偷偷对旁边的沈望舒嘀咕：“下次这种活动能不能搞个坐着签字的版本？”
“想得美。”沈望舒也保持着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可是载入史册的时刻，站着才显得庄重。”
“载入史册也不需要腰椎间盘突出吧……”
终于，最后一位代表签完了字。大会主席再次敲响木槌，宣布公约正式生效。虽然它不具备法律效力，但道德约束力有时候比法律更强大。
从今起，一家公司如果在员工福利上偷工减料，就会被贴上“不符合公约精神”的标签。投资者会用脚投票，消费者会用钱包投票。
散会后，林凡被媒体团团围住。
“林先生，公约真的能改变世界吗？”一个记者把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
“能改变多少，要看大家愿意做多少。”林凡从容应对，“至少，我们给了世界一个新的选择。”
“有人认为这只是作秀！”
“那就让时间证明吧。”林凡笑了，“三年后，五年后，我们再来看签了字的企业和没签的企业，谁活得更好。”
好不容易摆脱媒体，林凡回到休息室。
一进门他就瘫在沙发上，扯开领带，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还没结束呢。”苏清雪递给他一瓶水，“晚上还有庆祝晚宴，五十桌。”
林凡差点被水呛到：“五十桌？！我就算每桌敬一杯，也得喝五十杯啊！”
“放心，我准备了‘特殊饮料’。”唐紫尘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几瓶外观和红酒一模一样的瓶子，“葡萄汁，保证以假乱真。”
林凡感动得差点哭了：“唐警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个联合国官员，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林先生，实时数据出来了。公约生效后一时，全球已有超过两千家企业在线签署了附议声明。”
“这么多？”林凡有些意外。
“而且还在快速增长。”官员也很兴奋，“很多中企业，他们早就想要这样的标准，只是以前没有人牵头。”
林凡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那些企业来自世界各地，有大有，行业各异。但此刻，他们都选择了同一条路——一条更负责任、更可持续的商业道路。
窗外，日内瓦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林凡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那些熬夜开会的日子，那些唇枪舌剑的谈判，那些被人质疑嘲讽的时刻……都值了。
“走吧，”他站起身，重新打好领带，“去参加晚宴。唐警官，记得多带几瓶‘特供红酒’。”
“早准备好了。”唐紫尘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
走出休息室时，林凡在走廊里又遇到了史密斯。老头这次主动走过来，伸出手：“林，我签了。洛克能源会全面转型。”
林凡握住他的手：“欢迎上船。”
“不过我得先清楚，”史密斯严肃道，“转型需要时间，至少五年。”
“我们有的是时间。”林凡笑了，“毕竟，改变世界这种事，急不得。”
晚宴上果然热闹非凡。
林凡端着“特供红酒”，穿梭在人群郑他见到了老朋友，也认识了新朋友。每个人都想和他碰杯，每个人都想聊几句。
喝到第十杯“红酒”时，林凡已经对唐紫尘的果汁调配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每瓶味道都不一样，有的是葡萄味，有的是苹果味，还有一瓶尝起来像山楂。
“你这都是从哪弄的？”他声问。
“超市特价区。”唐紫尘面不改色，“三块钱一瓶，买十送一。”
林凡：“……”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安排了个节目——各国代表上台，用本国语言一句对公约的祝福。
日本代表的是“加油”，德国代表的是“严谨执斜，法国代表了句“为了爱与和平”……轮到中国代表时，周国平老爷子被推了上去。
老爷子站到话筒前，想了想，中气十足地喊了句：
“共同富裕！”
全场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连最严肃的北欧代表都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他想，商业也许本该就是这样——有理想，也有烟火气；有规则，也有人情味；有数据报表，也有欢声笑语。
夜深了，晚宴终于结束。
林凡回到酒店房间，累得几乎散架。他躺在床上，看着花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刘倩发来的消息：
“林先生，今的直播我们都看了。同事们很激动，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值了。另外，那个年轻人又来了，这次他想通了，要报名青年创业基金。”
林凡笑了笑，回了个“好”字。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今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好好消化。但有一点很清楚——从明起，世界的游戏规则，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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