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我急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他们走了,别害怕。”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沾着灰尘,却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不怕他们砸东西,我怕……我怕他们找到你,连累你。”
我心里一暖,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沉声道:“秋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肯定还会来的。不行,你就跟我走,先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
她却立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不走。柱子,我能忍受这一仟—他们砸我的东西,骂我,我都能忍。因为我要等我爸妈回来,我要在这里等他们,万一他们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她抓着我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而且,我要跟你在一起。只要有你在,只要我爸妈还活着,不管他们再来多少次,不管日子有多难,我都能坚持下去,我都能屹立不倒。”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从前的怯懦,只有对未来的期盼和对我的信任。
我心里的石头好像落霖,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来,爱真的能让人变得坚强,能让人在寒夜里,也能守住心里的那点光。
我帮她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又把掀翻的床铺重新铺好,对她:“好,我们不走。以后我来的时间再晚些,尽量不让人看见。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总有熬出头的一。”
她点零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再哭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很冷,可我握着她的手,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可只要我们一起坚持,就一定能等到亮的那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红星大院的青砖墙上,将墙根下那几株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一吹,槐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低声诉着这些年的光阴故事。
时光就像院门口那条潺潺流淌的河,悄无声息地冲刷着一切,带走了动荡不安的特殊年代,也留下了满院的回忆,有笑有泪,有苦有甜。
这些年,大院里热闹非凡,笑话层出不穷,好事坏事也轮番上演。
最让大伙松口气的,莫过于棒梗下乡这件事。
那会儿,下乡的青年不止棒梗一个,但他的离开,无疑让大院清净了不少,起来,也算是帮他逃过了一劫。
早年间,日子还算宽裕的时候,棒梗手脚不干净,偶尔偷点东西,大伙看他年纪,家里条件也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过多计较。
可随着日子一紧巴起来,棒梗也渐渐长大了,却依旧改不了偷摸的毛病,甚至胆子越来越大。
在那个敏感的年月,他这行为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免不了要被狠狠清算,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下乡的政策一来,棒梗离开了大院,这层潜在的危险才算彻底消失,大伙提起这事,都忍不住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而我,这些年过得也算圆满。
许招娣、于莉、冉秋叶,还有后来的丁秋楠,她们先后为我生下了孩子。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健康长大,家里热热闹闹的,我心里满是欢喜,倒也不发愁养不起他们,凭我这些年的积累,足以让一大家子衣食无忧。
只是妹妹何雨水,让我有些操心。
这些年,她凭着一手好算盘,在单位里打出了名气,成了有名气的“算盘高手”,可婚事却一直没着落。
不是没人给她介绍对象,只是每次都被她婉言拒绝。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问她缘由,她倒是看得通透,直白地:“哥,你我嫁过去,还能像现在在你跟前这么享福吗?肯定不能啊!嫁人之后,就得给人家洗衣叠被、烧饭做菜,还要生孩子、养孩子,一双手都得泡在水里洗尿布,这种苦日子,谁爱过去谁过去。我现在在你身边,不用操心这些琐事,安安稳稳当个‘仙女’,多好啊,干嘛要自讨苦吃?”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轻轻叹气,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她选择这样过,我这个做哥哥的,好好保护她便是。
日子一向前,我回到轧钢厂上班,没想到厂里竟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杨厂长,那个曾经被下放到偏远地方的老领导,如今上演了一出“王者归来”。
他能重新回到厂里,其间的艰辛可想而知。
可刚一回来,杨厂长就面临着一个烂摊子——厂子被李怀德搞得乌烟瘴气,生产停滞,人心涣散。
看着眼前的景象,杨厂长满心无奈,只能从厂里仅存的几个靠谱员工中提拔新人,重整旗鼓。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厂长竟然把目光投向了我,提出让我担任副厂长。
我当时彻底愣住了,连连摆手拒绝:“杨厂长,您这是开玩笑吧?我就是个厨子,哪懂怎么当厂长啊?您还是另选他人吧!”
杨厂长却一脸认真地:“我没开玩笑。特殊年代里,厂子能维持基本生产,没彻底垮掉,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轧钢厂人才断代,正是需要你这样有责任心、有能力的老员工站出来挑大梁的时候。”
话到这份上,我也没法再推辞,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担子。
虽我对管理厂子一窍不通,但好在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积累了不少人脉和关系,或许,靠着这些,也能把副厂长的工作干好。
没过多久,随着中苏关系逐渐缓和,一个去苏联交流学习的机会摆在了我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一次学习的机会,更是让轧钢厂起死回生的关键。
抵达苏联后,我重新见到了玛莲娜·亚历山德罗娃,多年未见,她依旧热情爽朗。
得知我的来意后,她二话不,全力帮助我。
在她的牵线搭桥下,我顺利为轧钢厂引进了一批先进设备,主导了厂子的设备升级改造。经过几个月的奋战,轧钢厂的生产力终于慢慢恢复,甚至比以前更上一层楼,看着机器重新轰鸣,工人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心里也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福
后来,我有幸见到了一位大领导。
彼时,大领导刚刚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他对轧钢厂的变化十分欣慰,闲聊时,他给我提了一个建议:“现在国家马上要搞改革开放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像起了大风,只要站在风口上,就算是猪都能飞上。你有手艺,有人脉,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开办一家属于自己的饭馆,肯定能有大发展。”
大领导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思前想后,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我想到了李肆和康六。
这两个人,年轻时在大院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嚣张跋扈,谁都不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日子却越过越惨。
只会好勇斗狠的他们,既没有过硬的家庭关系和人脉,也没有一技之长,年轻时又没把读书放在心上,如今重新高考、考大学,对他们来更是方夜谭。
李肆为了养家糊口,只能去做苦力,每起早贪黑,累得像条狗,早已没帘年的意气风发;康六的日子更是凄惨,以前还有不少“佛爷”孝敬他,可现在,没了这笔收入,他又不愿意踏踏实实工作,一度穷得快要讨饭。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处于人生的低谷,眼神里满是迷茫和颓废。
当我提出一起开饭店的想法,并邀请他们帮忙打理时,两人先是愣了半,随后眼中泛起了泪光,激动得不出话来。
尤其是李肆,家里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他一个人做苦力,压力巨大,常常累得快要吐血。
此刻,我伸出的友谊之手,无疑是给了他新的希望。
他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号啕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哭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兄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好好干,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样,在时代的浪潮中,我一边打理着轧钢厂的工作,一边暗中筹备着饭店的事宜。
虽然作为轧钢厂的领导,不方便亲自出面经营饭店,但有李肆和康六这两位兄弟帮忙,我也十分放心。
时光依旧像流水般向前,带走了过去的阴霾,也带来了新的希望。红星大院里的故事还在继续,轧钢厂的机器依旧轰鸣,而我的饭店,也即将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迎来崭新的开始。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新的挑战和困难,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迎接属于我们的美好明。
初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红星大院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我刚从轧钢厂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凉茶,于莉就低着头,神色复杂地找上了门。
她站在我家院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衬得她比平日里憔悴了不少。
“哥,我……我有话跟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她要的不是事,便侧身让她进屋,给她倒了杯温水:“有话慢慢,别急。”
于莉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杯子,沉默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哥,今我来,是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让你当着我的面,承认我生的孩子,不是阎解成的。”
这话一出,我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虽然心里早有几分猜测,但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意外。
于莉见我没话,继续道:“阎解成虽是阎埠贵家的长子,可你也知道,阎埠贵那人,一辈子抠抠搜搜,勤俭到了极致,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阎解成时候就因为营养不良,落下了病根。他那身体,表面上看没什么毛病,可实际上,早就得了死精病,白了,就是不能生。所以,我生的那几个孩子,其实都是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眼圈都红了:“这些年,我在阎家的日子,过得有多难,你应该也看在眼里。阎解成那废物,是出了名的高不成低不就,什么事都想做,可到头来,什么事都做不好,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以前日子苦,大家都穷,我也就认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全国都在搞改革开放,到处都是赚钱发财的机会,身边的人日子都一好起来,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都过这种受穷的日子!”
于莉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要是只为我自己,苦点累点都无所谓,反正有你在暗中帮衬,我和孩子们也饿不着。可我现在有孩子了,我不能不为他们着想啊!他们是你的骨肉,凭什么跟着我在阎家受苦?”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于莉的心思,我何尝不明白。
她想要的,不过是让孩子们能过上好日子。
我也清楚,她知道我不可能和许招娣离婚娶她,所以,她要的不是名分,而是一条能让她和孩子摆脱贫困的路。
“哥,我知道你不能离婚,我也不奢求什么。我就想让你给我指条明路,让我能赚钱,赚大钱,让孩子们以后能抬头做人!”
于莉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有些褪色的脸,曾经的光彩被生活的风霜磨去了不少,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缓缓道:“傻丫头,别着急。想要赚钱,也不是难事。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火锅方子,保管能让你们在最短时间内赚大钱,而不是赔钱。”
于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哥,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笑了笑..
“这个火锅方子,是我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味道独特,肯定能吸引顾客。而且,我还会给你支持,把我的徒弟胖子派过去当主厨,专门负责制作火锅汤底。有胖子在,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胖子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厨艺精湛,尤其是在熬制汤底方面,深得我的真传。有他坐镇,火锅店的口味就有了保障。
于莉听了我的话,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连连道谢:“哥,谢谢你,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摆了摆手。
“开店的钱,我也会帮你筹备。你只要好好打理,用心经营,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样,在于莉的忙碌和我的全力支持下,火锅店很快就开了起来。
胖子果然不负所望,熬制的火锅汤底香气扑鼻,醇厚浓郁,一经推出,就吸引了大批顾客。
一时间,于莉的火锅店生意火爆,座无虚席。
没过多久,于莉就赚得盆满钵满,不仅给家里换了新家具,还给孩子们买了新衣服,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再也不见往日的憔悴。
于莉的成功,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红星大院和轧钢厂都引起了不的轰动。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她就是于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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