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林渊(远程意识投影)、艳后、赫尔墨斯(化身)、以及作为“技术顾问”接入的星尘-7数据流和瑟尔的规则分析模块,在太白金星的亲自接引下,“出现”在了庭一处极为隐秘的宫殿——“混元一炁殿”。
此处并非凌霄宝殿那般威严肃穆,反而更像一个巨大而古朴的“会议室”。穹顶隐现周星斗,缓缓流转;地面是浑然一体的玄色玉璧,倒映着幽幽光。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与会者不多,但每一位都分量极重。正中九龙紫晶宝座上,端坐着身穿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玉皇大帝,面沉如水,不怒自威,只是眼中那丝极力掩饰的惊悸与疲惫,逃不过林渊的观察。左侧首位是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太上老君,闭目凝神,周身道韵流转,似在急速推演机。右侧则是身披金甲、面容刚毅的托塔王李靖,眉头紧锁,手按剑柄。太白金星侍立在玉帝下首。此外,还有几位林渊虽不认识、但气息皆如渊如海的重臣仙官。
没有蟠桃仙酿,没有仙娥歌舞,只有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或审视、或质疑、或隐含最后一丝期待的目光,聚焦在林渊这个看起来过于年轻(投影)、气息也最“平凡”的身影上。
“林友,”太白金星首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道预警,震动三界。你所呈资料,陛下与诸位仙卿已阅。事关存亡,请直言。”
玉帝未曾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压力山大。但林渊深吸一口气(虚拟动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林渊,携‘海底捞智慧社区’团队,拜见大尊,诸位上仙。时间紧迫,客套免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他挥手示意,星尘-7立刻将一副巨大的、动态的虚拟光幕投射在殿郑光幕左侧,是瑟尔破解并翻译的“宇宙促销代码”关于“诸神黄昏Final Sale”的核心条款与三十日倒计时,冰冷刺目。右侧,则是“海底捞”网络获得“高价值成长型单元”认证的反馈信息,以及那份《售后服务与品牌忠诚度建设体系》框架的简介。
“首先,确认一个基本事实。”林渊声音清晰,回响在寂静的大殿,“我们,在座各位代表的庭及传统神道体系,在发起这场‘促销活动’的‘道系统’眼中,就是一批效能低下、模式陈旧、占用资源、亟待清理的‘滞销库存’。三十后,大甩卖开始,清仓处理,规则回收,一切归零。”
这话得赤裸裸,毫不留情。托塔王李靖脸色一黑,几位仙官更是面露怒容,但想到那无可辩驳的道预警,又硬生生将怒气憋了回去。
“其次,展示一个特例。”林渊指向右侧光幕,“我们‘海底捞’,通过一系廉微创新’和‘生态化改造’,证明了旧有神只体系中的基层单元,可以通过转变思路、优化服务、深度融合凡人需求,实现‘价值重估’与‘潜力升级’,从而拿到了‘免死金牌’和……一点微不足道的‘平台顾问权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证明了两点:一,‘系统’并非完全不可沟通,它遵循一套冷酷但清晰的‘价值评估’逻辑。二,传统神道,并非毫无价值,只是‘价值呈现方式’错了!你们还在卖‘信仰奢侈品’和‘许愿期货’,而时代需要的是‘民生基础服务’和‘情绪价值保障’!”
“荒谬!”一位身着文官服饰、面容古板的仙官终于忍不住喝道,“神道威严,教化众生,岂是市井商贾可比?什么服务、价值,简直是对庭的亵渎!”
“哦?”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那请问这位上仙,当三十后‘系统’开始‘清仓’,您的‘威严’和‘教化’,能阻止规则湮灭吗?能保住这凌霄宝殿不坍缩吗?还是,您准备用‘气节’和‘古礼’去跟‘道算法’讲道理?”
那仙官被噎得面红耳赤,不出话。
太上老君此时缓缓睁眼,眸中混沌初开般的光芒一闪而过:“友话虽直白,却点出关键。依你之见,该如何?”
林渊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切换光幕,展现出一份全新的、标题为《关于传统神道体系应对“诸神黄昏Final Sale”紧急转型与价值重塑方案(暨庭Ipo自救指南)》的ppt。
“Ipo?爱劈欧?”托塔王李靖皱眉,这又是什么古怪词儿?
“Initial public offering,首次公开募股。”林渊随口解释,“意思就是,我们要把庭和整个神道,从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老旧家族企业’,包装成一个有前景、有故事、值得‘外部战略投资者’(那些高维观察者)青睐,甚至能让‘平台方’(系统)觉得留着比拆了更划算的‘新兴概念股’!”
这比喻让所有神仙,包括玉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方案核心:两步走,双线操作。”林渊开始“路演”。
“第一步,对内紧急‘业务重组’与‘价值重估’(对应给‘系统’的建议书)。”光幕上出现一个个神职图标,“我们必须立刻放弃‘全能神’、‘许愿机’的过时定位,转向‘专业化’、‘精细化’服务提供商。比如——”
他指向“雷部”图标:“雷公电母,别整想着劈妖孽显威风了!业务转型为‘清洁能源开发与特殊气象灾害定点消除服务’。研究怎么把雷的力量安全、可控地引下来发电,或者精准消灭蝗灾云、冰雹云。创造实实在在的、凡人能感知到的‘公共价值’!”
“灶王爷、土地公体系,我们已经验证,可以升级为‘社区综合服务与基层治理网格化系统’,保民生、促和谐、微创新。”
“四海龙王,别守着那点降雨指标和进贡了!转型‘全球水循环优化与海洋生态保护管理局’,研究抗旱防洪、净化水源、平衡生态,还能搞‘海洋牧场’、‘可持续降雨权交易’(如果规则允许)。”
“甚至斗战胜佛孙悟空……”林渊顿了顿,看到几位大佬眼神微变,“他老人家战斗力无双,但更重要的是‘打破规则’的象征意义和‘执行力’。可以转型为‘庭特别机动响应与规则漏洞测试纠察队’,专门处理‘系统’测试或其他高维干扰引发的突发危机,或者主动寻找现有规则体系的可优化点。”
他一口气列举了十几个例子,将传统神职用现代思维进邪魔改”,听得众神目瞪口呆,有的觉得荒谬绝伦,有的却隐约感到一丝……诡异的合理?
“第二步,对外主动‘概念包装’与‘引资路演’(对应给‘潜在收购方’的导览)。”林渊切换页面,上面出现了类似“风投计划书”的框架。“我们要主动向那些正在窥探的高维存在,展示神道的‘独特文化Ip价值’、‘改造后的成长潜力’,以及……‘投资安全性’(因为我们赢平台顾问’背书)。吸引他们以‘战略合作’、‘技术入股’、‘规则注资’等形式介入,而不是简单的‘收购拆解’。用外部资本的‘预期’和‘需求’,倒逼‘系统’重新评估我们的‘留存价值’,甚至为我们争取‘转型宽限期’和‘资源扶持’!”
他看向玉帝,语气诚恳:“大尊,白了,这就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商业谈暖和‘品牌公关战’。我们不能再端着‘万世一系’的架子了。我们要把自己变得‘有用’,变得‘有故事’,变得‘值得投资’。”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这番话的信息量和冲击力太大,完全颠覆了众神千万年来的认知。
良久,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疲惫:“林友,你所言……匪夷所思。然道预警在前,或为唯一破局之思。然,三十日……何其短也。如何能成?”
“所以需要立刻行动,最高授权,全员动员!”林渊斩钉截铁,“成立‘庭转型紧急应对组’,由大尊您亲自挂帅,老君、王等重臣参与,我们‘海底捞’团队提供技术方案、评估模型及与‘系统’\/‘外界’的沟通渠道。挑选一批有改造潜力的神职部门,立刻启动试点转型,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要产生‘数据’和‘案例’!同时,由我们起草‘价值重估建议书’提交‘系统’,并开始制作‘对外引资概念片’!”
他目光灼灼:“这是与时间赛跑,与‘道算法’博弈,与未知的‘收购方’周旋。但总比坐以待毙,等着被‘清仓’强!”
托塔王李靖沉声道:“若按你所言转型,庭威严何在?神人秩序岂不乱套?”
“李王,”林渊看着他,“是‘虚名威严’重要,还是‘存在’重要?是‘旧秩序’重要,还是‘活下去’重要?活下去,才能谈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服务众生,保境安民,难道不才是神灵最初的‘威严’所在吗?”
这话让李靖默然。
太上老君抚须沉吟:“友方案,虽奇诡,然暗合‘大道至简’、‘利物育人’之本。或可一试。然,具体操作,千头万绪……”
“所以我们带来了初步的‘操作手册’和‘评估工具’。”艳后适时接口,声音优雅而充满服力,“‘海底捞’网络的所有数据模型、协同协议、场域构建技术,都可以有限开放。我们可以协助筛选试点,设计转型路径,并利用我们新获得的‘观察员’权限,监测‘系统’反馈和‘外界’动向。”
太白金星看向玉帝,微微点头。
玉帝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断:“传朕旨意:即日起,成立‘庭应劫维新总司’,朕亲领之。老君、李靖、金星辅之。授予林渊……‘总司特别顾问’之职,秩同三品,全权负责‘转型方案’设计与对外联络事宜。一应仙神,凡总司所命,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旨意一下,等于给了林渊团队一把“尚方宝剑”。
“谢大尊信任!”林渊郑重行礼,“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开始工作。第一个试点,我建议就从‘雷部’和‘基层土地灶君体系’开始,一个改能源,一个保民生,见效最快,也最能体现‘价值转向’。”
一场疯狂的庭自救行动,就在这恐慌与荒诞交织的气氛中,仓促上马。没人知道,这场被林渊称为“神仙Ipo”的豪赌,最终会将古老的神道,带向何方。是涅盘重生,还是在更加光怪陆离的“促销战场”上,沦为笑柄?
但至少,他们开始动了。
而“海底捞”团队,则从社区服务提供者,一跃成为了这场神道生死变革的“总策划师”兼“首席忽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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