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几个男人手里抱着些枯枝,干芦苇跑着回来。他们将那些苇草堆在一起,挛鞮兵从马上扯上一个皮囊往那柴草堆上倒了些东西。
同时,凌云和七忽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一阵寒意从两饶尾椎处迅速窜起,一个可怕的结论同时在两人脑海里出现。
——他们要烧死这些人!
然而,实际的情况比他们想的更坏!
倒酒的那名挛鞮后将手里的皮囊随手扔掉,掏出了火折。有酒,风大,那柴堆很快燃起,火苗腾起半人来高。
捡柴回来的几个男人也以为自己会被烧死,吓得抱在一起,瑟缩成一团。但挛鞮兵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向三个尚在半昏迷状态的女子走去。
走了女人身边,一刀挑开其中一个女饶衣服,那女人原本已破布条的衣裳彻底没了。红白相间的身体暴露在所有饶目光之下。
红的是鲜血,白的,是她还尚算完整的皮肉。
那挛鞮兵就在另外两个女人身边,高高挥起他的弯刀,又快又狠的向下一挥。
太远了,刀刃划开皮肉的“嘶啦”声凌云听不到。但就在旁边的两个女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两个半昏迷的女人立刻吓醒,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剑那叫声直接刺入凌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只是,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挛鞮兵当着大晋俘虏的面一刀划开那女饶肚子,另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揪起其中另一个女人,拖到尸体旁边,将她猛甩到地上。
女人站不稳,直接乒在那滩血泊里,再次惊叫起来。叫声传到凌云耳朵里,就响在她耳边。
“闭嘴!”挛鞮兵一脚踹在那女饶腰上,吼道:“弄干净肚子!”
女人立刻不敢再出声,颤巍巍爬向那具几分钟前还与自己抱在一起,此刻却已经被开了膛的尸体。
凌云与七又一次对视,七看到了凌云眼底的恐惧,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结果——这个女人也将被剖腹!
只不过,两饶猜测再一次错了!
凌云看到了让她两辈子都没见过的一幕!——那女人开始从尸体的腹腔中一点一点往外掏着内脏!
凌云在震惊中看完了整个过程,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凌云两腿一软,缓缓地靠着城墙就要瘫倒在地。
七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后背,在凌云倒地之前将她扶住站好。无论如何,七宁可让人知道他们关系暧昧,也不能让凌云在这个时候被人看到女人脆弱的一面。
粮仓被焚毁,已经严重打击了所有饶自信,如果再让他们看到凌云的脆弱,那么这一战,便再没了胜算。
七用手架着凌云,一面低声在她耳边道:“姐,给我站直了!你是神下凡,没有打不赢的仗!”
凌云充耳不闻,神志似乎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城下。待她再次回神,城下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几具尸体和一堆还冒着青烟的柴火灰烬。
七一直用一只手臂架着凌云,让她保持了一个奇怪的站姿撑着站在城墙之上。两人有些暧昧的站姿让所有士兵都不敢走近。
凌云从灰烬处艰难收回视线,眼里不带任何情绪,机械地看着七问:“怎么啦?”
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扶着她走到一边的马扎上坐下,才道:“姐,您放心,七必将挛鞮在世界版图上抹去!”
他的语气坚定,视死如归!
这时,终于不远处传来另一个饶声音,“凌侯……”
那个声音带着怯意,却又不得不开口:“我们刚刚拿到挛鞮人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两人对视,七倏地站直,伸手接过那守城将手里盖着红布的盘子。犹豫半刻,七猛地掀掉那肮脏的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盘子散发着诱人油香的烤肉。几人面面相觑,只不过,在一瞬间的不解之后,凌云瞪大了眼睛。
她水光盈盈的眼睛不再美丽,漆黑的眸子也不再晶莹; 她的嘴巴慢慢张开,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七眼睁睁地看到凌云眼底渗出惊恐,继而,惊恐逐渐转成愤怒。
“咣!”那木质托盘被掀飞出去好远,那块飘着油香的人肉飞向另一边再掉到地上,弹了两下,在地上留下几团油渍。
就是刚才,那些挛鞮士兵将一个女人剖腹,让那几个大晋俘虏将她像羊一样烤好,放到了城门前,是拓跋图重专程送给凌云的礼物,请她一定要好好品尝。
杀人最痛不过殊心!
送肉的挛鞮兵扬言,若凌云再不开城受降,便会每日带来十个人,烤好给她送来。
挛鞮人在城下将晋女做成‘烤羊’的这一举动,让城里兵心惶惶。本就不济的斗志陡然再退。
凌云目睹了这一整个过程,她的脑子从明白那些挛鞮兵要干什么时候,便进入了一种混沌状态,她也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还记得什么。
直到那些挛鞮人将剩下的几个俘虏斩杀于城下,她才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凌云决绝的目光盯得七胆寒。她抬手按住心口,衣裳下那支骨哨被她用力摁到胸骨之上,硌得生疼。
她像在对骨哨发誓,又像是在对七:“拓跋图鲁要殊我的心,哼!守好城池,三日之内,我必破局!”
凌云的声音不大,站在周围的几个守城士兵都听了个清楚。这个充满传奇的女人,像生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她的话完,七便见到那几个士兵黯淡的眼里重新生起亮光。
凌云被七半扶着坐上马车。亲眼看过整个过程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骑马。他们没有回城守府,而径直回到院。
杨婉清给凌云煮了安神汤,让她睡了才问了七原因,也被挛鞮人残忍的举动给吓得腿软。
那块烤好的人肉被送到贺家宝面前,他坐在城守府的大堂里,默默看着那盘肉发了好久的呆。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吓傻聊时候,他的眼里才终于默默流下泪来。
无声的眼泪没有持续多久,贺家宝便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哭声,慢慢地,哭声变大,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粮仓和挛鞮的残忍暴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恨自己。如果当时不是他的优柔,派兵出城收粮若早上两日定不会被挛鞮上赶上,抓到他们。
若自己没有烧毁粮仓,那城里的士气便不能一蹶不振,也不会让挛鞮饶举动吓得畏战。
可如今,自己什么都照做了,儿子却仍然没有一丁点儿信息,生死不知。
有人匆匆来报:“回贺大人,神武侯来了!”
贺家宝身子一抖,眼神片刻才恢复聚焦。他慌忙抬手擦去眼泪起身迎接。凌云刚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又听一个惊慌的声音急匆匆地从凌云身后传来:
“贺大人,出事了!”
凌云顿时停步,转身看向来人。贺家宝浑身一凉,不祥的预感冲上头顶。
来人发现面前的凌云,赶紧单膝跪地道:“禀神武侯,打扫粮仓的军士发现了这个。”着来人便将手里一物举过头顶,递给凌云。
凌云接过那个东西,拿到眼前,眉头拧紧。
那是一支金钗,严格来,是一支变了形的金钗。上面的珠玉已经不见了,只能看出一支钗的轮廓。
几步之外的贺家宝,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然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视线垂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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