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真正的考验在午后。
他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古河道)边缘,感应到一股浓郁的水系灵气波动。
循迹而去,发现河床底部裂缝中,竟有一洼“血泉”!
泉水殷红如血,却散发着精纯的水灵与血气,泉眼处凝结着数颗“血泉石”。
此石是炼制水系法宝、增强气血的珍贵材料。
守护者是一头“血泉蟾蜍”(金丹初期)。
这妖兽形如磨盘,表皮布满血色脓包,蹲在泉眼旁,气息阴冷。
见到李长柯,它鼓胀腮部,发出闷雷般的“咕噜”声,一道血色水箭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精神冲击。
李长柯神色一凝,水灵剑铿然出鞘。
“落日剑诀·残阳映水!”一剑挥出,暗红剑光化作一道弧形水幕,与血色水箭对撞。
嗤嗤声中,水箭被水幕抵消大半,余波仍让他护体灵光一阵晃动。
“金丹初期,且在簇得血泉滋养,不容觑。”
他不敢大意,将“弱水领域”催发到极致,同时脚踏“流云步”,与蟾蜍周旋。
这妖兽皮糙肉厚,毒液、声波、精神冲击交替使用,极为难缠。
李长柯的水灵剑多次斩中其背部,却只留下浅浅白痕。
激战近半个时辰,李长柯灵力消耗近半。
他看准蟾蜍一次喷吐后的短暂僵直,突然变招,剑法从“落日”的沉凝转为“弱水”的绵长——“弱水剑诀·千重浪!”剑光如潮,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渗透蟾蜍的防御。
终于在第九重浪时,剑尖寻隙刺入其眼部,劲力爆发,由内而外重创其大脑。
血泉蟾蜍哀鸣倒地。
李长柯喘息着,额头见汗。
他迅速剖开其头颅,取出一枚鸡蛋大、猩红欲滴、内蕴磅礴血煞水灵之力的兽核,品质极高。又将那几颗血泉石心收起。
“簇不宜久留。”他服下丹药,略作调息,便快速离开。
战斗动静可能引来其他掠食者。
第四、第五日,李长柯的猎杀与探索进入高效期。
他逐渐适应了血色荒原的环境,对这里妖兽的特性、攻击方式有了更深了解。
他不再回避大多数战斗,反而有意识地将战斗作为磨砺剑意、夯实修为的途径。
弱水剑诀与落日剑诀的结合愈发圆融,时而如潺潺溪流,无孔不入;时而如夕阳沉海,厚重磅礴。
他击杀了“血翼蝠王”(金丹初期,空中袭扰),收获风、血双属性兽核与“血翼膜”(炼器材料)。
在一条较深的血色溪流中,斩了“赤睛水蟒”(筑基巅峰),得水、血属性兽核,并采到几株罕见的“赤水莲”(莲子可解血毒,莲藕可增水系亲和)。
在一处古战场遗迹的洼地,发现并击杀了盘踞其中的“怨血傀”(由战场血气与残念凝结的怪物,金丹初期),获得“怨血结晶”与几块“古战兵碎片”。
他收集的兽核皮囊越来越沉,其中金丹期兽核已有三枚(血泉蟾蜍、血翼蝠王、怨血傀)。
收获的灵材也越来越多:“血纹玉”、“赤铜精”、“腐骨花”(剧毒,可炼毒)等。
修为在频繁的消耗、补充与战斗中,稳步向金丹中期巅峰迈进。
真正的惊喜在第五日黄昏。 他在一处被风化的、形似祭坛的红土高台上,发现了一滩不过脸盆大、却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红色的“无垢水”。
此水与周围血土格格不入,散发着至纯至净的水灵气息,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
“阴极阳生,血极净出?簇竟有如此纯净之水!”李长柯又惊又喜。
这“无垢水”是修炼水系功法、炼制高阶水系丹药、甚至淬炼法体的极品灵物!
守护者是一条几乎与水融为一体的“净水螭”(金丹中期)。
此螭形如蛇,通体透明,若非神识强大,极难发现。
它并无暴戾气息,只是静静盘踞水边,但散发的威压让李长柯头皮发麻。
“金丹中期……且属性纯粹,比那血泉蟾蜍更难对付。”
他心中凛然。硬拼绝非上策。
他观察良久,发现净水螭似乎不能离开“无垢水”太远,且对血煞之气极为厌恶。
他心生一计,退出高台,在远处以灵力逼出自身数滴精血,混合之前收集的“腐骨花”花粉,炼制出数枚“血煞丹”(模拟出浓郁血煞气息)。
然后,他冒险返回,在高台边缘引爆血煞丹! 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
净水螭果然被激怒,发出无声嘶鸣,离开水潭,朝他扑来,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如冰雪消融。但离开水潭后,它的气息明显衰弱了一丝。
就是现在!李长柯将速度提到极致,施展“水影遁”绕过净水螭,直扑那滩无垢水!
他早有准备,取出一个特制的、铭刻了封印阵法的“寒玉净瓶”,手诀连打,将大半潭无垢水摄入瓶中,封好。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净水螭发现中计,怒极返回,但李长柯已得手远遁。
它在水潭边焦躁游弋,却并未追击太远,似乎离不开那剩余的少许无垢水。
“侥幸……”百里外,李长柯才停下,心有余悸,但看着手中寒气氤氲的净瓶,满是喜悦。这一瓶无垢水,价值远超之前所有收获!
第六日,李长柯放缓了节奏。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与昨日惊险夺取无垢水,让他需要时间消化沉淀。
他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缝,布下简易预警阵法,开始闭关调息,炼化吸收这几日的收获,特别是那枚金丹中期的净水螭兽核(他离开时,净水螭因失去大半无垢水而气息萎靡,他冒险返回,趁其不备,以“落日贯虹”偷袭,艰难击杀所得)。
无垢水滋养经脉,金丹兽核磅礴灵力冲刷丹田,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对“水”的感悟,无论是“弱水”的柔韧渗透,还是“净水”的纯粹涤荡,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第七日,傍晚。李长柯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周身气息圆满,灵力充沛,双目开阖间,隐有水光潋滟。水灵剑悬于身前,青绿色剑身竟隐隐透出一丝纯净的湛蓝光泽,那是无垢水洗涤、水灵滋养后的迹象。
他走出岩缝,血色残阳将荒原染得一片凄艳。他
望向东南方,准备规划接下来的探索方向。
就在这时—— 地骤暗,复又大明。
那道纯白、神圣、贯穿苍穹与大地的光柱,仿佛自亘古便矗立于东南际,散发着浩瀚无比的威压与无法抗拒的召唤。
李长柯持剑而立,仰望着光柱,脸上并无太多震撼,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了然与深深的凝重。
七日血色挣扎,数十场血战,收获颇丰:无垢水、血泉石、赤水莲、怨血结晶等水系珍宝;血魄草、血纹玉等材料;
以及四枚金丹期兽核(蟾蜍、蝠王、怨血傀、净水螭)和大量筑基期兽核。
修为臻至金丹中期巅峰,弱水、落日两道真意更加凝练,尤其对“水”的理解,因无垢水与血泉的极端对比,有了更深感悟。
“光柱现,乱局起。最终机缘,亦或终极战场……”他喃喃自语。
同门弟子下落不明,秘境核心之谜待解,这光柱便是最大的变数与指引。
“无论那是机遇还是劫难,我蜀山落日峰主,当往则往。”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他无尽杀戮、也馈赠他机缘与顿悟的血色土地,收剑入鞘,整了整略有破损但依旧挺拔的峰主袍服。
然后,他一步踏出,脚下水汽自生,托起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朝着那注定汇聚一切因果、血火、希望与绝望的苍穹光柱,决然而去。
血色七日,以水淬剑,以血明心。
光柱为引,终局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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