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呢喃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唐佳怡的心尖上，痒得她差点忘了呼吸，连胸腔里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鼓噪着往喉咙口涌，震得她耳膜都在微微发颤。
姜远的手臂圈得更紧了些，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绸睡衣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连带着后背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想挣扎，可刚动了动肩膀，就被他抱得更牢，胸膛贴着胸膛，男饶体温像是带着火，烧得她浑身发软，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股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姜远的胸膛宽阔又温暖，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某种安稳的鼓点，敲得她心慌意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鼻尖萦绕的雪松味比夜里更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清冽又干净，竟让她生出点舍不得推开的念头，只想就这么沉溺在这股气息里，哪怕多贪念一秒也好。
“姜远……;
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尾音还微微发颤，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要去上班了。;
本想借此叫醒姜远，可怀里的人没应声，呼吸却渐渐平稳绵长，绵长得像山间的溪流，似乎又沉沉睡了过去。
唐佳怡盯着他颤动的睫毛，那睫毛又密又长，像两把扇子，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偶尔还会蹭到她的脸颊，痒得她心头一颤。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往旁边挪的那半寸，想起他低声“睡吧，快亮了”时的温柔，瞬间就化成了不清道不明的软，软得一塌糊涂。
唐佳怡悄悄松了劲，不再挣扎，只是维持着被他圈住的姿势，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衬衫领口，蹭到一点温热的皮肤，那温度烫得她赶紧缩了缩鼻尖，却又忍不住贪恋似的，轻轻蹭了蹭。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把他凌厉的眉骨和下颌线描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竟显得有些乖巧，和那个爱逗她的姜远判若两人。
唐佳怡看得有些怔忡，原来被人抱着睡觉，是这种感觉啊。
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像是冬日里终于寻到了暖炉，连心里的那些兵荒马乱，都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要是一直被他这样抱着该有多好，可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唐佳怡狠狠掐灭，惊出一身冷汗——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不过是来帮自己，昨晚不过是怕他冷，无奈才挤在了同一张床上，哪来的那么多痴心妄想，哪来的那么多不该有的期待。
唐佳怡猛地回过神，用尽全力，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美梦，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腹时，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然后她像偷溜的兔子似的，手脚并用地滚到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点残留的热度瞬间被寒意驱散，冻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就在唐佳怡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跑出卧室的瞬间，床上的姜远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哪里有半分睡意，分明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其实早在唐佳怡醒来之前，姜远已经醒了。
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被怀里的软乎乎的触感惊醒了。
低头一看，就见这个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自己怀里，脑袋还蹭着他的胸膛，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只偷腥的猫。
他当时差点笑出声，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牢，鼻尖蹭着她发顶的馨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故意放缓了呼吸，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就想多抱她一会儿，就想看看她醒来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还别，手感不错，也正如他所料，唐佳怡会惊慌失措。
卫生间里，唐佳怡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往脸上拍，可凉水浇在皮肤上，却压不住脸颊的滚烫，反而激得那点热意更甚，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尾，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窘迫和慌乱。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那温度烫得她赶紧缩回了手。
忽然有点慌——这场意外的相拥，会不会让那点不该有的“如果”，又冒出来作祟？
那点“如果他没有女朋友”的念头，明明昨晚已经被她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用层层的理智和克制死死压住，怎么就因为这一个清晨的拥抱，又开始蠢蠢欲动，像破土而出的嫩芽，顶着泥土的重量，倔强地往上钻，怎么压都压不住。
唐佳怡正对着镜子懊恼地叹气，卫生间的门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她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慌慌张张地转头，就看见姜远倚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只见他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神却清明得很，嘴角还挂着那抹坏笑，看得唐佳怡心跳又开始失控。
“醒了怎么不叫我？;
姜远挑眉，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极了逮住偷吃鱼干的猫，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唐佳怡吓得手一抖，刚捡起来的毛巾又掉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捞，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
“是吗？;
姜远往前迈了两步，卫生间本就逼仄，他这一靠近，清冽的雪松味瞬间铺盖地涌过来，压得唐佳怡呼吸都乱了。
‘’是，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漱了，要不然一会儿上班该迟到了。;
唐佳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出这句话，指尖攥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毛巾，不敢抬头看他。
她怕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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