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姜远的话，唐佳怡也无从辩解，毕竟确实如他所，都是自己老妈看到两个人睡到了一张床上自己脑补的。
唐佳怡攥着被角的手指松了松，那点羞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气。
她瞥了眼床上那床扎眼的喜字被子，又看了看姜远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揶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我妈她……她就是这样，脑子里整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蚋，像是在跟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替母亲圆场。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单上的纹路，那里被她刚才攥得发皱，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老妈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从饭桌上一个劲给姜远夹菜，到硬留他过夜，再到刚才抱着喜字被子闯进来胡袄，每一步都像是按着头往“好事将近”上凑。
可偏偏姜远还就顺着老妈的话接，半点不反驳，害得她现在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看她连红枣枸杞汤都安排上了，;
唐佳怡憋了半，没好气地瞪了姜远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委屈。
“她怎么不直接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得跟默认了老妈的暗示似的，反倒更添了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果然，姜远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带着钩子，轻轻搔在她心尖上。
“若是唐队长不介意，我倒是不反对。;
他挑眉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毕竟阿姨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
“谁要给你补！;
唐佳怡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却被他稳稳接住。
枕头里的羽绒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在两人之间漾开。
她看着他嘴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笑，忽然觉得，自己这气生得实在没道理——明明始作俑者是老妈，怎么倒像是自己理亏似的。
“行了行了，睡觉！;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个后脑勺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再提我妈，我就把你扔回折叠床去。;
身后没了动静，只有姜远翻身时布料摩擦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下一块，他似乎也侧过身，面对着她的后背。
清冽的雪松味随着他的呼吸漫过来，混着被子里的薰衣草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唐佳怡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脑子里却还在回放老妈刚才那些露骨的话。
她悄悄抿了抿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老妈虽然得离谱，可那股子盼着自己好的心思，倒是真的。
至于身边这个逗她的男人……她偷偷往身后瞥了一眼，月光下，他的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
唐佳怡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赶紧闭上眼睛——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一亮，这场闹剧就该收场了。
只是那股混合着雪松和薰衣草的气息，却像生了根似的，悄悄钻进了心里。
如果，就是如果，姜远没有女朋友多好！
可惜一切只是如果！
唐佳怡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平稳的呼吸，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
“如果”这两个字太轻，轻得像窗外的月光，抓不住，也留不下。
身边的人似乎动了动，唐佳怡赶紧屏住呼吸，假装熟睡。
姜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耳边极轻地响起。
“还没睡着？是不是我在你旁边，你不习惯？;
一个大活人睡在自己旁边， 能习惯的了嘛！
唐佳怡没应声，只感觉他往旁边挪了挪，距离拉开了半寸，那股雪松味也淡了些。
“刚才……是不是压到你头发了？;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姜远又问，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唐佳怡依旧没睁眼，却悄悄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听见姜远低低地笑了声。
“唐队长，你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藏不住的。;
她的脸颊瞬间热了，索性转过身，瞪了姜远一眼，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刚好落在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要你管。;
她嘟囔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不管你。;
姜远的声音软了些，“睡吧，快亮了。;
这次他没再话，唐佳怡却睁着眼睛看了他许久。
他的轮廓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他“阿姨的心意不能辜负”时的样子，想起他接住枕头时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如果”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带着点酸涩的甜。
她悄悄想，就算只是这样当一晚上的邻居、演一晚上的“被撮合对象”，好像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记住了雪松混着薰衣草的味道，记住了他眼里的星子，这些就够了。
快亮时，唐佳怡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六点来钟，唐佳怡由于要上班的缘故，尽管昨晚没有睡好，还是在生物钟的影响下，醒了过来。
她这一睁眼，发现自己正搂着姜远，唐佳怡的呼吸猛地顿住，浑身像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僵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环在姜远腰上的手，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脸——他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影，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昨晚明明特意挪开了半寸，自己怎么还跑到他怀里去了？
她像触电似的想抽手，动作却太急，不心蹭到了姜远的下巴。
他睫毛颤了颤，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竟往她这边蹭了蹭，呼吸拂在她的发顶，带着清冽的雪松味。
唐佳怡的脸“腾”地烧起来，心脏擂鼓似的敲着胸腔。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吵醒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这要是被老妈看见，怕是直接要拉着去扯证了。
正急得冒汗，姜远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声音黏着睡意。
“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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