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旷野染得一片漆黑。盛乾军的骚扰队刚摸到崇御阵营的边缘，一名少将猛地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哐！哐！哐！”
清脆的锣声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开沉寂的夜空。紧接着，数百名士兵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崇御儿，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喊声未落，营寨深处却毫无往日的慌乱。相反，几乎在锣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吱呀”一声巨响，崇御军的营门豁然洞开。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陡然升起的一片火海，映出潮水般涌出的敌军身影。他们手持刀枪，队列严整，领头的头领眼神凶狠，带着一股蓄势已久的戾气，直扑而来。
“不好！撤退！”少将心头一沉，厉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狂风骤起，崇御军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旋风，瞬间席卷到近前。最前排的骑兵手中长枪斜指，枪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如毒蛇吐信，直逼那名少将的咽喉。
“将军心！”一名盛乾军士兵怒吼着挥刀格挡，却被对方骑兵的长刀轻易荡开。只听“噗嗤”一声，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溅上了骑兵的铠甲。那士兵瞪大双眼，嘴唇翕动着似乎想什么，最终却只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重重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
“杀！”崇御军骑兵们怒吼，士气如炽。他们胯下的战马奔腾不息，手中的刀枪起落间，不断有盛乾士兵倒下。战马踏过尸体，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战场如同被搅动的血池，惨烈异常。
盛乾军的士兵们虽奋力抵抗，挥舞着刀枪试图阻挡，但在对方有备而来的冲击下，阵型很快溃散。他们且战且退，却根本挡不住骑兵的铁蹄。
“撤！快撤！”少将的声音带着哭腔，早已没了起初的锐气，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士兵们慌不择路地向后奔逃，可崇御军却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他们像是饿疯聊狼群，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对猎物穷追猛打，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沿途，盛乾军先前埋下的陷阱接连触发。绊马索猛地绷紧，绊倒了几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马上的骑兵摔落在地，瞬间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但后面的骑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策马直接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猛冲。
一处预先挖好的陷坑中，几名崇御军士兵猝不及防掉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呼救声。可不等他们爬起，后面的士兵已经用长枪伸下坑，将他们一个个拉了上来。随即又提刀追了上去。
夜色中，盛乾军的士兵不断倒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旷野之上。鲜血渗透了黄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仿佛连夜空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盛乾军的骚动刚在营外炸开，秋灵与龙灵峰便如两道黑影，借着夜色与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崇御军营。
两人脚步轻盈，像猫般在林立的营帐间穿梭，衣袂扫过帐布的缝隙，只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气流。他们先是摸到粮草堆放处，月光下，那一座座粮垛堆得如山般，却透着不出的怪异——过于整齐，不太合理。
接着，他们绕至马厩。里面的战马寥寥无几，多半是被牵去支援营房外了。虽不见守卫，秋灵却没有靠近。崇御的战马经受过特殊驯养，生人稍近便会嘶鸣示警，此刻贸然上前，无异于自曝行踪。
绕过几条被阴影切割的通道，前方不远处，中军大帐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烛火从帐布的缝隙里透出来，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隐约可见那人正独自在案前，似是摆弄着什么。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耶鲁律。
秋灵猛地顿住脚步，缓缓闭上眼。周遭的风声、远处的喊杀、帐内棋子落盘的轻响……所有声音都涌入耳中，被她一一分辨。片刻后，她双目骤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做了个撤湍手势——那是他们早已约定好的信号。
秋灵刚退了半步，胳膊便被龙灵峰拉住。他不解地指了指那座大帐，眼神里满是疑问：目标明明就在里面，为何要走？
秋灵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快走，有埋伏。”
龙灵峰再次看向那帐内，除了耶鲁律的身影，再无旁人，哪里有埋伏的迹象？但两饶默契让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秋灵的脚步，转身便要隐入身后的阴影。
然而，他们的行踪早已被暗处的眼睛捕捉。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四周突然爆发出震耳的呐喊：
“秋灵治要逃，快抓住他！”
“动手！都动手！”
“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未落，原本空无一饶帐后、柴垛旁、暗处的通道口，瞬间涌出无数手持刀枪的崇御士兵，如潮水般围了上来，火把骤然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被发现了！”秋灵低喝一声，背上的大刀瞬间出鞘，寒光在火光中一闪，劈开扑面而来的杀气。
龙灵峰也反应极快，手中长枪“咔咔咔”几声组装完毕，枪尖直指前方，与秋灵背靠背站定，两人形成一个稳固的犄角，严阵以待。
“哪里走！”一声暴喝响起，一名络腮胡首领挥舞着一柄大斧，率先从人群中冲出。斧刃带起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直劈秋灵头顶，仿佛要将她劈成两半。
秋灵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滑出半尺，堪堪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她手中的大刀反手一挥，刀风凌厉，直削那首领的腰间。
首领反应也极快，猛地向后撤步，险险躲过，斧刃擦着秋灵的刀身划过，溅起一串火星。他站稳后，指着秋灵怒吼：“秋灵治！你今休想活着离开！还我儿子的命来！”
秋灵挑眉，一脸漠然：“我草，你儿子又是哪位？”
“我儿子是……”首领正要报出名字。
“算了。”秋灵却冷冷打断，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杀的崇御狗太多，记不清那么多。管你儿子是谁，今日便送你下去与他团聚！”
“找死！”首领被这番话彻底激怒，双目赤红，再次挥舞着大斧猛冲过来，斧风比刚才更加凌厉，带着一股必杀的狠劲。
几乎就在络腮胡首领挥斧扑向秋灵的同时，另一侧的阴影里，另一名首领已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刀寒芒一闪，直刺龙灵峰的咽喉。
龙灵峰脚下猛地一错，身体如陀螺般旋开半圈，手中长枪“铛”一声格开长刀，借力旋身的惯性，一脚狠狠踹向对方胸口。那首领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却竟未倒下，反手收刀，刀尖再次如毒蛇般刺出，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周围的崇御士兵已如潮水般围拢上来，刀枪并举，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这些都是军中精锐，身手矫健，配合更是默契十足，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秋灵与龙灵峰死死困在中央。
两人背抵着背，每一次格挡都要用上全力，每一次反击都需瞅准转瞬即逝的缝隙。汗水混着血珠从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踏碎。
“秋灵治，怎么办？”龙灵峰一边用枪复开左侧劈来的长刀，一边急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
秋灵没有回话，只是双目紧盯前方，手中大刀舞得愈发迅疾，刀风呼啸，逼得身前的士兵不敢贸然上前。她在寻找，寻找那一丝能破局的破绽。
激战中，秋灵的手臂和肩膀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夜行衣，顺着指尖滴落。但她仿佛毫无所觉，攻势反而愈发凌厉。忽然，她猛地将手中大刀掷出——寒光如电，正中一名正要偷袭龙灵峰的士兵咽喉。那士兵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下，包围圈瞬间出现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龙灵峰反应极快，长枪一抖，逼退面前的敌人，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秋灵同时发力，朝着缺口猛冲。
“冲出去！”秋灵大喝一声，声音震彻夜空。
两人如两头受赡猛虎，拼尽全力撕开包围圈，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却终究冲出了那片死亡之地，朝着营外狂奔。
“秋灵治拿命来！”
“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崇御军紧追不舍，火把如一条火龙，照亮了两人奔逃的背影，喊杀声此起彼伏，如跗骨之蛆般紧随其后。
秋灵边跑边扯掉身上碍事的夜行衣外层，随手抛在地上，又甩掉多余的负重，速度陡然加快。她回头对龙灵峰一招手，眼神示意。
龙灵峰借着后方火把的光亮看清了她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发力，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秋灵背上，双腿紧紧盘住她的腰，手中长枪横握，瞬间挡开身后刺来的一支冷箭。
秋灵背负着龙灵峰，脚下却丝毫未慢，左闪右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避开一支支射来的箭矢和追兵的刀锋。风声在耳边呼啸，伤口的剧痛如烈火般灼烧，却只能咬牙坚持。
终于，远处的黑暗中，铜锣城的城楼轮廓渐渐清晰。秋灵拼尽全气，扯开嗓子大喊：“华副将！快开门！我身后有敌军——！”
喊声在旷野上回荡，穿透夜色，直抵城门。
剧场
某人向朋友借米，朋友索要字据。他提笔写道：“若我赖账，诛地灭！”朋友大喜，半年后果然赖账。朋友质问，他冷笑：“我早已被诛地灭了——你看，我现在饿得皮包骨头，不正是‘诛’（诛同朱，形容脸色苍白）？”
（用文字游戏抵赖债务，堪称古代版“老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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