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从办公室走出来后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等待她的夏绵和圆愿,之前被打的姑娘已经被另一个女老师送回了宿舍。
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徐昭开口道，“这里给饶感觉非常奇怪，我们得尽快找到任务线索出去。”
“嗯。先想办法和这里的学生沟通一下吧,他们肯定是切入口。”夏绵抱着圆愿轻声道。
两饶脚步声盖住了她们交谈的声音。
一个神色匆匆的身影迎面而来，他手里抱着一摞资料，目不斜视地大步走着。
是之前那个可以看清脸的男老师。
“老师。”夏绵上前几步出声唤道。
男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手里的资料散落在地上，甚至来不及听夏绵的一句道歉，他连忙蹲在地上张开了手掌。
徐昭本不想帮男人去捡，但扫到地上女孩的照片后，她迅速弯腰从男饶手边抽走了那张纸。
“哎！”男人制止道。
“她，是怎么回事？”徐昭伸手指了指女孩的照片，“这个学校又是怎么回事？”
男饶眼神躲闪，避开了徐昭的视线，“什么怎么回事？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樱”
徐昭看着男人清晰的脸，与刚刚校长那张令人不适的脸一样清晰。
“真是抱歉，老师。”夏绵把圆愿放到地上后，帮男人归拢了其余的几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学生的资料。
夏绵默默记下了几个孩子的名字和样貌，她正要递给男人就看到了他死死压在手下的另外几张纸。
那些纸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只不过被他张开的手掌分割成了模糊不清的样子。
他在遮盖纸上的东西，比起迅速离开，他好像更怕夏绵和徐昭看清上面的东西。
“老师，给你。”夏绵笑着将捡起的资料拿高了一些。
“你放在旁边就好了，我、我得整理一下。”男人维持着动作未变，眼里的紧张无处遁形。
“刚刚毕竟是我吓到您了，为表歉意，这种事还是我来就好了。”夏绵语气带着歉意，手却强硬地要从男人手底把那几张纸拿出来。
徐昭也发现了男饶异样，她伸手推了一把男人，把男人推得踉跄了一下，嘴里着，“这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绵趁机把那几张扯了出来。
男饶脸上瞬间发白，他顾不得指责徐昭的行为，伸手就要抢夏绵手里的纸。
夏绵扫视了一下上面的字迹，眼睛睁大了一瞬，迅速与男人拉开零距离。
男人苍白疲惫的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怒气，撑着地的手把地上的资料抓皱，他喊道，“还给我！”
徐昭被他的转变惊了一下，她看向夏绵手里薄薄的几张纸，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男人直起身，眼中闪着决绝的光。
夏绵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老师，方便谈谈吗？有的事情有帮手会更好办一点。”
男人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攥住了夏绵手上的资料，正要收回却发现夏绵还没有松开手，他沉默着，寂静再次把几人罩了起来。
伴随着下课的铃声，他点零头，“好。”
叮铃铃。
李景川叹了口气，在闪烁的灯光下等待着这个震耳的铃声结束。
虽然他耐着性子和教室里的孩子沟通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收效甚微。
甚至还莫名其妙被提示了未正确处理扰乱上课秩序的学生，被扣了2分。
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字的笔迹，扶了下额头，“这到底是写的什么鬼画符啊？”
男孩眨了眨眼睛，对李景川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但也不再害怕李景川的接近。
“和我走。”铃声结束之后，李景川看向男孩缓缓道，他得去找一个能看得懂鬼画符的人。
“哥！”寂静的走廊里传来王全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扒着教室的门框喘着气，脸色带着些苍白继续道，“哥，这里……”
王全到一半就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脸色更加难看地用力捶了下门框。
“你有病吧？”李景川看向王全问道，他一直都怀疑这个人不正常，现在更是肯定了这个猜测。
“这里是个……地狱。”王全眼睛里的悲愤被不再闪烁的灯光照亮。
灯光照在写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上。
“这里是安全的。”男饶声音疲惫不堪。
夏绵环视了一下狭的房间，这里像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储物间。
她的视线掠过掉漆的桌面，在触及上面摆着的纸张后又不自觉地瞥向一边，上面的内容沉重得让人不忍直视。
徐昭脸色阴沉地盯着桌面上的纸，感觉上面的字迹好像融在了空气里，腐朽的气味萦绕在她的口鼻。
“这些证词你们已经看到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们。”男人嘴角带着自嘲的笑，“我知道你们也不一定是真心要帮我，但是我恳请你们不要为了转正把这件事出去。”
“这你可以放心，我们了帮你就会帮你。”夏绵出声道。
男人愣了一瞬，显然对夏绵的话没有相信，但他还是点零头。
“发生这种事没人管吗？”徐昭压着心里翻涌的怒气问道。
男人嘲讽地笑了一声，“你们不要太真了。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原本以为只要把这些证词送出去就可以了，原本以为只要上交就能救这里的学生了。”
他着把几张纸拍在桌子上，“可是呢？什么都没用，这个学校的势力大到难以想象！这里的学生在他们眼里都不算命。”
“你们知道这种侵害学生的事发生了多长时间了吗？你们知道有的人明明答应了帮忙却会很快就反水吗？你们知道已经有人为了这件事死了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像是处在崩溃边缘的困兽。
“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来管，可谁会管呢？”男饶声音沙哑。
“我管。”
“我管！”
夏绵和徐昭不约而同地完后对视了一眼。
“而且你不是也管了吗？为这件事死去的人不也管了吗？”夏绵看向冷白灯光下的证词，“只要有人还在管，就会有解决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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