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几头猪羊便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大块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精瘦的里脊肉,纹理细腻,色泽鲜红;还有那整扇的排骨、粗壮的筒骨、肥嫩的猪蹄……
整个后院瞬间弥漫起了一股浓郁的生肉气息,引得庄子里的看门狗都围着转圈,摇着尾巴汪汪直剑
厨房那边,更是忙翻了。
除了煮粽子,今日的午宴才是重中之重。
何青云特意点了几道硬菜。
“这羊肉,除了留一部分晚上烤着吃,剩下的做一个‘鱼羊鲜’。”她指着那新鲜的羊肉对王师傅道,“一定要用咱们庄子里那口深井水炖,加上几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鲫鱼,那汤才叫一个鲜掉眉毛。”
“猪肉嘛,做一道‘鸿员头’的大扒肘子,再来一个‘四喜丸子’,图个吉利。剩下的下水也不要扔,洗干净了卤上一大锅,那是下酒的好菜。”
庄子里的厨娘们一个个卷起袖子,切材切菜,烧火的烧火。
“咚咚咚”的剁肉声,“滋啦啦”的爆锅声,还有那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交织成了一曲最动听的厨房交响乐。
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发酵。
那是卤料的醇厚,是油脂的焦香,是鲜汤的浓郁,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钻进每一个饶鼻孔里,勾得人馋虫直跳。
到了午时,庄子里那片最大的空地上,早已摆开了几十张八仙桌。
没有尊卑之分,没有主仆之别。何青云和李重阳坐在主桌,身边围着孩子们。其他的桌子上,坐满了庄子里的管事、长工、佃户,还有他们的家眷。
“上菜咯——!”
随着一声吆喝,一道道热气腾腾的大菜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那红亮油润的扒肘子,皮糯肉烂,颤巍巍地晃动着;那奶白浓郁的鱼羊鲜汤,上面漂着几粒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还有那炸得金黄酥脆的酥肉、凉拌得爽脆可口的猪耳朵、堆得像山一样的卤味拼盘……
当然,最少不聊,还是那一盘盘刚刚出锅、剥去了箬叶、露出晶莹剔透糯米肌肤的粽子。
“大家辛苦了!”
李重阳端起酒杯,杯中是庄子里自酿的雄黄酒,呈琥珀色,酒香醇厚。
“今日端午,咱们不论身份,只论家人。这一杯,敬大家!愿大家岁岁安康,年年有余!”
“谢王爷!谢王妃!”
众人齐齐举杯,那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幸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胖子张宝正抱着一个大猪蹄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道:“唔……这才是过节嘛!比宫里的御宴吃着还香!”
何英瑶则在和那个“花椒盲罕较劲。她心翼翼地剥开一个粽子,见是红豆沙馅的,这才松了一口气,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哈哈!我吃到了!”
忽然,隔壁桌传来一声惊呼。只见阿古达苦着一张脸,嘴里正吐出一颗黑黑的花椒粒,整张脸都被麻得皱成了一团。
“愿赌服输!阿古达,快去舞个剑助助兴!”何英瑶幸灾乐祸地拍手大笑。
阿古达也是个爽快人,抹了一把嘴,抓起旁边的一根烧火棍就跳到了场中央,在那众饶哄笑声中,真的耍了一套虎虎生风的“烧火棍法”,引得满堂喝彩。
这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吃得是热火朝。
那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更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最踏实的烟火气。
酒足饭饱,日头稍稍偏西。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庄园的戏台之上。那戏台是前几日刚搭好的,红漆的柱子,彩绘的飞檐,虽不比京城大戏楼那般富丽堂皇,却透着一股子乡野间的古朴与喜庆。
“锵——锵——锵——”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锣鼓点子骤然响起,瞬间便将那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午后氛围给震碎了。
请来的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和春班”。这班主也是个妙人,一听是平海王府的堂会,那是把压箱底的角儿都给带了来。
“今儿个给王爷王妃演出的,是全本的《白蛇传》!”班主站在台前,满脸堆笑地报幕,“端午佳节,白娘子饮雄黄酒现原形,盗仙草救许仙,最是应景不过!”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庄子里的佃户长工们,平日里哪有机会听这等大戏?一个个都搬着马扎,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有的还怀里抱着没吃完的半个粽子,看得津津有味。
何青云与李重阳坐在正对着戏台的凉棚下,手边摆着清茶与瓜果。
戏台上,那扮相俊美的“白娘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游湖借伞”的经典选段。那身段柔软如水,那唱腔婉转如莺,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
“这身段,倒是有些功夫。”李重阳虽是武将,却也懂些音律,此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和着那鼓点,颇为惬意。
何青云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笑道:“这《白蛇传》虽然是神话,讲的却也是个‘情’字。你,若是那许仙早知白娘子是妖,还会这般深情吗?”
李重阳吞下葡萄,顺势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若是真心相爱,是人是妖又何妨?就像你我,哪怕你来自……”
他话未尽,但何青云懂。她那个“异世之魂”的秘密,在他这里,早已不是隔阂,而是两人之间最深的羁绊。
“你倒是看得开。”何青云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台上的戏文演到了高潮——“端阳惊变”。
那许仙听了法海的谗言,逼着白娘子喝下雄黄酒。
只见那白娘子痛苦倒地,幔帐后现出一条巨大的白蟒道具,吓得台下的孩子们一阵惊呼,有的甚至钻进了大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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