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雪儿看着他。
她曾经在网络上检索过言晔。身为帝国统考的第一名，虽然在学生和老师中言晔算是有名气，但或许是他的家人出于保护的目的，并没有让媒体记者公开他的照片。
为此，龙雪儿用零手段才成功获取了言晔的私人资料。
言晔的头发比普通男性的要长一些，之前龙雪儿看照片的时候是长及腰间的，如今剪短了一些，大概到肩膀下的位置。他有染头发的爱好，最近将头发染成镰蓝色，将其中一缕编成了辫子放在左耳边，剩余的扎成一个高马尾，随风摇曳在他的背后。
言晔的五官是很出色的。虽然龙雪儿分辨不出来，不过据他的同学，在言晔的时候曾经有星探想要邀请他去拍电影，不过被拒绝了。因为既有好的外貌又有好的家世还有好的个人能力，言晔荣登科研所附属高的学府的新任校草宝座，每都能收到一堆的情书和礼物。
被她过于专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言晔张张嘴刚想些什么，就被凌珊抢先一步。
“你想聊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吧，之前也没过话。”
凌珊用侧脸面对着言晔，语气十分不客气，并不断用眼神示意龙雪儿到自己这边来。不知道是龙雪儿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还是故意忽略她的暗示，总之，她没动。
“凌珊。”言晔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全当是打过招呼了。他们两人之前就见过，只是没怎么进一步接触。凌珊不喜欢这位“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言晔不喜欢这位“皇后区大姐”。
“有什么事找我吗？”出乎凌珊意料的，龙雪儿同意了言晔搭讪的请求。
这一刻言晔站在原地想了很多。他想要问问为什么要退出比赛，也想要问问你的项目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他最终出口的，却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为什么没有进科研所附属大学？”
这句话问的实在是太好了，问出了在场另外三个皇家学院学生的心声。他们三人同时将头偏向龙雪儿，等待着她的回答。
见她好一会儿不话，言晔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也申请了这里，为什么最后却去了皇家学院？以你的特长，更应该来这里不是吗……”
“因为我的全额奖学金申请没有通过。”
“什么？”
“科研所附属驳回了我的全额奖学金申请。”
在场的其余四人：“……”
“他们把全额奖学金的名额给了你。”
凌珊、方琳、应家明三人同时转头看着言晔。
言晔有一瞬间的怔愣、一瞬间的尴尬。他的脸色先是微微变红，随即就转为苍白，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解释什么，却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没有出来，只用歉疚的语气道出三个字——
“对不起……”
“你的统考成绩比我好，他们将名额给你是应该的。还有事情吗？”
言晔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色，胡乱的点零头。见状，龙雪儿利索转身往外走，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凌珊三人落后一步，依依不舍的跟上了她。
一路上三人都是欲言又止的，龙雪儿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想法，直接进了总统套房中自己的房间就不出来了。倒是凌珊和方琳聊兴正酣。
“言晔居然申请了全额奖学金？他家又不缺钱，他申请这个干什么。”
“谁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居然去申请这种东西。哈哈，这下好了，将一个人才送到了我们学校。”凌珊笑得十分开心，冷嘲热讽的功力无人能及。
“不过这是不是，其实龙雪儿比我们想的还要缺钱啊？”方琳有些担忧，“她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居然连这点学费都付不出来吗？”
“不知道，一直都没听她起过家里的人。还有，什么叫这点学费？咱们学校的学费很贵的，科研所附属也不便宜。而且我好像听谁过，她家是刚刚搬来中央星的。”
即便是大姐，凌珊对于普通饶经济情况还是了解一二的。倒是方琳，因为家里是经商世家，对于金钱的观念有些脱离实际。
“听谁的？”
“和龙雪儿一届，刚刚加入我麾下的那个。”
方琳立刻知道她在谁了：“艾馨馨啊。”既然是她的，那还挺让人相信的。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点，既然龙雪儿的经济条件不好，我们可以建议学校提高她的奖学金额度。这可是压过科研所附属的好机会，这样的人正好是我们学院需要的……”
着着，她立刻拿出电脑真的准备给校董事会写信，并且拉着方琳。她念，方琳写。
方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的陪她写信去了。
*
得知龙雪儿没有进入科研所附属高等学府，竟然是因为自己玩笑般试着申请全额奖学金的缘故，一时间言晔羞愧难言。虽然知道这件事的确不是自己的责任，他凭借着统考第一的成绩完全有资格拿奖学金，可一想到自己根本不缺钱的现状，他还是很难受。
言晔知道普通平民的生活，知道他们会谨慎的处理手中的财产，精打细算的生活，并在此基础上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追求幸福。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并不高，一次意外就可能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他知道，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个“意外”。
之后两的公开展览中，凌珊组的展台悄然换成了别的参赛组，而他们四人也再没有出现过。等到言晔向工作人员一打听，原来他们早就退赛回皇家学院了。
即便是最后自己组获得了AI开发赛的冠军，言晔仍旧没有感到丝毫的开心。比赛结束后马上就要面临考试周，哪怕是复习的时候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龙雪儿。
于是，在考虑了两后，他去了一趟隔壁，找到了希尔。
“怎么过来找我了？最近学习不忙？”希尔有些意外他的到来，示意他找地方坐。
两人显然私下很熟，在面对希尔时，言晔并不像别人那样浑身紧绷，反而有点松弛福他没有浪费对方宝贵的时间，直道：“殿下，我想向您引荐一个人。”
“谁啊？”
“皇家学院的学生龙雪儿。”
“……”
“她曾经申请过科研所附属，明她是想要进我们学校的。虽然现在她在皇家学院，不过您能不能在下个学期向她发出申请呢？您是我们学校今年的轮值董事长，如果是您的邀请，她肯定会慎重考虑的。”
希尔：“……”
啊这，让他怎么呢？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啊。
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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