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傅辰抬眼,正好捕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宫凌华脸一红,移开视线:“没什么……看风景。”
傅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窗外普普通通的街景,又看了看她红透的耳根,心下了然,也不戳破,只是将烫好的餐具推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宠溺的笑。
热腾腾的灌汤包很快上桌,宫凌华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烫得吸气,又舍不得停下。
傅辰一边吃着自己那份,一边看着她,时不时递上纸巾,或者提醒她慢点。
一顿早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
傅辰结了账,牵着宫凌华的手往外走。
傅辰顺了顺他未婚妻的头发,柔声问道:“吃饱了吗?要不我们再去食堂吃点?”
“不要,我已经吃饱了,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东西了。”宫凌华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像只餍足的猫。
傅辰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你是回寝室还是去教室?”
宫凌华看了看时间,这才:“去教室吧,我怕时间来不及。”
“好,我们走吧。”傅辰跟她十指相扣,离开了灌汤包店。
清晨的街道已经彻底苏醒,车流人流多了起来,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凉意,带来了暖洋洋的秋日气息。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回校的路上,谁都没有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流淌在彼此之间。
快到教学楼时,宫凌华脚步放慢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了握傅辰的手。
“怎么了?”傅辰察觉,侧头看她。
宫凌华抬眼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问道:“昨晚你是不是又那个了……”
“怎么会呢,你不要瞎想。”傅辰的语气很随意。
“实话!”宫凌华狠狠地瞪了傅辰一眼,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傅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嗯……跟你想的一样,我确实解决了几个人……”
“你给我过来!”宫凌华一把揪住傅辰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气势十足,硬生生把他拽得弯下腰来,凑到自己面前。
“哎哟,老婆,轻点轻点……”傅辰配合地龇牙咧嘴,心里却明白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宫凌华压低了声音,又气又急:“我不是跟你过吗?做那些事之前,都要跟我一声,你怎么就是……就是不听呢?万一……万一……”
后面的话她不出口,但泛红的眼眶已经出卖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了他的耳朵,转而急切地去检查他的手臂、腰腹,甚至想撩起他的衣角。
傅辰脸色大变,赶紧抓住了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将人轻轻带进怀里,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一点事都没樱那些人都是群废物,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别担心……”
“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宫凌华已经往外掉金豆子了。
她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任性。
她是真的怕。
怕那些刀光剑影,怕那些暗处的冷枪,怕他身上的旧伤再添新痕,更怕……某一,他就这样一去不回。
她见过她爷爷和父亲身上那些褪不去的伤痕,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有多么残酷,也亲自体验过生离死别。
那种冰冷刺骨的恐惧和绝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尤其是对傅辰……
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被他宠爱和保护,习惯了他的气息充斥她的世界。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他不在了,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浑身发冷,心脏抽痛。
傅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颤抖,不是生气,而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他看着她扑簌簌往下掉的眼泪,只觉得比挨炼子还难受。
他不再试图解释或保证,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用自己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去温暖她,安抚她。
“华华……”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在这,好好的在这。你摸摸,心跳是不是正常的?”
他引导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心脏一下又一下,稳健有力地搏动着,透过胸腔传递到她的掌心,带着生命的温度。
宫凌华的手微微颤抖着,感受着那真实存在的律动。
眼泪还是止不住,但之前的恐慌似乎被这强有力的心跳一点点驱散。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
“对不起……”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控制不住会乱想……”
“我知道。”傅辰吻了吻她的发顶,“该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告诉你,又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用手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更加心但如果……我是如果,真有那么一,需要我去面对一些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你也要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相信我一定会回来。好吗?”
他的目光深邃而恳切,不是在要求,而是在请求。
请求她的信任,请求她在他奔赴险境时,能有一颗坚强等待的心。
宫凌华望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无法推卸的责任,也看到了对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眷恋。
她明白,有些路,他必须走;有些担子,他必须扛。
而她能做的,不是将他束缚在温室里,而是成为他背后最安稳的港湾,让他无论走多远,都记得回家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用力点零头:“好。我答应你。但是傅辰,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回来放在第一位。”
“我保证。”傅辰郑重地承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细地帮她擦干净脸,又整理了一下她微乱的头发和衣领。
接着,他挤眉弄眼,嘴角扯出一抹欠揍的笑:“傅太太,你再哭下去,眼睛就肿成核桃了,不知道的看见了,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宫凌华被他突如其来的调侃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谁是你傅太太……还没结婚呢。”
“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傅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满是笑意。
宫凌华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拉着傅辰往教学楼旁边的林荫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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