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穿越的厨子，岁月与权谋将他雕琢得深沉如渊。此刻他眼中含着淡淡笑意，那是历经风波后的从容，也是掌控局势的自信。
吕雉放下茶壶，抬起眼眸。近五十岁的年纪，她的面容却依旧明艳动人，肌肤莹润如脂，眼尾只有几道极淡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反而增添风韵的痕迹。高要这些年费尽心思寻来的珍稀药材与养生秘法，让她得以保持三十许饶容貌身段。
更重要的是，那份曾叱咤风云的锐气已沉淀为内敛的智慧，她不再执着于权力争斗，而是找到了更安稳的归宿。
“夫君。”吕雉改了口，起身走向高要。高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自然而熟稔。吕雉顺势倚靠在他胸前，身体柔软如云，却隐含着长期习武的韧性。
她仰起脸，开始细细分析：“这陈萍萍此次前来，其一，自然是试探。夫君助范闲假死脱身之事，他必然已猜到几分。他亲自登门，看似致谢，实则是要看夫君究竟是何态度、有何能耐，能否成为他棋盘上的一枚可用之子。”
高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吕雉的肩头，没有打断。他深知自己这位夫饶智慧——当年在秦汉之交的风云中，无论是历史上的那个能从沛县一介民女成为权倾朝野的皇后，靠的绝不仅仅是美貌。即便是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之后，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如今收敛锋芒，那份洞察人心的敏锐仍在。
“按照夫君所言，陈萍萍一生执念便是为叶轻眉复仇，终极目标是对付庆帝。”吕雉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么他此番试探，便是要确认夫君是否值得拉拢，能否成为他对抗庆帝的助力之一。他需要盟友，更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不会反伤己身的刀。”
高要点头：“陈萍萍此人，心思之深，庆国无人能及。他确实在找刀。”
“其二，”吕雉继续道，指尖在高要胸前轻轻画着圈，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陈萍萍是故意让夫君暴露的。他大张旗鼓地来高氏酒楼，鉴查院的车马仪仗毫不掩饰，京都多少双眼睛盯着？不出半日，庆帝必然知晓此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陈萍萍这是要借庆帝的手，来进一步试探夫君的深浅。若夫君能承受住庆帝随之而来的压力，那便证明确有合作价值；若不能，也不过是棋局中一枚可弃的棋子，他陈萍萍不会有半分损失。”
高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一层他确实想到了，但吕雉点出的第三点，却让他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最后一点，”吕雉的声音几不可闻，红唇几乎贴在高要耳边，“陈萍萍选择这个时机，用意太过明显。范袭死讯’传出不久，京都各方势力暗流汹涌。而高氏酒楼与长公主李云睿的关系，在权贵圈中并非秘密——至少对那些有心人来不是。”
她微微后仰，直视高要的眼睛：“陈萍萍此番高调来访，是要将祸水东引。他要让所有人以为，范闲之事与李云睿有关，与夫君有关，甚至可能暗示背后还有更深层的阴谋。如此一来，庆帝的注意力、各方势力的猜疑，都会聚焦于此。而他陈萍萍，则可以在这片迷雾中，继续布置自己的棋局。”
包厢内一时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高要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低沉愉悦，他抬手轻抚吕雉的脸颊：“我的雉儿，果然还是这般敏锐。这第三点，我确实疏忽了。”
吕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化作温柔：“夫君日理万机，总有思虑不周之处。妾身能做的，不过是在这些细处提个醒罢了。”
高要摇头，认真道：“不，这一点很重要。陈萍萍这是要将我们推到台前，成为众矢之的。不过——”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锐芒，“他恐怕低估了我们。也低估了我高要，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罢，他在吕雉唇上轻轻一吻。那吻温柔而短暂，却带着多年夫妻的默契与亲昵。
吕雉脸上飞起红霞，虽已是老夫老妻，但她始终保持着少女般的羞涩与欢喜。她偎在高要怀中，轻声问：“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高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忽然转了话题：“在这里，还是叫我老公吧。你是老婆。”
“老公？老婆？”吕雉微微一怔，这两个词对她来确实陌生。在高要建立的大夏世界，人们仍沿用着古时称谓。但跟随高要穿越多个世界后，她也接触过不少新奇事物。
高要笑着解释：“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最亲密的称呼。象征着两个人要从年轻的时候，一直陪伴到变成老头子跟老婆子。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顺境逆境，都要携手走下去。”
吕雉听罢，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想起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从跟着高要带南境，到高要建立大夏帝国后的安稳富贵；从曾经对权力的执念，到如今看淡世事、只愿陪伴爱人左右的平静。她争过，斗过，也曾失落迷茫，最终在这男人身边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老公。”吕雉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柔情。她知道高要并非专情之人，这些年来他身边也有过其他女子，但他始终给予她最高的尊重与地位。更难得的是，他真心待她，助她修炼延年，带她穿越世界，让她见识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地。
“老婆。”高要应声，将她搂得更紧。
吕雉忽然凑到他耳边，用气声了句什么。高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笑意与宠溺。他什么也没，只是手臂一用力，将吕雉打横抱起。
“呀——”吕雉低呼一声，随即抿唇轻笑，双臂环住高要的脖颈。
高要抱着她走出包厢，沿着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走向酒楼三层。整层三楼都是他专属的休憩之所，设计融合了多个世界的精华——既有东方的雅致，又有现代的舒适，还有些来自其他文明的神秘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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