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日。
文昌侯来到文熙鸢的院郑
他看了看屋中的布置，问道：“可有需要的，尽管，别委屈了自己。”
文熙鸢施礼：“父亲，没有，这里挺好的，比以前的好太多了。”
文昌侯点点头，回头看去挥了挥手。
管家点头，走出去对院子里的下人道：“都到外面去，无唤不得过来。”
“是。”
婢子仆妇施礼退下了。
管家站在门口守着。
屋内没了他人，文昌侯坐下来，对文熙鸢道：“你也坐。”
“是。”文熙鸢坐下来。
文昌侯就道：“你日后就是侯府的嫡女，排行第七，上头有六个兄长，三个亲兄长，三个堂兄长。”
文熙鸢点头：“是。”
“人后面会慢慢介绍，你如今只需要记住，你就是文熙鸢，可明白？”文昌侯道。
文熙鸢再次点头，低声问：“那父亲，阿鸢需要做什么？”
“参加太子的选妃，并成功选为太子妃。”文昌侯道。
太子妃。
现如今的太子名唤宇文霖，乃皇帝宇文纣的孙儿。
宇文纣儿子众多，大多年岁都不了。
宇文纣的孩子死了一半，余下的几个要么废物，要么便封王了。
宇文霖为先太子的长子，很聪慧，年十八。
文熙鸢点头，道：“距离选妃还有多久？”
“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他非你不可。”文昌侯道。
一个月。
文熙鸢点头，道：“足矣。”
——
初二，回娘家拜年。
张汐音和段渐离还去了祠堂给祖母上香，夜里打算宿在竹居。
夜里，段淑柔闹着要跟张梦雪睡一个屋，段暄晟则要去跟张嵘礼睡一个屋。
张汐音笑着让他们去，道：“记得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华光寺呢。”
“好。”
张汐音和段渐离也自歇下了。
春日的盛京没有宵禁，深夜的街上依旧很多人。
一人骑着马来到王府门前，上前跟守门的人：“这位侍卫大哥，我想见一见贵府的管家。”
侍卫看面前的人长得稚气，年纪不大，这个时间骑马来找孙叔，难道是孙叔的家人？
可孙叔还有血亲家人吗？没听过啊。
“你等等，我去问一下。”
“多谢，多谢。”
侍卫匆匆进去了，来到院中找到孙管家。
孙管家倒也好奇，出去见到门口站着的少年，很陌生，不认识。
他问道：“哥，你有何事？”
“您就是管家？”少年问道：“这里有一封信，您看看就知道了。”
孙管家接过，再看少年眼中多了几分狐疑。
他进了门拆开信，发现信中还有一封信，里面的一封没看，他看外面的。
少年依旧站在外面，很是淡定。
不过少许，孙管家又出来了，笑道：“来，里面请。”
“多谢。”少年施礼，进去了。
进入屋内，关上门，孙管家喊来仆妇带少年去客房住下。
“王爷和王妃不再府中，明日回来且再。”
“不急这一日。”少年道。
左右他的任务达成就行，多一日少一日的也不打紧。
孙管家看着少年去客院，自己则出门去尚书府。
刚歇下没多久的张汐音和段渐离被叫醒了。
张汐音坐了起来，看段渐离问道：“是什么大事吗？”
段渐离穿着衣，道：“不妨事，你先睡。”
张汐音点头，又躺了回去，窝进被褥里暖呼呼的继续睡了。
段渐离到外面，见到孙管家。
“王爷，您看。”孙管家施礼，将信递给他。
段渐离接过打开，就这烛光看了，面色微凝。
他将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信纸燃烧殆尽。
“人安置好了？”
“安置在客院，还派了人暗中看着，无碍的。”孙管家道。
段渐离点头。
“夜也深了，孙叔就在这里歇下吧。”
孙管家笑道：“不妨事，老奴还是回王府。”
他施礼，回去了。
段渐离也回到卧房。
挑开床帐上去，张汐音就把脑袋伸出来了。
“没睡？”
“嗯，是何事？”张汐音问。
段渐离躺下了，伸手把张汐音搂在怀里，低声道：“是大梁那边的，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明日再。”
“那明日华光寺你就不去了。”张汐音道：“先弄清楚大梁那边有何事再。”
段渐离就笑了，摇摇头。
“你就别担心了，自是他们有求于我们，何须我们着急。”他道。
有求？
大梁那边啊。
张汐音也就不再提议了，笑道：“那去了华光寺回府再。”
“嗯，睡吧。”
一夜安寝。
翌日，辰时四刻出发。
到了华光寺，先去上香，然后带着孩子们逛大殿。
华光寺殿堂众多，一个个的认走，也走了两个时辰。
等闲逛完，孩子们都累坏了，一个个在居士林的院子里午歇。
黄氏站在院子门前的石头边，道：“几年的时间，当初的那些痕迹都被磨灭了。”
时间，是最能抹杀一切事物的。
张汐音走向不远处的一颗枯树根，冬日青苔都枯萎了，但能看到些许的灼烧痕迹。
她道：“也挺好的。”
张汐音起身，望着远处笑道：“风景真好。”
黄氏叹道：“可惜，今年你奶奶不在了。”
时间能磨灭一些往事痕迹，也能抹杀一个人。
张老夫人才六十四岁，算起来才一甲子，不算很老。
黄氏总不能接受她的离开，时常觉得难过，尤其是看到一些旧物想到一些往事笑闹开怀的事，就常常心伤。
张汐音也沉默了。
她垂眸，道：“娘，若是，战事起，我想跟去战场，你可支持我？”
黄氏一愣。
“你什么？”她蹙眉：“和谈不是已经……”
难道还有变故？
张汐音道：“我是，如果。”
黄氏沉默不语，她看向远处林中看孩子的段渐离，再看女儿。
“当真想跟着他？”
“嗯。”张汐音点头：“想。”
“那就去吧。”黄氏道：“你所经历的，终究与我们不同，娘只希望你万事明白，先护着自己就好。”
女儿的生命，比谁都重要。
张汐音点头。
“我知道。”她笑着抱着母亲，低声道：“我很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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