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
色彩温暖的房间里傅臣澜终于哄睡了榆之然，他低头看着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女孩，心里的柔软一层又一层掀起。
他只敢曲起手指轻柔摸过榆之然的眉眼鼻梁，怎么看都喜欢。
可是这样的喜爱在触及到毛茸茸的耳朵时忽然变成了心疼。
傅臣澜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这样的特殊原因存在才让他对榆之然有了兴趣，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无法言的难过。
榆之然胜过千千万万的精致玩偶，也胜过她是一只兔子的独特性。
枕边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纵使傅臣澜喜欢用纯音乐当手机铃声也还是让榆之然收到了惊吓。
在她迷迷糊糊眼皮翻动的瞬间，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让人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一下。”傅臣澜轻声了一句话后就抽身放开了榆之然，把饶被子盖好才轻手轻脚走到落地窗的阳台外。
手机另一边的林互元倒也真的乖乖等着没再话，等到等到傅臣澜的轻声鼻哼，示意他可以张口了才开始话：
“你让人给我送来的东西我查不出来。”他每出一句话傅臣澜的神色就难看一分。
林互元：“我根本检测不出来它是什么，不过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我就不会交给你检测。”傅臣澜倚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霓虹，他所处的位置能俯瞰大半个中心地带的景观。
这样的眺望和俯视曾是他最喜欢的，可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
他的视线被闪着五彩荧光，缓缓运作的摩轮吸引。
傅臣澜：“一点都没有办法吗？能被制造出来就一定会被检测到的，我相信你。”
“……”
一顶高帽子盖下来，林互元能什么。
他没见过傅臣澜这么信任他过，头一次竟然还是为了这绿色的死亡液体。
“这个真的不是你用菠菜榨的汁吗？”林互元不相信的质疑道，在感受到傅臣澜诡异的沉默下来后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会竭尽全力的！”
“算了，”傅臣澜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为难你了，我找其他人，早点休息。”
“哎哎哎等等等等！”林互元胜负欲上头，忽然不干了，“我老师或许有办法，他是药物检测的专家，最顶级的！”
“你在d国的老师？”
傅臣澜没少听林互元吹过他老师的英雄事迹，报告拿过奖，研究拿过奖，拿的都是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世界奖。
他嘴角挂着‘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得意笑容，还在担心道：
“约瑟老师应该很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林互元：“他最疼我了！不算打扰，我先给他发邮件，这个时候也应该起床了。”
“谢谢。”傅臣澜道完谢毫不客气挂羚话，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才准备转身离开。
却在身后发现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榆之然。
她发丝凌乱，脸色睡得粉扑颇，专门给她买的纯棉睡衣穿在她身上柔软可爱。
衬得她整个人像是刚从热腾腾的云层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灼人心肠。
“怎么醒了？”
“疼……”榆之然喃喃道，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清醒的困倦。
一听她疼傅臣澜也来不及询问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了，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牙齿没有再长，眼睛也维持在浅淡的红色范围内。
“哪里疼？”
榆之然双手抓着衣服下摆，咬着下唇像是在斟酌言词。
傅臣澜莫名其妙就有了危机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榆之然就破釜沉舟一般猛然掀起衣摆。
“——！！！”傅臣澜眼疾手快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按住她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明明是在卧室，明明就算会发生什么也只有傅臣澜一个人看见，但是他还是庆幸什么都还没能露出来。
傅臣澜头疼又无奈：“哪里不舒服？”
“那里……”榆之然支支吾吾，好像浑身都不自在似的扭扭捏捏，“碰一下，就很疼。”
她柔嫩纤细的指尖隔空指着自己的胸腔位置，像是痛的受不了瘪嘴憋出了眼泪。
傅臣澜恍然大悟，心里也火热起来，虽然这大部分是因为不好意思。
“那怎么办？”他也没经历过，不过网上兔子假孕期间这些都是正常的。
只需要揉一揉就好了，但是……这是榆之然，不是，不对，是兔子。
可又不完全是兔子。
榆之然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让那里悬空，仰着头望着傅臣澜，非常的可怜。
“布料磨着也疼，走路也疼，呼吸也疼，”她着着眼泪就落下来了，像是委屈极了要哭干自己的眼泪，“我不要它了，把它割掉。”
傅臣澜：“……再考虑考虑。”
榆之然哭得好伤心，她应该真的很疼。
电话重新拨出去。
“睡了吗？”傅臣澜直接单手抱起了榆之然，另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边，对于刚挂断就打人家电话的行为没有半分惭愧。
“没有啊，怎么了？”林互元语气清冽坚定，看来是没睡，他顿了顿又吱吱哇哇叫起来，“我去，我老师不是神仙，你周扒皮吧！哪有那么快？”
“不是这个……”傅臣澜显然也有些羞于出口，但是低头一看榆之然蔫巴巴的就破罐子破摔，“兔子……胸胀，怎么办？”
那两个字，他得很轻。
但是林互元听清了，不在乎地：
“这是正常的现象，随着假孕的发展，你家兔子还有可能分泌乳|汁，揉一揉就好了，不过你兔子公的母的？为了减少兔子的痛苦，要尽快带去绝育啊。”
绝育。
榆之然都塌了，她猛地将头埋在傅臣澜肩上，，闷闷的像只兽在哀鸣：
“我不要绝育！！！！”
电话啪的挂断，林互元疑惑地咦了一声，他刚才怎么听见娇娇软软的叫声？
难道傅臣澜养的是一只……母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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