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回到自在之境，指尖那枚新生的本源之种如同露珠般晶莹。
他并未急于将其种下，而是信步走向境中一处正在自行演化的星云。
这片星云颇为奇特，内部星辰并非循着引力运转，而是依照某种类似植物生长的韵律在舒展、绽放。
星尘流转间，竟散发出类似檀香的宁神道韵。
“长势不错。”他满意地颔首，随手将本源之种弹入星云核心。
种子没入的刹那，整片星云微微一颤，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内部开始衍生出带着不屈意志的全新法则。
做完这些，他忽然心念微动，感知到自在之境边缘传来细微波动。
竟是先前那三位太虚守护者中的归寂者，正隔着境界壁垒恭敬而立。
“何事？”张凡的声音直接在归寂者意识中响起。
归寂者身形微震，传递来一道谨慎的意念：“启禀尊上，太虚意识即将进入‘纪元沉眠’，沉眠前……希望能见您一面。”
张凡挑眉。
太虚意识主动求见？
这倒是有趣。
他虽已超脱，但与太虚终究有一段因果。
“带路。”
他一步踏出自在之境，归寂者连忙在前引路。
如今的太虚在张凡感知中已与往日不同，法则母河依旧奔流。
但其中似乎多了几分他留下的自在道韵，不少新生宇宙都带着尘寰宇宙的影子。
在母河源头，太虚意识已凝聚成一道朦胧光团，气息比之前衰弱许多，却更显纯粹。
“你来了。”古老意念传来，带着些许疲惫，“沉眠前，我想知道……外面的‘风景’如何？”
张凡瞬间明了。太虚意识困守簇无数纪元，如同井底之蛙，如今知晓井外另有地，难免心生向往。
“风景万千，不过……”他略作沉吟，“你确定要看？”
光团微微波动：“纵使看一眼便湮灭，也好过永世困守于此。”
“如你所愿。”
张凡并指轻点，一缕超越太维度的感知渡入光团。
刹那间，太虚意识剧烈震颤，光团明灭不定，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信息冲击。
它看到了无尽“背景”海洋的浩瀚，看到了“背景”坟场的死寂。
也看到了张凡自在之境的玄妙……这些景象远超它亿万年的认知极限。
当感知收回时，太虚光团已黯淡大半，却传递出释然的意念：“原来……井外竟是如此。”
它开始加速沉眠，整个太虚的法则随之放缓。在彻底沉寂前，它最后传来一道讯息：“心……‘收割者’……”
张凡目光微凝。“收割者”？这倒是个新词。
他立在母河源头，看着太虚意识彻底陷入沉睡，法则母河的流速渐渐趋于停滞。三位守护者静立远处，如同三尊石像。
沉思片刻，他忽然笑了。
“也罢，既然闲来无事……”
他身影消散，再度出现时，已站在自在之境最高处。脚下是无垠星河，头顶是流转的维度之光。
只见他抬手虚按，整个自在之境随之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混沌道果悬于掌心。这道果内部可见万物生灭，却又超脱于万物之外。
“去。”
他轻轻一推，道果破开太虚壁垒，没入无尽“背景”海洋。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探索，更像是在无垠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他要看看，这涟漪能扩散多远，又能……引来什么。
或许，那所谓的“收割者”，会是不错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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